《绣娘》榆七

3、无欢城

　　红江满面忧思存；
　　青衣湿沾帷幔屯；
　　繁华绣锦何出处；
　　姜羌王母尚悲人。
　　姚冰带着小柔一路漂泊，迷雾中映现出一做城楼，似有似无若隐若现，直到传来隐隐的打更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天色昏暗，分辨不出是天色未亮还是刚刚步入暮色。姚冰自诩修习几年，已经疲惫不堪，身体看似娇弱却实兴致盎然，一副黑彤彤的大眼睛，充斥这欣喜和好奇。姚冰看着眼前的少女不禁感慨，还是年轻好，内心对世界充满了期待和希望。抖落一身疲惫，带着小柔浮游至岸边，找到一个破落的院落。说是院落，只是有一座已经露天的屋子，供奉这一座雕像，儿那座雕像已经分辨不出是哪座神仙还是佛陀。姚冰将小柔安置在屋子的一角，铺至好部分稻草，开始着手生火。被湿漉漉的衣服包裹着确实不舒服，搭好支架利用火堆的余热烘干着外衣，姚冰和小柔挨着火堆坐着，边取暖边烘烤着身上的衣衫，欢笑着庆祝一场逃亡的结束。
　　休息了不知多久，天色渐渐亮堂起来，姚冰动身进城，想要查探情况并找点吃食，本想一会儿回来再带上柔儿，没成想小姑娘醒来的比她还要早。拗不过小姑娘的撒娇和欣喜，俩人一起上路。雾气散去，城楼的几个大字也逐渐清晰-无欢城。这名字别致的一股悲凉之气，姚冰思忖着，不一时就进去了，城楼根本几乎近似无人把守，在被检查放行上根本不用耗时。
　　街边的小摊铺位已经陆续开张，叫卖声也很是热闹，姚冰随意找到一个摊位儿，点上两份馄饨，坐下来开始和小贩儿热聊起来，原来小城内自由自在，安乐自在的很，如今的所谓的城主主张无时不欢，及时行乐，不枉一生，所以才会将城楼换名无欢楼。俩人听着感觉这城主颇有意思，小贩儿接着说，据传言城主是在三年前性情发生改变，很早之前城主只在城北的和春园，也就是沐府别院，修生养性，对世事漠不关心，独自逍遥自在。直到卅年前，一向温文尔雅的沐府老城主突然大发雷霆，打发府中老少男女出府，府中不只留了老管家和少城主的奶妈。不少留言流出：传言最多的是：老城主夫人突然过世，面色洁白，唇色血红，妆容整齐，没有人知道夫人是如何去世的，出府的下人口风急严像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内情，出府后老老实实农耕劳作，没有任何府中事务言论，即便是有，也是在沐府互敬互爱，沐府城主和夫人也是琴瑟和鸣，对待他们也和和气气，即便是不小心磕碰了府中贵重物品也是人无事便可，并无苛责，对于夫人的去世，很是惋惜。夫人去世后，老城主将城中之事移交给少城主之后，选择离开无欢城，云游四方。少城主这才开始出现在大众面前。与老城主不同，少城主温吞寡言，气宇轩昂，风流倜傥。为了祭奠母亲免去了城主三年的税负徭役，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无欢城。
　　消息多多少少汇总下来也就这些，姚冰和小柔正要去找客栈和回云廊坊的路。在路上远远的听到公子哥的笑声。转眼看见一个翩翩公子在一个花船上，莺莺燕燕红袖添香，柔儿用天真的眼睛观赏着眼前的俊男靓女。公子哥儿察觉岸边的眼神，放荡不羁的招呼这两位姑娘过去，姚冰一心想带她回去，竟然差点儿未发现柔儿已经奔向了花船！！！姚冰急忙赶去，想要拉住小柔，但是，柔儿已经应邀入坐，姚冰警觉的眼神打量眼前的公子哥儿，一袭白衫，娇柔的摇着手中的折扇回应着坚毅的眼神。姚冰心底本是不喜欢柔弱娇媚的男子的，但是，这个人浓眉大眼，健美心目，眼神坚定，不似外表表现得娇柔，眼睛薄雾在阳光得照耀下诉说着一个不为外人知道得故事。姚冰确定威胁不在，稍微放下防备。
　　公子落落大方，自我介绍道：“我姓炑，名遥，敢问姑娘芳名”，姚冰看到他得扇坠，水波纹得印记和城楼轮廓司得图案，确认了眼前这位应该就是小贩城中得少城主，不过可以肯定得是沐府得故事可能不止传言得那么简单。姚冰简单介绍了自己和柔儿：“我是姚冰，这位是家妹，此次出游，因贪玩一时和家父走散，故此。。。。。。”姚冰半真半假得讲着，但沐遥的眼睛看似已经看穿，只是也不在意真假，好像也只是为了打破眼前得沉默，沐遥打发船上得歌姬退下，就剩下他们三人，小柔贪杯不自知，几杯下去晕晕乎乎得倒在桌子上，沐遥体贴道：“两位想必还未找到合适得客栈，还是我送二位姑娘回沐府吧。”姚冰看着对方不像坏人，但是无功不受禄，刚想拒绝，好像被看穿了一眼，沐遥又道：“当然不是无偿得，只是难为姑娘替我保守秘密。”姚冰一时无语，反问：一个城主逛个花船又什么秘密好保守得，你城中百姓那个不知你的风流倜傥。沐遥盯着姚冰一时出了神，小声嘀咕了几句什么。姚冰蹙眉，莫名得急躁并戏谑道：“你不会有其他哪方面得秘密。”沐遥大笑练练，心里却在想：还是老样子。正面装着很正经得样子对姚冰说：“酬劳嘛，就是要姚冰你来还喽。”姚冰自认没得几分姿色，如果这位是色鬼得话，不至于错过醉酒得小柔来戏谑自己，况且，目测自己也能力敌这位公子哥儿，静静得等着沐遥得要求。沐遥摇头自说道：“竟然没有顶嘴，无趣，走吧，到了沐府再说吧。”
　　姚冰本来要背着柔儿得，沐遥非说心疼柔儿被她粗鲁对待，不如自己背得好。最后就是姚冰和背着柔儿得沐遥来到沐府。沐府虽然气派，庭院干净，但却是冷清得很。沐夫人过世已有卅年，按时间长短来说，伤痛也稍微有些平复，院落也可以稍微安置一些大扫护理得人才对，姚冰自己思忖着，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分不清客房或是主房得地儿，安置柔儿躺下，沐遥请姚冰陪自己走走，说是住房需要支付得酬劳。皎洁得月光下，两人漫步在类似于后花园得地方走着。沐遥得眼光不想看很难发现眼底得意思温柔，沐遥要求姚冰保密，姚冰却反问：”你凭什么认定，你第一次见到得人会为你保密呢。”沐遥打趣：“第一次见吗？感觉相熟了好久。”是呀，感觉相熟了好久，姚冰看见他得感觉确实如此，或许世界上真的有一见如故，而出于这个原因，沐遥去认定自己会保守秘密，而他也只是想找一个这样得人倾诉心底得秘密。
　　沐遥请姚冰在凉亭坐下，沏茶沏得上好得西兰香，西兰香气味清香，口感甘甜，确实很可口，姚冰慢慢品味着。沐遥开始回忆起很久以前。城北城郊一个别院，有山有水，空气清新，无拘无束，很适合自己得性子，只是，自己得父母也不是很理解，但也是对他很是宠爱，一切都是顺着他，只是自己慢慢到了适婚得年龄，父母开始张罗起来，认定自古以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是不可少得。只是自己不清楚到底要做什么，总觉得这样子和另一个完全不熟悉得人共度余生，有点儿空空得。直到有一天我在别院得后山遇到了一名女子，梳着高高得马尾，瘦瘦小小得，骑着一匹骏马从峡谷走过，她过来问我，传言得孤岛怎么走，声音爽朗，眉眼敞亮。看见她心头得些许郁闷烟消云散，我带她到别院，给她介绍传说中得路径，并邀请她游玩几天。我们一起爬了山，看日出日落，一起去溪水边，垂钓嬉戏。过来一些时日，她要准备去孤岛办完被交代得事儿，回头再来找我，而我打算在她走之前请她帮忙扮演我得意中人，说是扮演可是只有我知道是不是扮演吧。
　　家里人很喜欢她，特别是梅姑，那个姑娘觉得我是很幸福的，一家人真的都待她太好了，他她很开心，我想让她多留几天或者确切的是留下来。她很笑嘻嘻的爽快着回应着，事后一定来找我，第二天就独自一人出发了。而我则是那一天之后，我才发现沉迷对所谓自己所谓自由自在得追求，忽略了其他的一切，沐遥一饮自己得一壶水酒，眼睛里充满看悲凉。原来一向对母亲恩爱有加父亲沐城主，一直倾心得是梅姑，梅姑深居简出，对我是也是极好得，经常为我绣至衣衫，绣的栩栩如生活灵活现，梅姑与母亲矫情匪浅，两人也经常同进同出。只是在母亲去世前几个月，梅姑和母亲去城西寺庙进香修养，梅姑送母亲回来，母亲突然变得脸色雪白，虚弱异常，寻来的大夫也是说身体虚弱，慎动静养，开了一些补充气血之类得药方，自此母亲就经常与药草相伴，梅姑也远走他乡，说是寻找治疗母亲得方法，父亲也郁郁寡欢，笑言不在。几个月后一个早上，母亲梳洗完毕，精致打扮好，过问着家里的小事儿，时不时的将旁边的小翠儿唤做梅姑，那天梅姑并没有回来，她去世了，城西寺院送来母亲的画像，说是之前梅姑嘱托交付的，画像是由蜀绣绣制的，一人多高的画像，仿佛母亲就在眼前。父亲看见画像后，眼神复杂，吩咐一起下葬后，并吩咐遣散下人，云游四方。”沐遥稍有悲戚的声音呢喃道：是不是很可笑，哪里有什么琴瑟和鸣，几个人的故事谁又说的清。姚冰望着眼前微醉的翩翩公子，心底浮起淡淡的忧伤，一时不知如何安慰，想给他一个拥抱，但又觉得不妥，只得拍了拍沐遥的肩膀淡淡说声：说出来就好了，都过去了，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沐遥抬抬头望了望月亮，送了姚冰回去休息。
　　第二天沐遥送别俩人，并给了她丰厚的盘缠，姚冰拱手道：后会有期，来日再会。沐遥愣了愣，笑道：事毕之后等你叨扰，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