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娘》榆七

2、狱岛

　　琳琅满目的房间镶嵌在高耸的围墙，东升的旭日，扫视着渐开的房门，姚冰跟随着人群的脚步溜达至围墙围城的庭院。人群或在院墙的一隅劳作，或清唱几曲高歌，或成群结队嘀咕着什么。随着几声号角响起，两只纵队手持长戟队伍将人群从中间分开，高亢的一声姑姑到，引来一匹俊朗的马匹，马匹上作者衣袂飘飘，长发垂落，一身傲骨的美人，虽是伴着面容，但能看的出是，即使不时绝世的没人，也是人间不可多得的美人，清冷孤傲，寒霜冰雪不可比拟。姑姑身旁一身白衣淡雅的小姑娘，乘坐着一批乖巧的小马驹，楚楚动人。姚冰看着呆滞，一时间也也忘记纠结自己为何会身在此处，又怎么出去。
　　人队走过，好像是每日一种正常的仪式，没有人觉得新奇，开始各自坐着自己原来做的事情，只有姚冰满是疑惑，但是这个疑惑好像从一开始就无从找寻答案。姚冰开始向一群聚集的人看齐，并迅速的找到共同话题，用极其市井平常的方式开始，大谈特谈夸夸其谈的融进去打探消息。不久后她得知，这群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密谋想靠砸墙的方式逃出去。姚冰走向城墙，围着墙转了一圈儿，夜幕降临，不得不回到标有自己名字的房间。在自己的房屋内，悠悠的喝着一杯茶水，回想一天的探查，发现城墙满是石头敲打过的痕迹，但是没有一个痕迹可以能够证明这个城墙是可以被撬动砸开的，或许靠莽夫的砸墙是不可能逃出去的。
　　第二天，阳光照射进入窗子，依稀的睁开眼睛，不是梦所以醒来依旧要为如何逃出去愁闷，她走下去，在庭院内，靠近昨天结识的哥们儿们，发表着自己的见解。果然同一时间军队和人马又出现了，只不过今日小姑年的装束换成了清粉色，依旧淡雅清新。姚冰铮铮的望着，小姑娘会心一笑，天真浪漫，眼眸清澈见底。小姑娘下马，走过姚冰身边，想要和她说话。小姑娘说姑姑叫她柔儿，可不柔弱无骨我见尤怜，这名字真的是服帖的很，姚冰内心这样想着。随口回到叫自己冰儿或者冰姐就好。乘着白马的姑姑转眼发现他的柔儿不见了，眼光似是冬日的冰箭，让姚冰顿时感到周身的冰凉，不等她和这个很有眼缘的新朋友多交谈几句。柔儿被粗暴又轻柔的带走了。
　　夜晚，隔开并不密集的巡逻队伍，姚冰约上了几个稍微精明能干的临时队友，开始探查围墙各处的情况，想要找到重点突破的点，冲出围城。姚冰走到一处，看似很深厚却无任何撬动痕迹的一处，听到很微弱的水流声，如若不时夜深人静，很难听的到。但是离开此处后还有别的地方精心听来好像也能听的到，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自己想出去的影响。女人的第六感很明确的告诉自己，出口或许就是在第一次隐隐约约听到水声的地方，那里是姑姑每天出行的右侧，不易被人注意。于是天明时分，小团队在围城内集结，姚冰拍着自己的胸脯告诉大家，出口百分之八十九，是在某处，别人借问为啥是百分之八十九，结果回复是因为所谓八九不离十，令人哭笑不得。一群人就这样没头脑的选择了跟随新进来的人去了新的方向寻找出去的希望。
　　这天小姑娘依旧乘机留到姚冰旁边叫着冰姐，欢快自然，俩人不知道为啥虽然只是简单的聊了几句却是很是欢快，只是姑姑依旧在不久就来寻她，只不过这次姑姑的清冷减少了几分，傲骨依旧，多了几分高雅，姑姑破天荒请外人姚冰，一起进屋喝茶。小团体开始各种担心，或是担心要出逃的事情败漏，小姚子被罚，或者是担心被供出同党自己受罚，或是担心出去无望，刚被新人燃起的希望小火苗儿，被突来的微风吹垮，灭的悄无声息。时不时的担心着。
　　姚冰跟随姑姑的队伍进入宽敞的房屋，房屋陈设精致，供接待客人雕花的红木桌子，一面墙饰的似花似秀的装饰更为吸睛，对于姚冰而言，无论是金玉镶嵌的屏风还是红鸾玉帐的卧榻，这面墙引力巨大，让人移不开眼睛。墙上描述的化境似乎是世外桃园，一座城池四面绿水环绕，里边小桥流水，人们各自为生活奔波着。高高的围墙，被温暖的阳光环抱着。围墙的房间建设图标好似八卦连图，转眼又不说不转很想，整体的似是而非，感觉像又不像这个所谓的城池。姑姑叫住了呆住盯着墙一动不动的姚冰和柔儿。姑姑声音柔美温吞，减少了清冷孤感，姚冰看着这位绝非一般大家闺秀那么简单的姑姑，端庄气质非凡绝非等闲。姑姑一边说着我们柔儿自小与其一起，从小不点儿到如此二八年纪，结交过几位朋友：小航、小白、小王等等，其中又几个怎样利用柔儿寻找房间的密道，自此再无消息消失不见。姑姑盯着姚冰，那双感觉可将人一眼望穿的眼睛让人很难对他说谎，感觉比世上任何酷刑都要好用。总让人不想去欺骗。姚冰咽了口水，并没有打算坦白，二而是转移视线，看着柔柔的倩丽天真，忘却这时的内心煎熬。姑姑又开始吐露，柔儿天性纯良，可能适应不了外面世界的纷扰和混乱，自她出生，并携她远离城都纷扰，请命守这一方寸土。至于向谁请命，远离何种心机纷扰，不再有片语只言。但从她手中的金镶玉，玉晶莹剔透，纹理自然，金边祥龙瑞凤腾云而起。其中的故事也有个差不多的推断。在姚冰看来姑姑能够如此直言已属坦诚，出乎意料的是，姑姑竟然带着柔儿和自己走进了房间之外的一条密道。姑姑边走边开始对以往闯入密道，妄图逃跑的人开始平淡中肯的点评：没有方向一味的自认为向前又怎么走的出去呢。密道设置简单，但是走着总觉得到哪里都一样，灯光和路径的设置让人走在每一处都能感觉到再向前便是出口，好像就是在鼓励着这条道上的人们一直向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姚冰嗅到了一股腥腥的味道，像水但有夹杂些许其他一些不知何物的气味，但水的味道还是很明显的。姑姑此时突然说累了，又很轻描淡写的对姚冰说，她是柔儿难得一见就粘上去说话的人。就这样来来回回聊上了几句，当然姚冰尽量掩饰自己想出去的打算以及观察周围的动作。她认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只是出于意外的是，今儿的柔儿却是有点儿心不在焉或者说是忧心忡忡，像在为什么事情纠结，下不了决心。
　　姚冰回到休息的房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直觉，那面墙面背后有水留，不管是河是湖，都有可能是一条可以出去的，无论如何都要去试一试。朝阳再次升起，姚冰和自己的小团队开始部署出逃的计划。姑姑和柔儿姑娘依旧按时出现，并经过，只不过，柔儿姑娘呆在姚冰的旁边开始跟她讨论一些有的没的，外面的世界如何，是否都很精彩，自己自小和姑姑居住在这个所谓的城池，但是总感觉自己被困住了，每天的生活枯燥，单调重复。就像练的字帖写完一页，第二天又翻找了另一页。可能是基于之前姚冰跟她讲述了太多的故事，小姑娘不在甘于一天天重复的活着。只不过今天才找她吐露，希望她带自己离开。姚冰不知道自己何以给她这样的错觉，毕竟自己想走的计划并没有透漏，她也并不认为小团队的人有出卖计划的可能。不管是出于掩饰自己还是出于真正的关心，姚冰开始宽慰小姑娘，其实每个人无论是肉身还是灵魂，能够得到一生安稳，谁也不愿颠沛流离的，何苦自寻烦恼，珍惜当下，做目前可以做的自己喜欢的事情也是很美好。小姑娘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乖乖的回到了姑姑身旁。接下来的日子里姚冰每天都在小团队了，跟着工期，几个人一起忙活着一项大工程。
　　一天夜里，小团队借着看管并不很严的缝隙，凿开了之前就已经搞得差不多的墙面，一拥而出，当然，恰巧看见的人也开始向这个方面奔涌，好像从这个出一条口出去就是康庄大道。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只不过姚冰觉得应该横向穿过道路，越过水域，而其他人想沿着平坦大道。时间紧急容不得多想，姚冰想起姑姑的话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劝阻无用后，向河水跑去，只不过奔跑的时候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一位姑娘，打扮简装颇有胡服骑射的样子，定眼一看确认就是柔儿。一把拉住她，边跑边问可是下定决心，绝不后悔。小姑娘目光坚定，重重点头，并斩钉截铁：绝不后悔。姚冰拿了芦苇棒儿，跟柔儿人手一份，嗪在嘴里，掉下河边，并没有继续向前游走，而是躲在岸边。果然一会儿不到，姑姑率众人骑马前来追赶，左右兵分两路。姑姑遣了几只小兵查探水面情况，回复是水面平静，并无人员游走痕迹。姑姑让其支援了左侧军队。她单独在河边等候回复。姚冰和柔儿用芦苇棒隐身水面之下也不动弹。好久，手下来报，人员已悉数追回，只是清点后少了一两位，至于是那几个还要进一步确认。姑姑轻手清退左右，对着水面自语：都想着离城，城里又有何不好，不用担忧三餐宿住。我可护你一生无忧无虑无痛无伤，一旦出去，便再也护不住了。姑姑眼光闪闪，抬头想着远方。倔强的扭过头，率领众人回城，并立即命人修复城墙。
　　姚冰等人走后和柔儿露出水面，望着柔儿，柔儿眼眶湿润分不清河水还是眼泪，只不过目光依然坚定。姚冰知道柔儿决心已定，便不再宽慰，改为赞赏。很认真的对柔儿说，钦佩你的洒脱，认准自己想要的，摆脱自己的纠结，勇敢去追寻，这个勇气和魄力实在是难得的很。让柔儿扯着自己的衣角，柔儿会心一笑，轻快的跟上，两人离城慢慢的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