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妓隐姓埋名时》暗夜流火

5、第 5 章 苏黛转过身

　　苏黛转过身去，擦去眼角的泪水，才蹲下身子，微笑着看向小女孩：“为什么要我做你的娘亲 ？”

　　“因为，因为你长得像仙女。”妞妞垂下头，揉搓着小手。

　　苏黛牵起她的小手：“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买。”

　　“我想吃城北的肉烧饼。”妞妞道。

　　苏黛牵着妞妞，穿越半个京都，来到城北的烧饼摊。

　　“妞妞，牵着你的是谁呀？”一个小女孩问道。

　　“这是我娘亲。”妞妞昂这头，弯起嘴角。

　　“哇，原来你娘亲这么漂亮啊？怪不得之前都不出门，我们都没见到。”小女孩盯着苏黛，舍不得挪开眼。

　　苏黛面若桃花，粉扑扑的，低头浅笑。

　　小女孩手中的糖葫芦都滚落在地上了。

　　“娘，我们去买烧饼。”妞妞拉着苏黛朝前走。

　　妞妞的学堂就在附近，一路上遇到好多她的同窗。牵着这么漂亮的娘亲，看着同窗们羡慕又惊讶的表情，妞妞的脸蛋变得红扑扑的，就像一个傲娇的小母鸡，昂头向烧饼铺子走去，那里有最讨人嫌的狗蛋。

　　“给我一张烧饼。”稚嫩的童声响起。
　　“狗蛋！快去包一个烧饼。”男人正在和面，双手沾满面粉，大声喊道。

　　小男孩放下手里的木头，包起一个烧饼，递过去时，竟然发现妞妞身边跟了一个仙女般的人儿，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苏黛微笑着将铜钱递了过去，接过烧饼。

　　“狗蛋，这是我阿娘。”

　　妞妞的声音让狗蛋清醒过来，他红着脸道：“你又在扯什么谎？你娘亲不是早就在生你时难产吗？而且，她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你娘？ ”

　　妞妞被他几句话刺得说不出话来，她噘着嘴，泪珠一颗颗落下。

　　“她就是我娘！” 妞妞大声喊道。

　　苏黛将妞妞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看着狗蛋道：“我嫁给了她爹爹，自是她的娘亲。以后不许再辱骂妞妞没有娘亲，否则我要去找你的教书先生了！”

　　狗蛋咬着嘴，似乎有些不服气。

　　“听到了没有？”苏黛大声怒斥。

　　“晓得了。”狗蛋小声道。

　　苏黛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搂着妞妞转身，看到街角的人影时，身子一颤。

　　妞妞抹了抹眼泪，又揉了揉眼睛，飞奔向男子，大喊道：“爹爹，爹爹！我有娘亲了。”

　　廖神医将妞妞举高高，搂在怀里，又看了看苏黛一眼，才道：“一起回医馆。”

　　苏黛走在廖神医的右侧，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外人看来真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苏黛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廖神医，他一身白衣，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若说他貌比潘安，那也不为过了。

　　可他为什么丧偶后一直不婚呢？

　　妈妈曾经说过：“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是一刻也闲不住的。升官发财死老婆，是男人们的三大乐事。”

　　一般而言，这么好条件的男人，前来说媒的媒人恐怕踏破了门槛吧！

　　“在想什么呢？” 廖神医突然出声问道。

　　苏黛回过神来，笑道：“廖神医切莫责怪妾身，刚才实在是那个小子太可恶，总欺负妞妞。妾身看不下去，才骗他是妞妞的娘亲。”

　　“这可如何是好？如今城北所有人都知道妞妞有个漂亮的娘亲，若是你离开了，我去哪里再给妞妞寻一个如谪仙般的美人娘亲？”

　　苏黛表面漏出了娇羞的笑容，可是心底的怀疑却更加深了。廖神医这样一个美男子，又会说勾女人心的话，怎么可能死了妻子那么久还单身呢？

　　到了医馆，廖神医继续坐诊，苏黛带着妞妞回到了厢房。

　　“仙女姐姐，你就做我的娘亲，留在这里，好不好？我爹爹一定会好好对你的，他人很好，从不生气发火。” 妞妞坐在床上，抓着苏黛的手，亮晶晶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苏黛。

　　“好，我不走。”苏黛坐在床边，拍着妞妞地被子，直到她睡着。

　　晚饭，苏黛被妞妞拉着坐上了餐桌，用膳的时候，夕阳的余晖散在苏黛的身上，有种别样的温暖。

　　夜晚，苏黛在油灯下刺绣，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她透着窗户的缝隙看了过去，竟发现有个背影宽大的男子走了过去。

　　她来不及多想，本能地踮起脚，推开门，跟了过去。

　　兴许是学过舞蹈的原因，苏黛地脚步非常轻，像夜间的野猫，跟着前方的猎物。

　　只见那个男人在廖神医的房门前敲了三下，门便开了，他一下子便蹿了进去。

　　苏黛慢慢挪动到窗户前，只听见里面先是喘息声，然后一个粗犷的声音道：“你干嘛不把那个女的赶走？莫非你看上了他？”

　　接着一个稍微年轻的声音道：“怎么可能？不过是妞妞喜欢她。我只是把她当作伺候妞妞的丫鬟。”

　　“你也是，当初让你别要孩子，你非要。你那个婆娘也是倒霉，若非那一夜撞见我们的好事，也没必要被毒死了。”大汉冷声道。

　　“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廖神医摸着大汉的胡子道，“好几天没见你，可想死你了。”

　　苏黛站在门外，捂着嘴巴，整个人忍不住发抖，她深吸了一口气，才悄悄离去。

　　第二日一大早，廖神医便来到妞妞的起居室，看到苏黛正给她洗漱，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廖神医，妞妞刚刚说等会想去放风筝，今天天气正好，我可以上午带她出去吗？”苏黛笑着问。

　　“当然。”

　　吃过早膳，苏黛牵着妞妞的手，向城西走去。

　　“妞妞的外公外婆是做什么的？”苏黛问道。

　　“他们是开布店的，有很多很多漂亮的布料，每年都给我做了好多漂亮的衣服。”妞妞道。

　　“那妞妞知道外公外婆的店铺开在哪里吗？”苏黛问道。

　　妞妞摇了摇头。

　　苏黛牵着妞妞往城西走去，那里有一条街，专门卖布料，只能去碰碰运气。

　　来到城西的布市，看到一条街的商家，又看了看日头，时间紧迫，回去晚了肯定遭怀疑。

　　“妞妞，会唱歌吗？”苏黛问道

　　妞妞点了点头。

　　“我们在这里唱歌，吸引人们打赏，回去再给爹爹买个礼物，好不好？”

　　妞妞拍手叫好。

　　妞妞很快唱了起来，她的歌声稚嫩，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观看。

　　连店里的商家也忍不住出来看看。

　　“妞妞，这不是妞妞吗？”一个穿金带银的老妇人小碎步跑来，“你怎么在这里卖唱？是迷路了，还是怎么的？”

　　苏黛福身道：“想必您是妞妞的外婆？实在时间紧迫，不得不出此下册见您一面？”

　　老妇眉头轻蹙：“何事？”

　　苏黛走到老妇的耳边：“奴婢昨夜听闻，你的女儿死于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