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chapter34 ...
-
失去了豪华精美的涂料和内饰作为壁障，海水的气味在底层货舱显得更为明显，一离开塔迪斯空气护罩的范围，直冲鼻腔的咸腥气息就让永叶控制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现在是轮船餐厅开宴的时间，再加上底层舱室在航行时本就没什么人来往，娇软的嚏音在宽敞空旷的舱室中回荡了好几次才停了下来。
永叶揉揉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感知过滤器对声音也能起作用吗？”
“能，这可是时间领主科技，地球上没人能注意到我们。”Doctor拍着胸脯打包票，“不过走路小心点别撞到人，产生身体接触后感知过滤就对那个人失效了。”
承太郎在Doctor科普的时候就打量起了这个过于空旷的货舱，等Doctor说完话后皱着眉指出了察觉到的诡异之处：“你们不觉得这里的货物太少了吗？”
偌大的一个空间中，除了两排橡木桶和几个堆在角落的木箱外再无其他货品。
时间领主的身体对冷热都非常敏感，永叶才走出塔迪斯两步路就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陡然上升，而Doctor早就受不了地扯松了自己的领结。
永叶把手举到脸边像扇子一样扑起了风，同时越过承太郎的身体看了看四周，视线一下子就被巨大的蒸汽承轴所吸引。
她盯着不停运作着的蒸汽机械和放在其边上的一件货物看了好一会，最后颤颤巍巍地伸手指了过去：“……那是不是棺材啊？”
“这里是轮机室，这船上应该有其他货舱，大概那边放不下了所以才把一些空的货箱搬到这边来。”Doctor走到货架旁敲了敲成排的橡木酒桶，扣指之处发出了清脆的回音，证明里面并没有容纳酒液。
“应该只是箱子吧，作为棺材来说是不是太花哨了点。”承太郎蹲在棺材旁边端详了一番。
这具疑似棺材的容器整体呈暗黑色，虽然表面上泛着金属流光，但看不出来具体的材质，在盖面上还镶嵌着几块宝石装饰。
“与其说是棺材，更像海盗的宝箱。”Doctor也凑了过来，看见上面挂着一把铜锁，二话不说就从怀中掏出了音速起子，脸上表情颇为兴奋，“——海盗的宝藏耶，我们打开看看吧？！”
“还、还是不要吧？”永叶连忙拽住Doctor的西装下摆阻止他开锁的动作，“万一真的是棺材呢，这么打开太不敬亡者了。”
“没关系，会放在这么热的地方里面肯定也是空的，不然在这船到美国之前尸体就臭了。”
承太郎想起了科学杂志上有关法医人类学的内容，其中刊载的尸体腐败阶段和巨人观的图像让他一整天都没有食欲。
再回头看永叶，少女也是眉头紧皱，苦着一张小脸，大概在他之后也不小心读到了那本杂志。
承太郎站到时间领主身后，重重地把手拍在他肩膀上：“……Doctor，我们来不是为了这个的，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乔纳森。”
万幸的是Doctor对于打开棺材这件事并没有那么深的执念，他难得听话地起身一起离开了轮机室，但三人并没有分头行动的意思，而是选择一起行动探索这艘邮轮，以避免到了沉船时有人走散无法回到塔迪斯上。
再怎么不想承认，也改变不了这艘船即将葬身大洋深处的事实，如果强行救下这艘船的其他乘客，他们的身上就会被这些人绵延百年的因果所缠绕。
搅动因果这种事对成年的时间领主Doctor来说不是什么特别难解决的事，数千年不断在时间和空间中旅行的他本身就已经成为了一团杂乱无解因果结，但Doctor的私心不想让永叶成为下一个他。
女孩还太小了，十六岁，在时间领主里只比婴儿好上一点，在伽利弗雷的时间领主学院里甚至还不够资格读二年级。
永叶也许会有搅乱别人生命线的那一天，但绝不是现在。
不比二十多年后那艘‘永不沉没’的梦幻之船泰坦尼克号，这艘穿越大西洋的渡轮只是航运公司旗下一艘极为普通的船型，总载客量甚至比不上奥林匹亚级邮轮三等舱的载客数，底层甲板的走廊也出奇狭窄，甚至无法让三人并排同行。
Doctor跟在少年们两步之后，一大一小相牵着的手落在时间领主那双染着灰霾的暗绿色眼中，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停下脚步，呆呆看着两人的背影。
永叶正在和承太郎商量是去人最多的宴会厅还是从散步甲板开始找起，在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下来后，两人几乎同时回头看向了和他们拉开了距离的男人。
“怎么停下来了？”永叶歪歪头，几缕卷翘的发丝从早就松动的发髻中逃了出来，黑发垂在额角，让她看上去像童话中无忧无虑的王国公主。
“……不，没什么。”Doctor看着女孩那双带着一圈红环的金眸，最后欲盖弥彰地咳嗽两声假装清了清嗓子。
他只是想起了几个人。
可能是基因间的心灵感应在这一刻生效，永叶突然灵光一闪，她抬眼看了看承太郎，摇摇他的手示意自己要先松手了，在少年还没给出反应时就撒手往后跑到了Doctor身边，像放学归家路上的小学生一样抱住了家长的手。
“你都十六岁了，怎么还要撒娇？”上千的年龄和两人之间实为父女的本质关系让Doctor没有抗拒永叶突如其来的亲近，而是替她理了理滑落脸侧的碎发。
少女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反而是难得的把承太郎向外赶：“承太郎先往前走两步嘛，我想和Doctor说点悄悄话。”
永叶反常的举动让承太郎皱了皱眉，考虑到她和Doctor之间的‘血缘关系’，虽然看着女孩搂着男人胳膊感觉心里很不爽，但少年也没立场表示反对。
他沉默地点点头向前走了几步，在感觉足够远了之后回头看向那两个外星人，永叶已经拉着Doctor背过了身，正低声说着什么。
外星人之间的加密通话没有持续多久，不过两三句话的功夫永叶就一脸恍然大悟地小跑回了承太郎身边，主动牵住了他的手，抬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明媚到晃眼的微笑。
既然是悄悄话，承太郎也不会不读空气地去问她刚才和Doctor说了什么，他把少女的笑颜印在脑中回味了好几番后才神色不自然地压了压帽檐。
他觉得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一定是周围的蒸汽机械运作时产生了高温水蒸气的缘故。
“那么甲板？还是宴会厅？”
“宴会厅吧。”永叶没多想就决定了下一个探索点。
不像二十世纪的商业娱乐邮轮那样24小时供应酒水和自助餐，现在的邮轮错过定时的一日三餐后就只能靠着客舱提供的一些茶点填填肚子，她觉得乔纳森应该不是那种为了追求浪漫而让妻子饿上一夜的人。
俊美的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像群星般闪耀着光彩，宴会厅中熙熙攘攘、座无虚席，但永叶在踏进大门的三秒内就捕捉到了乔斯达夫妇的身影。
夫妇二人都换上了一身华丽的晚宴礼服，成为新娘的喜悦还未从艾莉娜的脸上褪去，宴会厅中有些嘈杂的琴音和人声丝毫没有让她分神，艾莉娜看向乔纳森的眼神诚挚而专注，仿佛眼中只能容得下丈夫一人。
乔纳森也用相同的目光注视着妻子，与妻子对话的语气轻柔温和，生怕一点点重声就会震碎当下如飞沫般轻盈的浪漫和幸福，与他们印象中的那个大男孩感觉相去甚远。
永叶觉得就算撤掉感知过滤，乔斯达夫妇都不一定能发现他们三个不速之客的存在。
夫妻二人的相处方式看似彬彬有礼，实则周身无时无刻都飘满了粉色泡泡。
“原来和艾莉娜相处时的乔纳森先生是这样的。”虽然知道不会有其他人听见她说话，但永叶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毕竟他们距离乔斯达夫妇所在的座位只有几步远。
承太郎挑高一侧眉峰，脸上露出了少有的讶异神情，替永叶说出了心里话：“……感觉有点黏黏糊糊的。”
乔纳森正端着盛满紫红酒液的高脚杯，轻声细语地劝着艾莉娜品一口红酒，不会喝酒的艾莉娜红着脸推拒了一番，最后还是拗不过丈夫，就着乔纳森的酒杯轻抿了一口酒。
“要说黏黏糊糊，你们程度也不轻啊。”Doctor反过来吐槽了一句，在和侍者擦肩而过时，灵活地转身从托盘上顺下来一杯鸡尾酒牛嚼牡丹一样两口饮尽，随手把杯子扔给了永叶。
“Doctor！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她惊呼了一声，手忙脚乱好一番才接住了香槟杯，向着玩心大起的时间领主投去了责备的目光，全然没注意到自己的脸颊突然烧得通红。
目睹全程的承太郎低低笑了一声，同样得到了少女毫无杀伤力的瞪视。
“承太郎又在笑什么嘛！”
永叶气鼓鼓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存粮被抢走的叙利亚仓鼠，承太郎憋着笑侧过头去不再看她，但还是伸手揉了揉少女早在塔迪斯上就吹干了的发顶：“没什么。”
就在他们几乎要忘记自己登船的本意时，乔斯达夫妇的桌席上传来了玻璃杯落地碎裂开的脆响，酒液倾倒在压花地毯上，晕出一滩血渍似的湿痕。
乔纳森拍桌而起，一改注视着艾莉娜时的温柔眼神，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刚刚来时通往下层甲板的入口。
“不……不可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DIO居然还活着……”乔纳森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坚毅的面容出现了一丝慌乱，就连艾莉娜关心的话语都充耳不闻，似乎瞬间就陷入了幻境之中。
但他很快将情绪调整了过来，这个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将慌乱压回心底，坚定地看向入口的方向，离席前不忘嘱咐新婚妻子：“艾莉娜，现在就回舱室里去！锁好门，不管是谁都不要随意开门！”
方才时间旅行者们之间一派祥和的氛围随着乔纳森的离去而消失，永叶盯着艾莉娜充满担忧的青眸，最终不忍地别过了头，不再去看这名新妇。
被命运车轮驱赶着向前的乔纳森没有更多的时间了。
作者有话说第35章 chapter3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