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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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ctor机械地重复着锡迦这个词，像是在喃喃自语：“锡迦人都是刺客，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不不不，我在你们这个世界还什么都没做过，应该不会是冲着我来的。”
听他这么说，永叶忍不住在心里暗自腹谤了两句——这个人在那边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天怒人怨惹人嫌的事情，以至于到了另一个宇宙后，知道有刺客后的第一反应还是以为目标是自己。
腹谤归腹谤，永叶还是向这个急得在原地搓手的成年人解释了一切，有关这个宇宙锡迦星球的灭亡和祂们如今的使命。
“这么说来，我确实好几十年没有听过锡迦人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暗杀事件了。”Doctor在自己漫长的记忆中搜寻了一下，最后恍然大悟地说，“如果我们两个世界大体走向是一样的，我那边的锡迦星球应该也已经消失了，这样就说得通了。”
“所以他们是为了乔纳森而来对吗？”在得到承太郎和永叶肯定的回答后，Doctor的表情再次垮了下来，像只受到冷落的小狗，“我真的特别讨厌看见新婚夫妇分开——天啊，难道每段有我参与的婚姻都没有好下场吗？”
如果不是他们在今天才来到这个时代并一起认识了新婚的乔纳森和艾莉娜，永叶肯定会误解Doctor这段充满歧义的话。
她也不太想知道其他被Doctor参加过婚礼的倒霉蛋爱侣们都落了个什么结局。
大概是看出了‘女儿’脸上的欲言又止，Doctor挠挠头岔开了这个话题：“好吧，那现在真相大白了，婚礼也结束了，这边的吸血鬼事件也不急着解决，那么你们两个小朋友还有什么计划吗？”
“无垠的时空，所有过去或将来，你们想从哪里开始？”
承太郎沉吟片刻后正色道：“我们能去乔纳森遇难的那个时间看看吗？”
“当然可以，我的性感美人可是时间机器，就算你想去时间尽头都可以。”Doctor对陪伴自己上千年的塔迪斯充满了自信，完全忘记了他们这次时间旅行错位了七十多年的事实。
锡迦人在离开前告知了他们具体的时间，2月7日黎明破晓前的半个小时。
乔纳森和艾莉娜的这段婚姻只持续了短短五天，就以极其悲剧的方式草草收场。
“Fine，那么知道位置在哪吗？”
承太郎回想了一下母亲家族中的历史，回答：“从伦敦港出发，横渡北大西洋前往美国的轮船上。”
“你知道大西洋有多大吗？”Doctor夸张地摊手比划了一下，“就连塔迪斯上的图书馆泳池也比不上大西洋的大小，那泳池只有黑海那么大。”
永叶怔了一下，她没想到Doctor会在这种地方浪费塔迪斯的内部空间：“……泳池和图书馆，在一个房间里吗？书不会容易受潮吗？”
想一出是一出、并且急于向旁人炫耀塔迪斯的时间领主眼睛亮了起来，表现得非常兴奋：“书架是我从宇宙中心图书馆拿来——借来的，就算是恒星耀斑爆发都伤不了那些书，怎么样想去看看吗？衣柜里应该有你能穿的泳衣，可以给你找艘充气香蕉船漂着看书，是不是想想就惬意？”
“等结束这次旅行后，再好好带我们参观一下你的塔迪斯吧。”永叶的思维被他带偏了，甚至对Doctor不着边际的描述生出了些向往，但到底还是记得他们原本的目的地，“因为是运动中的船只，所以不好定位吗？”
“确实是这样，塔迪斯也不是万能机器，不过我们可以多试几次，总能在无数次落水中降落到船上。”Doctor没多加思考地继续说，“或者定位到某个具体的物件也行，要不就在启航的时候混上船，等到了船上再跳过这五天时间。”
“Doctor的塔迪斯上应该有DNA共感设备吧？”永叶托着下巴想了想，提出了建议。
她妈妈的塔迪斯上有这么一个装置，就隐藏在中控台的面板之下。掀开精密仪器的金属板，中控台下是一团黏黏糊糊，性状非常像白乳胶的非牛顿流体，只要生物体将身体的一部分放入这团流体中，塔迪斯就能读取到其DNA层面的生物信息，甚至与之产生精神感应。
年幼到还不识字、看不懂飞船操作指南的永叶就曾用这种方法偷偷开走过妈妈的塔迪斯，一个人跑去了托勒密时代的亚历山大城，恰逢凯撒追击庞培攻入亚历山大城，差点就把自己的命交代在了公元前48年的火海中。
在那之后她妈妈把塔迪斯看得严防死守，连钥匙都同时需要三把才能打开门。
“有倒是有，但你总不能是乔纳森的女儿吧。”Doctor整张脸都皱了起来，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对着他们摆了摆手，“——我先说明，至少到现在为止我的喜好都是金发碧眼……或者棕发褐眼的娇小女孩，像乔纳森那样的完全不在我的范围内。”
没等永叶出口解释，抱胸倚墙的承太郎终于从黑发少女穿泳装的假想画面中脱身，神情不是很自然地接了话：“我是乔纳森的后人，他是我外公的爷爷。”
“——你这家伙怎么不早说！”Doctor被这个平地惊雷一样的事实气得够呛，他毫不留情地伸出食指一下一下戳着永叶的脑门，同时另一手早有先见之明地拦住了承太郎解救她的动线。
“空条家这小子就算了，你怎么也这样？”他的语气就像是在训斥家里不成器的小孩，生气归生气，但最终还是没能吐出什么太过分的话语，“你这脑子怎么长的？一颗重生时没长好，一颗送给这小子，还有一颗是不是摘出来装进灯泡里当摆设了？”
等Doctor发泄完火气后，承太郎才找到机会加入到这段外星对话中，叹了口气后上前帮她揉起了被家长戳到发红的额头。
“介意和我分享一下这么生气的原因吗？”
“因为乔纳森和艾莉娜小姐是承太郎的历史。”永叶眨眨眼，把那只捂在自己额前的的手抓了下来，最终还是没放开，而是轻轻地用双手拢住，抬眼看向他的同时有些不安地用柔软的指腹摩挲着他的指关节。
带着些讨好意味的动作让承太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慢了半拍，柔软温热的指腹像羽毛一样轻扫着他的皮肤，麻痒的触感从指尖一路蹿到心底。
“……我知道了。”承太郎没有从她的桎梏中抽身，而是咬紧后槽牙，直到牙龈开始发酸时才像平常一样保持冷静地开口，“是会有祖父悖论的问题发生对吗？”
“哇哦，作为二十世纪的人来说你知道得挺多的。”Doctor几乎要开始欣赏这个小子了——身材如此魁梧健壮的同时还能有一颗灵活的脑子，在人类这种生物钟算是相当稀有的了。
“如果乔斯达夫妇的命运没有像你所知道的那样发展下去的话，你的存在随时都可能被悖论抹除，‘空条承太郎’这个概念都不会有。”Doctor说完，打量了一会几乎是时刻黏在一起的两名少年，最后托着下巴发出了些含糊不清的鼻音。
——虽然还太早了，但如果她喜欢的话，也不是不行。
“如果用感知过滤器达到隐身的效果呢？”永叶也不想就这么离开十九世纪，至少她也想知道在那艘越洋渡轮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
“……行吧。”Doctor犟不过她，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史比特瓦根作为一个坐在新郎家人席位上的好友，他主动请缨为这场婚礼忙前忙后，在仪式结束后也得到了一件新上任的乔斯达夫人交与的任务。
带着黑白菱格高脚帽的身影从教堂门内出现，正巧地捕捉到三人离去的背影——再晚上一步，他们三人就要消失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二月二日。
“使节先生，真是让我一顿好找。”史比特瓦根气喘吁吁的，看上去是绕着教堂跑了整整一圈才找到他们，“这就要离开了吗？艾莉娜夫人说想邀请大家一起参加晚些时候的宴会。”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像是藏着什么东西一样。
“不了，我们还有事，替我向史特雷道个歉，等我把这两个小孩送回家了再找个时间来和你们研究下尸生人的问题。”
史比特瓦根余光瞟了一眼手牵手站在后面的少年少女，爽朗地笑了笑：“我就说吧，真正的使节先生只有Doctor你一个人，这小伙子和诺布尔小姐应该是瞒着家里跑出来约会的吧。”
少女心虚地捏了捏耳垂，承太郎倒是十分凛然地直视了回去。
“那我就等着你了，JOJO和艾莉娜蜜月旅行回来前我们都会留在伦敦。”
史比特瓦根挥挥手向他们道别，却在少女的裙摆即将消失在拐角处时叫住了她。
“接着！”隔着好几米远，史比特瓦根把什么东西朝她扔了过来。
毫无准备的永叶一阵手忙脚乱，好在结果还是稳稳接住了她扔来的东西——
一捧用白纱包装着的花朵，在这个年代昂贵而稀有的淡蓝矢车菊满满一束，装点着浅紫白的蓝铃和纯色满天星，花朵的淡香微不可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似曾相识的浓郁玫瑰香水味。
和她在艾莉娜梳妆时，休息室里弥漫着的香水是同一种，是伦敦年轻姑娘中流行的品类。
新娘捧花。
永叶呆呆地抬头看向这个把捧花扔给自己的男人，心中满是问号。
史比特瓦根不好意思地按了按帽檐——动作和承太郎出奇地一致：“艾莉娜夫人本来想把花扔给你的，可是没在仪式现场看到你，她猜到你应该是要回家了，就拜托我追上来把这个交给你。”
“……”永叶虚张了张嘴，比以往更加浓烈的，想要落泪的冲动涌进了大脑。
但最后她只是把捧花抱在怀中，哑声再次向这个二月二日告别。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chapter3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