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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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ctor的塔迪斯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曾经发出过一阵怪声，永叶原本以为是强行穿越宇宙间隙时产生的机械疲劳或是部件损坏。
直到看见了Doctor粗暴的动作时，永叶才意识到那阵低沉的怪声大概真的是塔迪斯的垂死挣扎。
塔迪斯的起降过程通常会持续一分三十秒，时间机器在这段时间中会完成绘制概率变量、对瞬时等距进行折叠、加速、降落等一系列过程。
除非想体验在宇宙中的无目的地漫游，那么理论上塔迪斯无论去往何时何地都只需要一分三十秒的时间。
——Doctor把这个过程缩短到了三十秒。
“你们最好抓紧了！”
“抓紧什么？”
在Doctor拉下操纵杆后，塔迪斯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比肩八级地震的剧烈摇动，飞船所有部件都发出了即将散架时不堪重负的异响。
承太郎在Doctor的手放在操作杆上时就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早在Doctor提醒之前就握住了楼梯扶手。
幸亏承太郎一直在永叶身边，他在飞船开始摇晃时就猛地一下把她拉进了怀里，永叶这才不至于失足滚下通往其他舱室的楼梯，但两人的脸色也明显因为这阵突如其来的摇晃而变得铁青了起来。
“Doctor！稳定器！那个蓝色的按钮！”永叶拔高了音量向Doctor喊道。
“稳定器？塔迪斯没有稳定器，那个蓝开关没有任何作用，它只是蓝色的而已！”
她听到Doctor这话，差点一口气憋在胸膛里没提上来。
永叶在摇晃得如同榨汁机内部的飞船上很难站稳，她不得不让承太郎扶着才能踉踉跄跄地走到控制台边上。
她用力拍下控制台上那个在一片深色仪器中独树一帜、显眼异常的蓝色塑料按钮，随着不可见的能量立场徐徐在塔迪斯外部展开，控制室内山崩般的摇晃也随之停止。
“那是个蓝色的稳定器，Doctor。”
永叶揉了揉太阳穴，刚刚在被承太郎拉进怀里时额角不小心撞上了他坚实的胸肌，现在站定之后头有点隐隐作痛。
“——这样太无聊了！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Doctor像个闹脾气的小孩一样当起了甩手掌柜，一屁股坐到了控制台边唯一的升降椅上，嘴里止不住地念叨着什么。
永叶叫了他两声，但Doctor只是坐在角落里念念有词，在听到永叶叫他之后甚至非常孩子气地脚后跟蹬着地，把椅子向着远离控制台的方向推了推。
承太郎若有所思地看着Doctor，他觉得在这个大男人的身上看见了某个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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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Doctor——或者说塔迪斯已经自行完成了大部分的流程，永叶最后只需要拉下实体化拉杆就能完成‘停船’这一程序。
“1814年2月1日，伦敦，黑修士桥北岸修道院。”永叶把一扇显示屏从稍高一些的位置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再次确认Doctor设定的时间锚点，同时随手将屏幕下的一根旋钮拉了出来。
正当她俯下身伸手在控制台下摸索着什么的时候，表情突然变得诡异了起来——
永叶不敢置信地看向瘫在椅子上自顾自玩着领结的Doctor：“你一直卡着手刹吗？怪不得起降的时候会发出那么大的噪音。”
“哪有什么噪音，你不觉得那声音很美妙吗？别这么看着我，我很喜欢这声音的！”Doctor反驳道，“你妈妈这么早就教你驾驶塔迪斯了？这在学院里至少是快毕业时才学的内容了。”
永叶已经牵着承太郎走到了门边，秀气典雅的细眉微微扬起，回头看向Doctor表情像极了恶作剧成功的他：“我读过操作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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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的，承太郎一点实感都没有。
除了开头那一阵比航空乱流强上好几个度的颠簸以外，时间领主们口中的旅行在少女接手塔迪斯后以非常温柔的态度完成了第一航程，如果永叶没有提醒的话，他甚至不会意识到这艘伪装成警亭的飞船已经降落在了他们的目的地。
——直到女孩献宝似地拉开了警亭的蓝色木门，他才不得不相信自己正在经历的一切。
灰砖石铺就的路面被夜露打湿成了烟黑色，北半球清晨阳光斜斜地洒落在小巷当中，温度变化之间在地面蒸腾起一团薄薄的雾气。
十九世纪的暖阳也照进了塔迪斯的内部，冬日阳光特有的灿烂照亮了承太郎脚边的一小块地面——与之一同涌进飞船中的还有二月初的雾都尚未散去的刺骨寒意。
永叶单薄的校服之外只盖了贺莉的披肩，高估了伦敦二月气温的她被冷气刺激地打了个抖，急忙哈着气钻回了控制台附近——控制台之下就是塔迪斯的动力源房间所在，可以说是飞船上最温暖的场所也不为过。
“楼下走廊向里第二个路口往左，在盥洗室旁边的房间。”Doctor用一个鲤鱼打挺的姿势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掸了掸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给永叶指了条路，“你这身短裙子一走出这扇门就会被城市护卫队带走了，你得去换身衣服。”
在永叶跑下楼梯换衣服后，Doctor走到承太郎身边摸着下巴看着他，视线从头到脚像X光一样把少年打量了个遍：“六尺一寸，不，三寸……我这可没这么大的男装给你换，就穿着你那身校服凑合一下吧。”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Doctor觉得自己有这个责任和义务替阿斯特丽德在永叶的人际交往上把把关——毕竟从某些角度来看，永叶同时也是他的女儿。
“空条承太郎。”承太郎冷静地回答，同时也问出了从见到Doctor那刻起就一直盘踞在脑中的疑问，“你是哪个方向的医生吗？还是某个学科的博士？”
“Doctor，就只是Doctor，空条小子。”他双手抱胸倚在门边，漫不经心地回答着承太郎，两人的视线突然被停靠在巷口的一辆三轮汽车所吸引。
仅能容下驾驶者一人乘坐的车体没有轿厢的概念，黄铜外壳的发动机暴露在座椅后方，只在顶上撑起了一顶防水布当做雨伞使用。不同于承太郎所熟悉的四座现代家用车，样式比起近现代汽车而言更像是辆以内燃机为动力的马车。
三轮汽车的驾驶员是一名金发长发的男人，双鬓后的金发像猫耳一样向外翻翘着，高筒礼帽都没能把他那猫耳发型压下去。
承太郎甚至第一时间说不出是驾驶员那黑白菱格图样的礼帽更怪还是猫耳一样的发型更怪。
Doctor突然不再说话，而是面对着巷口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那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那顶帽子可真是——”Doctor压下眉头故作平静，就在承太郎以为Doctor对驾驶员的身份提出什么质疑时，时间领主先抑后扬地表达了自己对男人审美的欣赏，“说不定我会很适合高礼帽呢？”
——这是自称‘可靠的成年人’应有的反应吗！
承太郎压了压帽檐，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腹谤咽回了肚子里，但同时心中也忍不住起了疑惑。
伦敦从十六世纪进入小冰河时代以来，每隔数年都会在结起厚冰的泰晤士河河面上举办的冰上博览交易会。除开伦敦本地手工艺商人们的摊位和小吃推车以外，霜冻数尺的泰晤士河面甚至足以承下数百人的座位和戏台，民间戏剧班子会就着夜幕下的飘雪上演莎翁的经典剧目。
最为严寒的那些年份中，马戏表演对于霜冻集市而言也是一项保留项目，数吨重的大象踏在冰面上，大家所需要担心的也只是寒冷的天气会让热带动物在表演时变得无精打采，而不是冰面承受不住重量而开裂。
随着泰晤士河河道的改造和工业化时代带来的升温，霜冻集市这一断断续续跨过三百余年的传统在1814年举办了最后一届，往后的泰晤士河面再也没能结上足以让人踏足的坚冰。
——而现在太暖和了，清晨不带温度的阳光就能驱散后半夜残留下来的寒意，想必到了正午以后街上的行人都会面临冬风和太阳的抉择。
虽然二月的伦敦比起十二月的日本本州岛要冷上不少，但远远没能达到能冻结河面的温度。
“Doctor，你说最后一次霜冻集市是在1814年？”
“我们这两个世界的历史应该是大致一致的，如果阿斯特丽德没有做出因为太冷而引爆超新星这种事的话。”
承太郎再次看向了停在巷口的三轮汽车，他知道哪里不对了。
“内燃机的发明是1876年，而卡尔·本茨在九年后才研制出世界上第一辆汽车。”
作者有话说第23章 chapter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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