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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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个从警亭中跳出来的陌生英国男人自称是你的母亲，你会怎么做？
承太郎的脸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如果这是在漫画中的话，大概他帽檐之下的阴影连网点都不会贴，而是完全涂黑处理。
“我们回去吧。”
就算以超越现有科学常识突然出现的蓝色警亭勾起了承太郎心中久违的好奇心，但眼前行事诡异的男人明显是为了身边的少女而来——保护欲让他下意识地不想让这个人接触到永叶。
“抱歉，承太郎君。”一直沉默着的永叶突然开口，“我想听听他……听听Doctor的解释。”
在他们的相处模式中，永叶几乎不会对承太郎的行动或提议表达出反对意见——她做过最带有反抗意味的事就是逃避他的目光，或者像个赌气的小孩一样不愿意主动和他说话。
她是只盘踞于海床之上的寄居蟹，空条家是永叶现在所凭依的外壳，承太郎就是那股推着她前进的洋流。
少女难得坚决的态度让承太郎不免重新正视起了面前的男人。
虽然登场方式让他联想到了时下科幻剧集中潜伏在地球上的外星人，但仔细一看对也只不过是个眉清目秀的清瘦男人，从外貌上看不出和人类有任何的不同之处。
承太郎觉得和一个自称为某人‘妈妈’的陌生英国男人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但对方的眼神实在过于纯真——像稚童一样翻涌着无限的精力和好奇心，他几乎要在这样的眼神之下败下阵来。
承太郎最终还是让步了，但并没有离开永叶身边让他们单独对话的意思，而是像骑士一般候在她身边，紧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放开过。
永叶对承太郎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后才抬头定定地看着Doctor，围绕在虹膜外圈的红色镶边微微发着烛火似的亮光。
她对这个有着蓝色警亭外形的‘交通工具’再熟悉不过了——在它的时间锚系统被母亲玩坏之前，永叶在这警亭中度过了几乎整个幼年时代。
眼前的警亭毫无疑问是一座塔迪斯，是能跨越时间与空间的生命机械——而且与母亲的塔迪斯共享着相同的外形。
塔迪斯的启动需要灵魂的连接，这意味着除了永叶的母亲和被塔迪斯认定的人以外，即使是其他的时间领主也无法随意驾驶这座宇宙堡垒。
母亲的飞船，自称母亲的陌生男人——永叶抱着最坏的打算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把自己玩到重生了吗？”
“什么叫把自己玩到重生？我是个可靠的成年人——嘿等等，我们在这里好像有点小误会。”
时间领主灵活的脑筋让Doctor当即就意识到了永叶误解了他的话，就在他张嘴想解释时，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永叶身后的承太郎身上。
Doctor有点滑稽地两手在自己胸前比划起了什么，表情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双手一摊，有点自暴自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你这……你这人类朋友知道吗？”
永叶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微妙地和Doctor对上了波长——Doctor的真实身份和他没说出口的担心一同传递到了她的脑子里。
永叶回身看向承太郎，眼睫不安地翕动着，露出了和Doctor极为相似的欲言又止的表情。
永叶一直以来都以人类的身份和承太郎相处，接下来涉及到人类未知领域的对话说不定会刷新人类少年对世界的认知。
虽然她早就向承太郎坦白过‘两颗心脏’的事，但因为不能确定他对地外生命的接受能力，所以永叶在那天后再也没有主动提起有关自己身体的事。
——反倒是承太郎愈发地把她当做需要仔细呵护的易碎瓷器，在他那样小心翼翼的态度之下，永叶更加不敢、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自己外星混血的身份。
面对时间领主们心虚和不那么笃定的眼神，对话中的主角此时显得非常坦荡：“你是指这傻瓜婆娘不是人类这件事吗？”
永叶陷入昏迷的那三天中，SPW财团医疗队的人曾经给她做过床边B超，她与人类相异的体内器官被超声波检查逐一反馈到了黑白的电子屏幕上。
除了第二颗心脏以外，她的身体中还比一般人多出一套隐藏在肺循环之下的旁路呼吸系统——医生的结论是永叶体内的两颗心脏两相独立、各司其职，一颗心脏保证了血氧的独立交换运输，另一套系统则负责从消化道摄取生命活动所需的养分。
承太郎说这话时的表情相当轻描淡写，一副早就知道并且丝毫不在意这件事的样子。
——如果他介怀少女身上这点与众不同的话，他就不会再三嘱咐（威胁）医生销毁她的医疗记录了。
“Great！那么我们可以省去一大段自我介绍，长话短说了。”Doctor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
“你妈妈，我是说阿斯特丽德——苏珊、罗曼娜、罗斯、多娜、艾米、克拉拉，宇宙中那么多简单好记的名字，你妈妈非得选择最拗口的那个。”
永叶像上课时发现了老师讲课错误的好学生一样举起了手：“她选了罗曼娜做我的中间名。”
Doctor眼睛一亮，眉峰高高扬起，但嘴上还是没有放过这个可以吐槽地球人的机会：“哈啊，中间名，人类总能想出各种方法缅怀先人。”
“总之她用掉了塔迪斯最后一点能量穿越狭缝到了我的宇宙，阿斯特丽德答应在我离开时帮我看守一会儿星球，作为交换，我要帮她解决一些你们这一侧的问题——顺便祝你生日快乐。”
Doctor话音刚落，他就打了个响指转身推开警亭的门，躬身对着少年们做出了一个请进的姿势。
“——来吧，想去最后一场泰晤士冰面市集玩玩吗？”Doctor说完俏皮话就闪身进了警亭之中。
永叶刚想跟上他的脚步就被拉力拽回了承太郎身边，伫在原地的少年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他认识你母亲，但不代表他是个好人。”
永叶能够理解他的担心，她对着少年释怀地笑笑，反手用自己的双手包住了他大上自己不少的手掌：“承太郎君也一起来吧。”
“相信我，Doctor不是坏人。”
时间领主之间多少都有些心电感应的能力，在Doctor的想法闪现在脑子中的那个瞬间她就确定了这个人的身份。
Doctor是另一个宇宙的阿斯特丽德，他们在最开始共享着同样的基因，因为成长道路上的不同选择而成为了大相径庭的不同个体。
他自我介绍为永叶的母亲，从生物学层面上来看并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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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太郎半推半就地被永叶拖进了蓝色警亭中，在他的人类大脑还在消化感光细胞所接收到的信息时，永叶已经撒手走到了大厅中央的控制台边，面露怀念地用五指感受着冰凉的机械台面。
——这是她在定居人类社会后第一次登上塔迪斯。
永叶原本就打算把和人类的第一次时间旅行留给承太郎，但说实话她不得不承认其中有赌的成分。
她的塔迪斯在那次主动与她共感之后就再也没有过动静，永叶甚至不能确定她的飞船能否在人类生命走到尽头之前成长到能够进行时间旅行的阶段。
“你那个小男朋友从来没有时间旅行过是吗？”Doctor正在调试塔迪斯的面板，穿越平行宇宙后原本储存在塔迪斯中的坐标大部分都失去了意义，他不得不重新定位目的地。
本该被细心对待的精密仪器被他拨弄得啪啪作响，说话声被淹没在一片铮铛声中，即使是就在控制台边上的永叶也很难听清他在说什么。
Doctor只好拔高声音再问了一遍，永叶吓得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猛地把接下来的话捂回了他嘴里，同时看向站在塔迪斯门边的承太郎。
承太郎正抑制不住好奇心地打量着时间机器的内部装潢布置，好像并没有注意到控制台这边的动静，永叶这才松了一口气。
“所以你们其实……”
永叶不需要解释，她游移的眼神已经让Doctor明白了一切，他脸上挂起了贼兮兮的坏笑，背对承太郎对着少女竖起了两根小指。
在把未满十六的未成年人弄得满脸通红后，Doctor摩拳擦掌地跑到承太郎身边，状若无意地向着比自己还高出一个头的少年搭话。
“我的塔迪斯怎么样，它是不是世界上最漂亮性感的宇宙飞船？”Doctor靠在飞船的内壁上，期待着那个每次有新人登上塔迪斯都会出现的保留项目。
承太郎端详过一遍目光可及的塔迪斯控制室后，沉思片刻，说出了一句让Doctor感到无比沮丧的话。
“你们的科技已经到达维度工程学的层面了吗？”
Doctor那期待的小表情瞬间垮掉，表面二十多岁，实际活了了数千年的时间领主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打击一样脚步虚浮、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控制台边上，心不在焉地开始扒拉起了控制台上的某个倒顺开关。
永叶靠在控制台上，听见承太郎的话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如果Doctor和阿斯特丽德拥有同样的恶趣味，那么他在期待的那句话应该是——
“里面比外面大对吗？承太郎君。”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