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坤醍

9、第九章 搏斗

　　五人因意识到再前行三、四百里便可到凤凰镇，心里便充满了期待。
　　“越是接近目的地，大家越要谨慎，有时候那最后一刻的疏忽会让事情前功尽弃呢。”张老爷一边走着一边跟大家说。
　　然而一路上的风景清幽，倒使人勾起了回忆，于是一边走一边各自陷入了沉思当中，行走得并不快，以至于在晚上时到了一个一望无际的高原地带，大家在一个接近路边的地方安营扎寨，要在这里露宿一晚。
　　整个晚上空气闷热，慧如与娘亲并肩坐着看着天上的星星，娘亲便谈起了慧如年少时候的事情来。
　　“那时候的你呀，很是可爱，扎着两个童子辫子，常常光着脚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那时候你的爷爷奶奶都还没有去世，他们常在背后费力地跟着你跑。那时候你真的可爱得让人心疼呀！”张夫人边说边陷入了回忆里，那种幸福甜蜜的回忆几乎使她要掉下泪来。随着娘的叙说，慧如也陷入了童年的记忆当中。
　　“长大些的时候，你爹便教你读书认字。你很聪慧，不仅写得一手好字，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越发地乖巧可爱，行动举止也越发地端庄高雅。那时候我和你爹常常看着你，又是欢喜又是忧愁。”张夫人继续说。
　　“你越来越出色，我们的不安也就越强烈，安于淡泊的我们，实在想不出来以后要把你许配给什么样的人家。官宦之家往往家庭关系复杂，也知你不喜名利权贵。可一般的人家我们又不舍，怕委屈了你。所以有好些年都不安。”
　　“娘，你们怎么会这样想呢？姻缘本是天注定。在这方面我听从缘分的安排。”慧如温柔地靠着娘亲的肩膀说。
　　“孩子，你尚未为人父母，自然还不晓得作为父母的那种心情。”
　　“也许是吧，但我希望你们不需要太担心这些事情，要看得开。”
　　“你这话是会让我担心的呢！孩子，这些年来我和你爹都不断地观察你，发现你悟性确实很高，只要感兴趣的事情，你总能做得很好。可是，你对这个世界的兴趣似乎不大，世界在你来说不像是有魔力的东西吗？你常常地感到乏味，然后无精打采。你像是个内心里有另外一个世界的人。那个世界你从不轻易向别人打开，也许还没有人找到打开的钥匙。可是，孩子，我们害怕因此而失去你。”
　　“你们不会失去我的，只要我住在了你们心中，永远也不会丢失的。”
　　“孩子，你觉得你留恋这个世界吗？”
　　“我不舍得你们。”
　　“哦，若是这样就好。”张夫人又几乎要落泪了，这次女儿抓着她的手，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她。她分明看到了女儿眼睛里的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很神秘很悠远，是她所不了解的。
　　“世界不是一座花园，孩子，你用想象构建的世界在现实面前是很无力的。”张夫人对女儿说。
　　“我并没有什么倍感懊恼的事情使我要在现实面前泄气。娘亲。”
　　不一会儿，张老爷又来了，夫人微笑着回去了，张老爷在慧如旁边坐下。
　　“慧儿，明天我们应该就到凤凰镇了，好期待吧？”
　　“是的，好期待。我们就要开始一种新的生活了。”
　　“不管在哪里，慧儿，我们都希望你能开心幸福。”
　　“我会的。”
　　“月亮多美啊，今晚大家早点睡吧。”张老爷起身，拉起女儿。
　　“好的。”
　　两人便回去，在搭建的帐篷里面休息了。
　　四更时分，在睡梦中的张老爷朦胧中感觉有脚步声往这边来，他不敢惊动大家，独自起身去看，但见在隐隐约约的月光中，约三四里外，一群人正往这边走来，六个人。该怎么办？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不好分析是好人还是坏人。张老爷只好竖起耳朵来听动静。
　　“他妈的，再这样下去，喝西北风呀。”走在中间的一个人说。
　　“老二，别着急，这一带常有过客的。”
　　张老爷的心嘣地一下，知道是遇上强盗了，他赶紧推醒其他人。
　　“有强盗，就快到了，大家赶紧拿上东西躲起来。”
　　大家一听吓了一大跳，一看那群人就在前面不远了。大家连头发也顾不上梳理。好在晚上都和衣而睡，不需要穿衣服，大家把细软往肩上一背，帐篷也不要了，便弓着身子往旁边的树林去了。
　　“老大，快看，前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哪里有？”
　　“就在前面，刚才还看见的，往那边树林去了。你看，那里还有帐篷呢。”
　　“兄弟们，赶紧追。”
　　六个强盗便快步追了过来。张老爷五人不顾一切地往前逃，可是哪里逃得过呢。只一会的工夫就被他们追上了，六人把张老爷五人团团围住。
　　“各位，我们是过路人，与各位素不相识，请各位高抬贵手，放我们走吧。”张老爷向他们抱拳行礼。
　　“嘿，我们就是要找陌生人的呢，少罗嗦，把行李打开，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我们拿出来。”为首的那个男人说。
　　张老爷和大家打了个照脸，大家纷纷把行李放下，打开。除了衣服和一些干粮之外，在一个小红绸布袋里有一小袋钱币。为首的那个男人把袋子拿过来，数了数，似乎不是很满意。
　　“我说老家伙，看你们的着装和样子，不像是只有这么点银两的啊。”边说边拿着那袋子抛了抛。
　　“就这么多了，我们家乡粮食失收，早前的银两早就拿来买粮食了。”张老爷答。
　　“是吗？”为首的那个男人盯着五人看了看，然后定睛在慧如的脸上，然后伸手往慧如腰间。
　　“你想干什么？”慧如大叫一声，退后了几步。
　　“兄弟们，给我搜身。”为首的大叫一声，大家便扭作一团。其实张老爷身上还装有银子，但是他知道那是全部的家产，怎么能轻易给他们呢。自是拼命反抗。忽然那为首的唰地一声从腰间掏出一把大刀来。
　　“你们想命长的就乖乖地让我们搜身。”
　　一时间其他那几个强盗也都纷纷从腰间掏出武器来，这下五人都没办法了，只好乖乖地让他们搜身了，可是，这下可把慧如和小晴给快要气坏了。眼看那强盗就要把手伸进慧如胸前的口袋时。
　　“慢，不用你们搜，我自己把口袋掏出来给你们看就是了。”慧如边说边把口袋给反出来给他们看。
　　“哼，其他地方呢？你越这样我们越要搜，哈哈哈。”那个强盗一手就把她的外套给扒开了，好在慧如里面还穿有打底的衣服，可是因为刚才那一阵挣扎，慧如因刚才情况紧急胡乱带上的帽子已经掉了，一头青丝披下来。一时间，那几个强盗呆了。
　　“嘿嘿，原来是个女的。”一强盗说。
　　“嗯，长得还不错。”为首的那个男人走上前来，嘴里发出一阵怪笑。
　　“不要伤害她。”张夫人说。
　　“我们不会伤害她，我们要好好待她呢。”为首的那个说，又是一阵怪笑。
　　“你们想怎么样？”张老爷问。
　　忽然此时有个强盗怪叫一声连连往后退，原来他正想搜小晴的身时，阿旺一拳头打了过去。
　　“好啊，兄弟们，给我把他们全拿下。”为首的大喝一声，其他强盗便拿着大刀一步步地逼近。
　　五人没有办法，只好束手被擒。张老爷身上的钱袋也被搜出来了。所有的行李也被他们翻过了，确定再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之后，为首的那个把五人放开了。
　　“兄弟们，咱们走。”为首的那个男人说。
　　其他人便走到了那男人身边。
　　刚走出几步，为首那男人停了下来，走到慧如的身边，看了看。
　　“把她带走。”为首的那个男人说。
　　“你们钱财已经拿到了，怎么可以这么过份！”慧如愤愤地说，站着不动。
　　“嘿嘿，强盗可不仅仅是打劫钱财的。”
　　小晴和张夫人一下子就吓哭了起来。张老爷和阿旺也都快要急坏了。没有办法，只好看着他们把慧如带走，在他们一行人刚走出十来步时，张老爷和阿旺各自操起一根木棍，往他们身上打，后面那两个强盗毫无防备地被击倒了。其他四个强盗拿起刀就冲上来，一时间大家又打成一片，木棍对刀，可想而知，不一会儿，张老爷和阿旺都受伤了，慧如也趁乱跑回到娘亲身边。
　　“你们赶紧走！“张老爷大喝一声，张夫人、慧如和小晴便赶紧逃跑，两个强盗在后面紧跟。
　　忽然听到背后传来几声凄厉的叫声，她们不敢回头看，只一味地跑。眼看背后
　　那两个强盗快要追上了。
　　“娘，把‘毒箭木粉给我。”慧如对母亲说，母亲从包里掏出来递给她，她站定，把那包药粉往后面一撒，扑通扑通地，那两个强盗便倒下了。
　　“我这个药粉粘在你们的伤口上，不出半个小时你们便会没命。”慧如对他们说。
　　“姑娘请饶命，我们家里还有老有小的呢，我们把钱给回你就是。”两人赶紧把搜出来的钱袋交回给她们。
　　“真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既然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们放过我们，我们也不会要了你们的命。”慧如说。
　　“好好，我们不敢了，请饶了我们吧。”两人边作揖边磕头。慧如忆起在灵潭寺的半山腰借宿时做的那个梦‘只要你不杀生，可保平安。’于是从母亲手里拿了一瓶解药放在地上。
　　便回头往张老爷和阿旺所在的地方去，但见那里血迹斑斑，那三个强盗都受了重伤，躺在地上呻吟，阿旺抱着张老爷在旁边。表示刚才两方有激烈地搏斗过。
　　“你们快来，张老爷他胸部受了两刀。”阿旺带着哭腔，三人跑过来一看，张老爷的胸前衣服已经被鲜血渗透。
　　“老爷！”“爹！”三人扑过来，张夫人赶紧拿出止血药粉给他敷上，可是那伤口太大，根本止不住。慧如从那为首的强盗手里把那装着主要家产的钱袋抢了回去。为防那几个强盗呆会起来袭击，他们背起张老爷，快步地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