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高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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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一般是七点半开始陆续放学。
低年级先放，高三自然要往后顺延。
提前放学是不可能的，别说只是一个元旦，就是春节都不行，一切事项全部给学习让道。
时间在江珩犹犹豫豫当中过去，临近八点，裴允全副武装，从校门出来，看到江珩以后眼睛蓦然瞪圆，脸上的笑不自觉就跑出来。
事已至此，江珩也歇了那些有的没的心思，原地抬高手向裴允挥手。
现在条件好，很多高中生放学都是父母来接，马路边上到处停的私家车小电驴，要不是江珩和裴允习惯事先约好在哪里接，任凭你再帅得惊天动地也得淹没在人群里。
裴允看到江珩就连蹦带跳跑了过去，以往也不是没有其他同学见到他这幅高兴模样，但跨年，感觉总归不太一样。
远远有同学望着他笑，尤其还有个女生，见到是江珩，蓦然红脸。
江珩的画像还在荣誉室挂着，长得又实在出众，见到真人难免有些情绪波动。
两人顺利会面，路边嘈杂，说话声音都得高几个音量。
江珩问裴允打算怎么过：“去吃饭然后去景区？”
老城有一片景区正好位于城里，跨年夜肯定会有灯展，或者其他庆祝活动。
就是没有官方主办，景区里不少人也会过去，那片小吃餐饮相当发达，还有许多文创店可以逛，是跨年的好去处。
其实江珩妈妈在的城中心也热闹，不过江珩爸妈都不过这个，也没必要把两个长辈牵扯进来。
裴允应了声，先问：“不和伯伯大妈一起吃饭？”
江珩把爸妈安排告诉裴允以后，裴允也就放下心，攥着围巾顿了顿，才眉眼弯弯，瞅着江珩笑：“我原以为珩哥你今晚也有安排。”
江珩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哪有，不都答应你了。”
那可不算明确答应，再者江珩也不是很擅长伪装情绪，这段时间对裴允的冷淡裴允要是察觉不出来，除非裴允是个傻子。
难得江珩态度软化，裴允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上面，高兴道：“我们今天去小院吃，说好我付钱，珩哥只管吃就行。”
小院是老城味道很不错的一家馆子，虽然提供堂食，但一般只有家里办事才会去吃，也就是俗称的下馆子。
江珩又想用裴允还是学生来敷衍，不过裴允今天态度相当坚决，就得他请客。
他也不和江珩明面上你推我让，只管一个劲儿瞅江珩笑。
江珩最怕这种软抵抗，只好答应。
小院的味道自然有口皆碑，对老城胃的人来说，就算是国宴也抵不上。
吃过饭，裴允的安排是不是去景区跨年，而是去大市那边一座新开业的商业综合体。
“听说晚上九点那边有烟花秀，还有不少网红打卡的地方，不过今晚人肯定特别多。”
江珩想想那个画面，觉得难得热闹，挤一点无所谓：“行，反正车有电，够我们来回，去那边我给你拍照。”
依照裴允现在这个身高腿长的样子，拍照起来怎么拍都不会丑。
果然不出所料，越往大市走道路越挤。
得亏江珩他们是骑两轮来的，综合体附近四轮已经堵到下一站的红绿灯路口。
这还是人没有完全上齐的时间。
江珩找到专门停电动车的地方，将车锁好，拉着裴允去打卡拍照。
刚吃过饭，胃口还没那么好，再者不管多新的综合体小吃永远那几样，油炸、甜品、臭豆腐，堪称千篇一律，所以江珩最后干脆只给裴允买了串糖葫芦。
裹着亮晶晶糖衣的山楂果红得特别漂亮，每颗去核的果子中间夹一小节香蕉，软软糯糯，很好地中和掉山楂的酸味，开胃又好吃。
裴允则是左看看右看看，非要给江珩买一个玩偶钥匙扣。
那个玩偶丑萌丑萌的，灰毛脑袋，嘴巴大大一个弯钩，脸上还有几粒雀斑。
他比着玩偶，问江珩：“看，像不像我？”
江珩差点愣住，忍不住笑着把玩偶接过来，又用毛茸茸的玩偶头发蹭蹭裴允的脸。
“你比他帅多了。”
江珩发自肺腑说道。
裴允也没反驳什么，抿抿嘴，重新拿回玩偶，把玩偶挂到江珩的钥匙上，然后提议出去走走。
室内空调温度打得高，闷且不透气。
越临近放烟火的时间人越多。
综合体主打吃喝玩乐，其中有三层都是餐饮美食，几乎每一家都排队排出去好几桌，反倒衬的江珩裴允他们这种不吃不喝的无所事事。
为了合群，江珩又斥“巨资”排长队买了两杯奶茶，他和裴允一人一杯抱着，出去室外透气。
室外人工搭建出各色卡通动漫形象的打卡点，氛围营造很足，但唯一感想就是人多，堪称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不过出来逛街，要是完全冷冷清清空空荡荡，反而没有那个氛围。
江珩一步三回头看裴允，生怕把人弄丢，好在每次裴允都牢牢跟在他的身后。
拍照自然也得等，不然镜头刚找好就有人穿行，很破坏构图。
江珩好半天才拍到一张裴允和打卡点的合照，超巨型的卡通熊旁边是一张青春无敌的脸。
单眼皮，头发被风吹乱，脸上带着笑。
裴允拍完就想拍江珩，江珩自己不爱拍照，推脱两三次，拗不过裴允也只好站到那只其实细看还是有点邪性的熊旁边，任由裴允搭着肩膀拍了张合照，珍而重之地收进相册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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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多意味着突发事件就多。
他们还想继续找景的的时候，主干道突然发生车辆追尾，警笛声先于事故消息铺散而来，令人群更加驻足，一条街都缓慢停滞下来。
江珩和裴允都不是喜欢看热闹的人，不过大过年的发生意外事故，总归感觉不是那么太好。
裴允拉着他站在路边，一直等到交警将事故车辆叫走，人群疏散开，突然提议：“珩哥我们回去吧。”
江珩不明所以，眼看就要到九点放烟火，哪有不看完再走的。
“不是心心念念想看？跟我们也没关系，看完再走吧。”
裴允捧着奶茶，舌头抵着腮帮，嘴角拉得死平：“碰到这种事情挺晦气的……看不看也无所谓。”
看不出来裴允还信这个，江珩轻声笑道：“人这么多出意外很正常，世界上每时每刻也都有意外产生呀，只是没发生在眼前而已。你总不能因为没看到就把眼前看到的不好事情都归结为晦气吧。”
裴允偏偏较真：“可是今天跨年，我不想在今天看到不好的事情。”
……主观上的意愿观感问题，江珩一时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劝说裴允。
他放软声音，商量道：“可是已经接近九点了，我很想看。”
烟火这东西，漂亮、热闹、易逝，说来真要找出什么必须要看的理由也不是一定找的出来，只是来都来了，何况裴允先前那么期待。
听完江珩的话，裴允明显动摇，踌躇是走还是留，一双黑色的眸眼不停瞅看天空。
不过可能是老天要他们看不成这场烟火，江珩的拖字诀才生效没多久，他突然接到江珩妈电话。
电话里语气急促无措：“江江你们在哪里？你爸不知道什么情况，后背疼得厉害，我们现在已经到医院做检查了，你们回来直接到医院。”
江珩恍惚接完电话，说话的声音似乎都在发飘：“我爸进医院了。”
简短的几个字，心情却如沸腾开水，上下翻泡。
裴允怕他开车出事，拿过车钥匙，拉着他拿到车载他回去。
江珩坐在车后座上，突兀听见几声礼花炮响，烟火划破夜空的刺啦声随着五彩缤纷的火花腾空而起，被他们远远丢在身后，很快消失不见。
所谓无常，大抵也如是。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虽然跨年一波三折，江珩爸的病情却不甚严重。
江珩和裴允到医院时诊断结果已经出来，是急性结石，平时饮食不当、不爱喝水导致。
江珩妈已经处理好缴费拿药，江珩爸在药水的作用下疼痛大为减轻，吊着输液闭目养神。
不过后续还有一系列手续，碎石、排石，喝水、运动……
江珩爸不自觉的话提醒的重任就得落到江珩妈身上。
江珩妈拿到检查结果后心情平复泰半，没有电话里那么急躁，神色也恢复往常的柔和。
不过江珩还记得裴允见江珩爸妈紧张到说不出话的光景，一直挡在裴允和父母中间。
江珩妈问：“你们去哪玩的？”
江珩说：“商场。”
“好玩啊？”
“就那样，最多的是人。”
“今天人肯定多。”
“都是赶热闹。”
江珩妈笑起来，说：“你们不也是。”
江珩也笑：“对啊，没太大意思。”
知道是江珩妈担心突发状况扰了他们兴致，江珩话里话外都是无所谓。
江珩妈看看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旁边，但注意力全部放在她们这边的裴允，也还是有点感慨。
“没想到新年第一天就发生这种事情。”
江珩去给妈妈倒了杯水，说：“否极泰来。”
正话反话，反正能让人放松、高兴就行。
江珩妈望着他摇摇头，既窝心也宽慰。
江珩爸吊完水已经过了零点，真正新年第一天。
就这一天法定假，江珩的工作性质用不着他加班，连着后面周六周末可以休三天。
裴允就没那么好运了，只有元旦当天可以玩一玩，后面两天该自习自习。
江珩打车把爸妈送回家，裴允骑着他的小电驴在巷口和他汇合，俩人推着车慢悠悠走回住处。
夜里天气不错，清月冷冷，周围高高低低的霓虹闪烁，江珩莫名想到他们急匆匆赶回来时综合体升起的烟火。
砰砰咚咚，辞旧迎新。
愿望是很好的，但生活是生活，谁也料想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而且即便发生了什么，也还得继续。
他突然扭头冲裴允笑，问裴允：“今天一天假，想做点什么？不然我们去游乐场玩一玩？”
元旦当天去游乐场，不说别的，入场票可能就是大问题。
裴允受宠若惊：“现在买票恐怕来不及。”
“玩夜场嘛，说不定还会放烟火。”
那倒是，主题公园游乐场这类地方向来不会放过每一个节日。
江珩盘算挺好：“你成绩也不至于需要这点时间来稳固，劳逸结合，放松以后更能投入学习。”
理由一套一套的，裴允直勾勾盯着一反常态的江珩，脸上笑容不可自抑放大，他答应得十分痛快：“好，那我们说好了，我去订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