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江珩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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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珩没回答，不过裴允好像已经看出什么来，第二天一早自行提早十几分钟起床不说，看到江珩要爬起来送他，还给江珩掖好被子让他再睡一会儿，他去上学。
房间没开灯，那么大一个人影笑眯眯，轻声给江珩说“珩哥我去学校了，早饭路上吃，你也是。”背景是客厅映射过来的光，江珩被他按着，心里有点冒火又难受。
他走以后，江珩就坐了起来，哪里睡得着。
他一会儿怪姜岩演多事，要是没那通电话，他和裴允现在挺好，一会儿也怨自己想太多，犹犹豫豫，没个决断，偶尔才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裴允真犟。
不过裴允要不是这个性格，也不可能安然长这么大。
早上到公司江珩都没精打采的。
师父看到他调侃：“夜里背着我们干什么去了，做贼？”
江珩抿着嘴笑：“哪有，就是……没睡好。”
师父也笑：“我还以为是谁下手那么快，才一个星期就把我们江大帅哥拿下呢。”
零零星星到公司的人都笑起来。
有江珩师父开头，没一会儿都聊起八卦，无非是谁有女朋友，谁一心想考的学校就是心仪女生在那里……
说到因为心仪女生就想考某种学校时，江珩跟着傻乐，丝毫没把裴允想考D大和他在那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欢乐的气氛终结于主管的到来。
主管的冷脸据说是天生的，虽然能力很强，加上老板一般不来公司，公司大小事情都是主管负责，所以威慑力天然又加一层。
主管进来以后只是左右看一眼，所有人立即都闭上嘴，专注于自己手里的事情。
最后，他视线落在江珩身上，定了一两秒这样，叫：“江珩你来。”说完自己率先走了出去。
主管对江珩的微妙态度大家都看在眼里，这回又是单独叫江珩，江珩下意识就看向师父。
师父对他点点头，做个“好自为之”的手势，弄的江珩哭笑不得。
不过虽然刚来的时候师父就提点过江珩，但江珩一直没弄明白主管不喜欢自己的原因，这一周堪称完全低调做人，不知道又哪里惹到主管。
但话又说回来，主管也没怎么他，之前基本都是无视，只有一次程序上出问题，点名要江珩查找原因。
那个bug不大，是有个参数运行一定次数后上限了，江珩花了会儿时间就找到了症结，那之后主管就不爱搭理江珩。
江珩怀着忐忑心情进到主管办公室，主管也没怎么他，让他坐，自己则给自己倒水。
后面问话也平平无奇，先问江珩在公司熟悉的如何，对公司有什么看法，江珩都中规中矩地回答以后，他转而提到江珩大四毕业上的事情。
大四也不是真的没有事情，学校在实习离校上是开了一路绿灯，但大四期末和毕业答辩的固定流程是逃不开的，该开题开题，该返校答辩返校答辩。
江珩怕主管多心，回答得谨慎又谨慎，给自己的实习时间空档拉到最大。
主管估计也对他的回答感觉到滑不留手，听完顿了会儿才问江珩对未来的规划。
这是主管第二次问江珩相关的事情了，第一次是和老板一起面试他的时候问的，江珩不是不能理解主管的担忧，怕江珩混完实习以后说走就走。
只是这个问题无解，公司怕江珩说走就走，江珩也怕公司因为他是实习期，用完就丢。
既然主管是第二次问，而且江珩也刚和裴允坦白他有可能回省城，思忖再三以后，江珩决定实话实说，把他的顾虑也讲了出来。
“您问我这个问题，我回答是不变的，只不过我也很为难。虽然进入公司只有很短的一段时间，但公司氛围、平台对我来说都很难得，也很喜欢，如果公司愿意提供平台给我，我肯定愿意长远留在公司发展……”
江珩说得还是委婉，不过主管听了以后反问江珩一句：“以你学历和能力，不觉得在公司委屈吗？如果去大厂，能够交流和学到的东西更多，路也走得更远更宽。”
这个要江珩怎么说呢。
诚然大厂的收入更高，接触的面更广，但他好像生来就不适宜大厂，不然也不会狼狈跑回家里来。
他只好再度诚恳地说道：“我要是真说不觉得，您恐怕会觉得我不够真诚，但我从内心觉得，每个人的选择和发展都得契合自己的性格、思想和爱好……还有价值观，不能完全以大厂一个指标来评价。可能您觉得我只会选择想去所谓的大厂，但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那不一定适合我……只是如果有更适合我的机会，我肯定也会积极努力地争取。”
江珩说了超长一段剖析，末了还是怕主管会多想，又补充道，“希望您不要对我的想法有成见，觉得我幼稚、不够成熟。”
主管叹了口气，说：“已经比大部分人思考得全面了。说实话，从面试时候我就觉得公司留不住你，而且那时候我还有另外一个学生想来公司，我其实更倾向他，是老板觉得要让公司里这帮毛头小子看看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才让你进来的，既然你已经进到公司，我也没必要再做什么恶人，就算只会共事一小段时间，也希望我们相处愉快。”
那……那倒是江珩最期望的，如果主管真能说到做到的话。
不过既然主管都已经把他一直以来的迷惑解释清楚，江珩自觉和主管也没有深仇大恨，不认为之后主管还会特别针对他，因此也就对主管不好意思笑笑，相当于一笑泯恩仇。
进入公司的第一大难关总算过去，江珩回到办公室，主管又过来分配任务。
公司业务明显分淡旺季，十二月份开始到来年三月都是淡季，这段时间需要对产品软硬件都做升级，忙倒是不忙，但磨人。
因为没有大批量的市场检验，所有工作都需要多次、重复地疲劳测试。加上老板带的研究生即将放寒假，所以最终工作只会落到江珩和江珩师父头上。
师父点着鼠标调侃江珩过来就是当小工的，江珩一遍遍点按测试开关，反倒觉得这种工作挺充实。
因为不管按钮按多少次，最终都会有成果产出，它的反馈机制是正常的，比那种看似红火、人际关系却复杂、导致根本不知道哪里犯错就会招致批评、评价降低的工作好太多。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要到元旦。
公司里的人越来越少，大部分时间就是江珩师父、江珩加袁园，老板忙碌学校里的事情，主管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听师父的意思，主管在外面还有自己项目，堪称全面开花。
这段时间，江珩一直都和裴允的关系处于微妙状态。
就是江珩每天上下班都不再接送裴允，但裴允宁愿每天跑也不搬回去住校。
不仅姜岩演找他谈话多次，就是江珩都挑着时间问他想法，但裴允就是不松口。
姜岩演再打电话给江珩，已经不是抱怨裴允只顾恋着江珩了，而是抱怨不知道裴允在想什么，犟的像头驴，撵着不走，打着倒退。
江珩听他的抱怨都能想象得到他的崩溃。
他和裴允之间也挺胶着，怕进一步打扰到裴允，但就直接放手不闻不问吧，每次晚上到家看到裴允一个人孤零零刷题什么的，他又难受，像百爪挠心。
幸好工作没出岔子，和主管也和解开来，不然他估计又要想跑。
元旦前一天，袁园提前两个小时就蠢蠢欲动，估算着老板和主管都不会来公司，和江珩师父、江珩打招呼提前要走。
江珩师父和她开玩笑是要去约会，袁园头扬着，高傲表示才不是，她是和朋友约好一起去跨年。
不过袁园也有点倒霉，她刚走没多久，老板居然回公司，说是马上放假，到公司看看他们。
问到袁园去了哪里，江珩师父找不到借口，只好说小姑娘有私事，看到公司没事提前走一两个小时，已经和他打过招呼。
老板转念一想，公司反正现在不是太忙，干脆让江珩和江珩师父都提前回家。
江珩师父和江珩自然大呼谢谢老师，江珩师父甚至殷切叮嘱老板也早点回去。
临走前，江珩师父又和江珩开玩笑，让江珩赶紧回去陪朋友。他这会儿没说江珩约会，估计还记着在袁园那里吃了挂落，想从江珩身上讨回来。
江珩一边笑一边回击，让他赶紧回去陪师娘跨年，小心迟一步师娘都会生气。
江珩师父指指他，大呼江珩是本性暴露，以前根本没看出来江珩还会开这种玩笑。
送走师父，江珩带上头盔准备回家。
他其实还真有人约，不是旁人，而是裴允。
元旦将近的时候，裴允就表示过，希望和江珩一起过，说什么“虽然不是春节，但长大以后还没和珩哥一起过过元旦。”
江珩拒绝是不好拒绝的，但直接就冰释前嫌，和他一起跨年，又怪怪的。
进不是退不是，就是这种感觉。
他开着车到校门口，远远窝着小半天，还是决定先打个电话给爸妈。
江珩爸妈比较传统，只重视春节，元旦跨年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江珩妈甚至因为元旦假期生意要比平常好，连回家吃饭都不乐意。
江珩打完电话，整张脸都团在围巾里，对着学校大门犯愁。
他既期望裴允放学，他接裴允去跨年，又盼望出点什么事情，让他避开裴允。
真可谓心有百转千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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