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夜场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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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场票不贵，但两个人也要四百，江珩不可能让裴允出这个钱。
没想到，这点小事也招来裴允咕哝：“我不能连出去玩都花你的钱。”
江珩挑挑眉：“你以后赚钱了，我就可以心安理得花你的钱。”
虽然小小反抗就此镇压，不过江珩确实有点好奇裴允的钱从哪里来，总不能全是寒暑假出去打工。
两人一边往家走，一边聊起来。
裴允倒不是完全靠打工，虽然成绩好是一方面，寒暑假这种长假他确实会靠家教赚一点生活费，但主要来源还是父母长辈遗产。
“我爸妈有补恤金留给我，数目还不算少，养我到成年没问题。”
裴允笑笑，眼珠蓦然一转，笑盈盈看江珩，“我现在已经成年了，所以还是能调动支配一点的吧？”
江珩一愣，有点傻眼：“可……可以吧？”
他从来没思考过裴允的生活问题。
裴允爷爷奶奶先后离世后，街道办给他指定的监护人是裴允亲大伯和伯母。
他们早早和裴允家、裴允爷爷奶奶分了家，和江珩家也没有什么人情往来，实在谈不上多了解，只是隐约知道这个事情。
江珩问完，也想到这层，问裴允：“你大伯和大妈对你好吗？”
裴允两只手插进口袋，校服外套被他撑平，显得肉嘟嘟的，仿佛一块大面包。
“还行吧，就那样。”
没太亲近，但也不缺衣少食过分怠慢，反正裴允用的也不是他们的钱，他们只是代管，做过头反而容易遭人戳脊梁骨。
江珩停下车，抬手揉了裴允一把：“长大就好了。”
裴允嗯了声，侧着头不知道想什么，转过脸还是在笑：“不聊这个，我还没去过那边的主题公园，珩哥你去过没？”
江珩也很少去，仅有的几次要么是同学聚会要么是大学团建，老城的这个他还真没进去逛过。
“没有。”他望着裴允笑，“我们恐怕得做做攻略。”
主题公园啊，还是节假日，可能不管哪个项目人都会很多吧，排队就要排好长时间。
不过哪怕想到可能会遇见的人山人海景象，江珩也没打退堂鼓，而是兴致勃勃地和裴允拿出手机，上网搜评价和各个项目活动时间。
主要操作还是靠裴允，一路走一路聊，大几百米的距离短的仿佛一瞬。
临到家门口，江珩无意中抬头望了眼他家以前的老房子。
外表斑驳的二层楼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灯光，在轻纱窗帘后面隐隐绰绰。
他咦了声：“什么时候搬来人的？”
这个问题还真难住了裴允。他们俩都是早出晚归，江珩不知道，裴允自然更无从知晓。
“大概是原来的主家回来的吧，我们一直没注意。”
“可能。”
江珩收回视线，也不太在意这个。
人来人往，本来就是世间运行规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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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过后，江珩和裴允恢复到上班上学的生活。
每天早出晚归，见面的时间不过是晚上的几个小时。
改变的东西倒是不少，比方说江珩不再和自己较劲，哪怕新年去探望姜岩演，对姜岩演的抱怨也只是不置可否。
再比方说，他恢复早晚接送裴允的习惯，但也不是强求，就看他早上起不起来以及晚上需不需要加班。
不过江珩现在的工作要加班的地方蛮少，和主管和解之后，主管有时候还有一点私活会交给他。
倒不是他挖师父墙角，而是这些私活的单价都相对低。
几千或者万把的小单，给江珩师父做一个人做无法完成，需要付出更高的人力成本。但给江珩做的话，让江珩寻找一些在校大学生联合赚外快足够。
零零散散下来，江珩靠着这个攒到不少，过个舒服的年完全不成问题。
之所以说到过年，也是因为这一年过年比较早，一月底就是春节。
过完元旦，不管上学的还是上班的，尤其是上班的，都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慵懒在身上。
江珩公司里元旦之前就剩两个人，元旦之后还是他和师父俩个，做什么事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偶尔天气好，宁愿不开空调都要搬到落地窗户那边晒太阳。
师父毕竟是成家的人，对这种悠悠闲闲的日子适应良好。不过他和其他人一样，对江珩这种重本名校出来的小孩都有种潜在的担心，闲聊起来也会重点关照江珩适不适应，怎么想怎么规划未来的。
当然，结婚的人看所有人似乎都应该结婚。
江珩有没有女朋友已经被几乎公司所有人都打听过了。
其实倒也正常，这里头涉及一个稳定问题。
有女朋友，女朋友是当地的，那代表江珩以后就算是有心也不会轻易挪动。
有女朋友，但女朋友是外地的，警报器就要拉响，因为随时有可能江珩会跟着女朋友离开。
没有女朋友，单身汉，那就得考虑考虑家里是不是有适龄女孩子，可以介绍，既能消化帅哥，还能防一手帅哥被人拐走。
公司里大部分都是学生，成熟人士不多，这种风气不算盛，要是搁老城里，江珩户口的祖宗八代说不定都已经被扒了出来。
师父和江珩聊这些主要还是开玩笑，江珩的脾气软，一遇上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就干笑不说话，成了师父乐此不疲的源泉。
江珩和主管说过未来安排，和师父也没瞒着，不过还是留了相当大的余地。
他总归要回学校，要搞毕业，一去几个月，中间多少变数都是未知，所以也没有专门表示一定会留下来。
好在老板、主管基本都有心理预期，江珩做事也确实踏实，基本没表现出什么异样来，估计就算以后江珩离开，他们关系还可以保留下来，一旦有需要，就成为江珩赚外快的来源。
聊着聊着，师父的话倒是点醒江珩。
他说：“我看你每天急匆匆回去，真不是藏着掖着女朋友，不想我们知道？你放心，真定下来，我们随礼不会少的。”
江珩侧目：“说什么呢，就是一个邻居家的弟弟，最近高三，我正好在家，多照顾照顾。”
“弟弟？多照顾？”师父面色古怪，还是邻居家的，关系得多好，这么照顾。
江珩笑起来，怕师父不信，特意补充道：“是真的，学习挺好，给你看他成绩。”
裴允成绩那是相当拿得出手。
师父也由此感慨江珩会照顾人，江珩心说也不是全是他一方付出，得看裴允自不自觉，知道不知道别人对他好。
显然裴允是自觉且投桃报李的这一类。
元旦去主题公园，江珩那么强硬的情况下，他还偷偷花钱给江珩买了个溢价极其严重的主题卡通图案搅拌杯。
也不知道这个年纪的男生到底是细心还是玩心重。
现在那个搅拌杯就放在江珩房间的写字台上，江珩晚上喝水正好用，还可以保温。
体贴是体贴的，性价比是完全没有的。
思及此，江珩突然微不可察地皱皱眉。
他想到裴允好像一直没有人引导，价值观和消费观似乎都有点问题，就是裴允很喜欢买这些小玩具，虽然知道是因为童年的缺失导致，但细究起来，对他以后的发展也算不上太好，他作为哥哥，理所应当在知晓的情况下引导。
只是“度”是一个问题。
正常人都有购物欲，偶尔买个一件两件也不是负担不起，买就买了，最怕是毫无节制。
裴允现在显然没到那么严重的程度，江珩也只是出于防微杜渐的角度考虑。
他想着想着就走了神，躺在半坡的沙发椅上，落地窗外的阳光照满他的全身，给他镀上一层哑金的光圈。
冷不丁，师父说了句：“你这是养弟弟啊，还是养儿子呢？”
江珩：……
他不可思议，他的举动和这两个都搭不上边吧？怎么就成了养儿子？
和脑回路迥异的成年人无话可聊，江珩闭上眼，在午后的阳光中昏昏欲睡。
晚上没什么事，第二天又是周末，江珩下班比平时早一点。
下班早的坏处就是和裴允放学时间投不上，他要去接裴允的话就得在冷风里等两个小时。
江珩发消息给裴允，告诉裴允今天自己回家，他则在下班以后直奔菜市场一趟。
天冷，吃火锅才是对自己的最大安慰。
江珩在菜场熟练绞肉捞虾切鱼片，路过丸子店，又称了两斤裴允平时爱吃的火锅丸子。菜场门口就有火锅底料，两人也都不是爱吃辣的主，所以汤底直接拿咸鲜的菌汤。
提着一堆东西到家，江珩意外发现隔壁邻居，也就是他家以前的老房子，大门打开。
自从元旦那天发现隔壁有人居住以后，江珩和裴允只猜测是主人家回来，平时活动也都减轻动作，以免吵到隔壁，但主动来往是没有的。
俩家一墙之隔，院子里说话都能听见。
江珩和裴允是没有时间，隔壁家也不是什么好交际的人，没来往也很正常。
江珩瞄了隔壁一眼，思忖隔壁可能在打扫卫生，也没多想，径直开自家的门准备进屋。
一个看上去大学刚毕业的女生，扎着丸子头，一身家居服从隔壁走了出来，一眼瞥见江珩，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咦！江珩！是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珩停住动作，啊了声。
女生面善，长相蛮讨喜的，要是看年龄，大约、十分有可能是江珩同学。
问题是江珩和小学以及初高中同学来往不多，一时半会儿居然没能认出来。
女生看他发愣，噗嗤一声笑出来：“我是钟毓琳啊，我们初中同学，初一时候你在一班，我在二班，不认识我很正常。”
江珩：……
不认识是正常的，但人家主动打招呼，他迟迟没反应，还挺失礼的。
江珩迅速转动脑筋，钟毓琳这个名字他听过，以前成绩也很不错，经常能在光荣榜上看到。不过高中钟毓琳考得另外一所学校，两人很少有交集。
江珩笑着回礼道：“才回来没多久，你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也没多久，元旦那会儿回来的，光知道隔壁有人，没想到是你。”
那江珩也没想到，会有人大学毕业和他同样选择回到老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