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据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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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一起适度犯蠢最容易拉近感情，江珩诚以为然。
两人终于傻乐结束以后，裴允才又带着江珩参观自己的家。
二三十年前受材料限制，所有房屋格局都自发自的大同小异。竖厅，南北两个房间，楼上楼下一个样。区别是楼梯，有人家放客厅挑高中空，有的人家单独设一个楼梯间，楼梯下面顺带一个储藏室，地方不够大，这里也能变成一个简易厨房。
裴允家比江珩家的老房子大一点，裴允爸妈在的时候，爷爷奶奶一直跟着他们住，势必要留给老人居住空间。
两家有一堵墙连着，有时候江珩都能听到裴允家的动静。
不过买走江珩家老房子的人家早几年也搬走了，现在隔壁的老房子是锁着，安安静静一点动静也无。
江珩跟着裴允转悠一圈，了解大致格局以后，就开始谈分配。
裴允现在住在南面临院的房间里，老人家也走了以后，就他一个人。他哪里有闲心收拾，铺陈不能说简陋寒酸，但也毫无人气。
裴允一脸尴尬地跟着江珩，越到后来脸越红。
江珩看着他要让渡给自己的房间里唯一一张写字台，猛地搭上裴允肩膀，擅自决定下来：“我们先去买点日用品。”
其实他反悔重新过来找裴允也是存在份救济裴允的心思，老城是人口净流出城市，哪里租不到一套新一点、性价比高的房子，他要是直接给裴允打钱，恐怕裴允面对他更不自在，也不愿意收。
裴允想得更齐全一点，问江珩：“伯伯和大妈同意了？”
也难得，他昨晚提起来完全没想到这层，现在居然考虑周全，看来脑子是转过来了。
江珩说：“没事，我做决定他们不会反对的。”
尤其还有裴允这个挡箭牌，加上他工作如果真正定下来，父母只会高兴，哪里管这些细枝末节。
江珩这么说，裴允也就放下心来，主动拉着江珩要到附近的步行街买东西。
他现在的房间除了那张写字台，就是一张床、一床被子，外加一个简易衣柜，空调是前几年居委会过来看望他给他装的，用起来还可以。
北面房间以前是裴允爷爷奶奶老人家住的，老人家走了以后，他基本没动，现在要住必须收拾一番。
不过都是亲人，没有太多讲究，家具什么的不需要动，但要买床新被子还有四件套给江珩，外加给北房加台二手空调。
这些东西要是昨天江珩有一丝迟疑，他就自己提前准备了，只可惜江珩拒绝得毫不留情，今天又丝毫不提前给他消息，直接杀到门上来，让裴允十分被动。
步行街离得不远，和巷子就隔一条街，即便是品牌的价格也不算贵。
可以说老城除了经济不发达外，其他条件相当宜居。
买东西时还有点小插曲，裴允要付钱，江珩却不允许，理由十分充沛，他是大人，可以工作、有固定收入，裴允是小孩，不需要考虑这些。
裴允想反驳居然找不到切口，喃喃嘟嚷他今年十八，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江珩弹了他脑袋，无情反驳：“还在上学的就是小孩。”
那裴允确实没辙，他起码还得当五年小孩。
江珩买好床上用品以后意犹未尽，又去买其他日用品，什么台灯啊、椅套、窗帘啊……竟然还有一套锅碗瓢盆。他倒是没买什么大件，小家电之类的网上买确实要比实体店便宜，没办法的事情。
两人满载而归，布置好房间以后，江珩回家了一趟。一是拿点他自己用习惯的必备品，二来也需要和父母说声。
裴允像做梦似的看着杂乱堆在床上的东西，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有种江珩真正要住进家里来的真实感。
他兴奋地握紧拳，没再迟疑，开始收拾起房间来，打算江珩过来前他就收拾好，给江珩省点事。另外，他又编辑一条消息发给老师，告知老师他要搬回家住，周末下午的自习不去学校。
也不管这条没头没尾的消息给老师造成多大震撼，裴允只管沉浸在江珩即将到来的喜悦当中，琐碎无比的家务都让他兴奋无比。
江珩这边，果然如他所料，父母对他提说要搬到裴允那边居住的举动有惊讶，但不多。
除开当初和裴允父母共事的交情外，裴允父母还是工亡，他们对裴允的同情照顾从来不比江珩少哪里去，只是意外江珩事先没有透露任何风声，担心江珩是不是听到那些有的没的。
江珩妈思索再三，眼睁睁看江珩兴高采烈要走，才叫住他问：“今晚就搬过去？其实你住家里……”
江珩转头，脸上的笑真心实意：“我跟裴允说好了，不过去他得多失望啊。”
江珩妈叹口气，和江珩爸面面相觑。
江珩爸轻咳一声，说：“外面是有些不好听的话，但谁不说人，谁人不被背后说，别听那些有的没的，过好自己生活就行。”
这点江珩倒是非常赞同，他郁闷也就是郁闷一小会儿时间，后来和裴允定下来搬过去，只剩高兴，现在要不是江珩爸提起，他都忘了这些事情。
“我知道，我就是……那边方便嘛，还可以照顾裴允……放心吧，下周我工作就能定下来，那些人影响不到我。”
他这么一说，江珩爸妈心也就定下来，江珩妈还又主动帮江珩收拾一些行李，给裴允拿了新的围巾手套，要江珩爸骑电动车帮江珩送过去。
江珩拿个行李，一家三口全出动，硬生生闹出搬家的动静。
裴允开门先看到的不是江珩，而是江珩爸，别提多拘谨了。
一晚上忙忙碌碌，裴允家久违地灯火通明到夜深，直到第二天江珩才抽出精力来和裴允约法三章。
一是房租。裴允不肯要房租，但江珩不同意。商量来商量去，江珩最后按照一个月六百给裴允，裴允不准不收。
其他家用不置办的情况下，六百一个月足够裴允的生活费。
二是裴允得继续住校。江珩给的理由是他工作定下来就得去上班，早出晚归，和裴允一天也见不了多长时间。从家到学校通勤要半个小时，有这点时间，裴允完全可以多睡一会儿。即便不想睡，也可以刷题、背书。
裴允不许分心。
不过这条被裴允无情反驳了，举着手机告诉江珩他已经和老师打好招呼，不住就是不住。
江珩瞪他他也不在意，只是放软语调央江珩同意：“在学校自习是自习，在家里也一样。而且，珩哥你住过来，我有不会的题目可以请教你。学校老师那么忙，不一定事事照顾得到我……”
他的理由比江珩更充分，江珩竟然一时半会儿真没办法反驳，于是这一条只能暂且放过。
由于第二条江珩就铩羽而归，第三条他临到嘴边居然忘记自己想要说什么，干脆一并放过，打开笔记本电脑，和裴允一起看起电影来。
电脑自带的音响效果并不是太好，有点杂音，屏幕也不够大，只是常见的十五寸屏。
片子当然也不是什么最新片子，江珩平常爱好看一点探案、冒险片子，为了给裴允熟悉英语语感，挑的英语原音，裴允看得津津有味。
外面太阳升起来，金色的光线透过老旧窗棂照进屋里，在床上折成一格一格。
裴允看似心思全部放在电影上，江珩视线一从他身上移走，他就会偷偷瞥向江珩。
心脏部位酸酸麻麻，有点微胀，还有点微疼。
愉快的周末总是很快过去。
星期一，该工作的工作，该上学的上学。
也不知道是人心情变好，还是江珩时来运转，社会人的上班时间刚过去没多久，主管就给江珩发来消息，询问他最快什么时间可以到岗。
这种问题没有什么固定答案，主打一个潜台词告诉你公司计划录用你，你要是也看中公司就赶紧答应，至于正式上班时间都好商量。
江珩其实当天就可以去公司，但他感觉是找到工作是喜事，应该同裴允庆祝庆祝，就以需要做些准备为由第二天去公司报道。
他不磨叽，主管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和他简单说明上下班时间后，告诉江珩随后行政小姑娘给他发录用通知，基本信息都在上面，江珩按照通知上准备就行。
态度有点冷，挺公事公办。
这个主管姓徐，面试江珩时候就比较高冷，感觉不是太容易亲近人。
但有些人性格就是这样，不能要求所有人都亲切和蔼好说话，江珩工作过一小段时间，对类似主管的性格有过接触，所以也不以为意，谢过主管以后专等去面试时接待他的行政女孩给他发通知。
女孩也没让江珩等太长时间，通过招聘平台加上江珩，上午九点多一点，招聘平台的后台和手机都接到了通知。
江珩高兴的不行，先给裴允发消息报喜，又害怕裴允分心，还特意叮嘱裴允不用回复，晚上到家再说。
接着他又分别给父母打电话，江珩爸妈听了都替他高兴。
江珩妈直接问他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饭，江珩想想，感觉裴允还是有点认生，搬家那天晚上见到江珩爸妈就紧张得手足无措，便告诉江珩妈他晚上带裴允出去吃。
年轻人有年轻人自己的生活，江珩妈没多问，反而叮嘱江珩吃好点，照顾好裴允。
江珩爸问得更多一点，叮嘱江珩刚上班钱不够和家里说，但也要省着点花。上班以后尽量和同事好好相处，伸手不打笑脸人。
话少的人想多说点都找不到话题，颠来倒去都是那几句意思。
江珩耐心听完，笑着表示自己都记在心里，让江珩爸放心。
晚上裴允回来，江珩拉他去吃烧烤，吹着冷风才有点实感。
裴允担心江珩念叨，收到消息只回了个恭喜珩哥给江珩，此时看着江珩的高兴劲儿，心里也挺高兴的，一双眼睛都笑弯起来。
江珩问他笑什么，他说不出来，只好说看到江珩开心，他就觉得开心。
江珩超不好意思的，只顾瞅他。
不过整顿饭吃的还是很开心，裴允发觉江珩不自在以后便撇开目光，随口和江珩聊起学习上的事情来。
不得不说裴允的脑瓜子是挺好使的，说不会耽误他学习就是不会耽误，这两天陪着江珩东奔西跑，该背诵记忆的东西一点没落下，还给江珩完整复述了老师上课讲的要点。
江珩瞅着裴允要是有个安心的学习环境，恐怕不止现在这个成绩。
不过裴允自己看上去挺满意现状的，唇边上的笑容从见面开始就没淡下去过。
别人觉得千好万好没有用，要自己觉得好才是真的好，至于会不会上当受骗，乃至于后悔懊恼，那是另外一说。
一顿烧烤吃的宾主尽欢，等菜的过程里，裴允除了和他聊天，偶尔也会看两眼屏幕亮起的手机。看来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朋友，有消息进来，不像江珩想象当中那种完全自闭的青少年。
吃完烧烤，两人边聊天边消食散着步回家。
隔天，也就是星期二，起早送裴允上学以后，江珩到公司报到，正式开始他的上班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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