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家的甜酷弟弟》裴如心

3、第 3 章 江珩当

　　江珩当务之急是找工作。

　　但不是去江珩妈妈说的那种医院临时护工，得找一份起码和专业搭边的，让他这么多年所学不至于变成空白废纸的。

　　晚上回到房间，江珩就开始刷起招聘网站。这回他没再挑挑拣拣，只要是相关的，他都投简历过去试一试，大市那边的也一样。

　　扩大搜寻范围以后还真让江珩找到几家合适的，其中一家在老城和大市交界的地方，位于大学城里，是做智慧城市相关的，和江珩专业非常契合。

　　老城这边所谓的大学城当然也不能和省城比，但年轻人多，光是名字听起来就要比老城的氛围更适合发展。

　　江珩花心思重新做一份简历以后才投送出去，晚上时间，公司里的人肯定已经下班，所以他打算早上起来看看，如果能和公司招聘人员搭上话，主动一些效果应该更好。

　　前前后后折腾结束，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

　　江珩爸妈这会儿都也已经回房，隐约听到一点电视声响，外面巷道偶尔有电动车经过，再远一点就是主干道上的车辆发动机声音。

　　江珩家是二层小楼，他的房间在楼上，窗户临街，透过窗户也只能看见一点隐约的霓虹，反倒是旁边人家的，还有巷道里的老式路灯更显眼一点。

　　江珩仔细想想，还是觉得不太保险。

　　找工作这种事情，投简历是投简历，面试是面试，入职是入职，彼此之间关联性没那么强。

　　没有说投简历就一定被公司看中能够入职的，当然，也没道理看中一家公司，这家公司就能和期望相符的。

　　双向选择，大抵就是这个意思。

　　江珩好几次点开手机，他的想法是看看能不能再找同学帮忙。

　　说实话，江珩的人际关系……不能说差，但肯定没有父母想象的那么好。

　　他……实在没有交际的天赋，识人判断的本领也不是很强，很难与人交心，也很难快速融入到一个群体当中并能放下脸面借此谋利……

　　偏偏这些都不是能和父母诉说的，也没办法得到指点。

　　他犹豫半天，最后点开一个黑白线稿肌肉猫头像，打字又删除。

　　开不了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实在没把握同学真的能够帮到他。

　　说来也挺凑巧，他这头犹犹豫豫，对面竟然主动发消息过来

　　-珩大帅哥，我怎么听说你回老家了？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不和我说？

　　一键三连问，是齐鸣的风格。

　　齐鸣和江珩是同班同学，但不一个宿舍。

　　两人正在熟悉起来还是大二开始小组作业，齐鸣一觉睡过头，和宿舍关系也不行，宿舍组人居然没带他，他到处问人，问到江珩这边。

　　江珩性子温，当时宿舍关系也还行，提议加齐鸣一个名字，后来齐鸣就跟块狗皮膏药一样粘上他，大学几年的作业，有一半是抄江珩的。

　　齐鸣家是省城本地人，听说家境还不错，江珩自觉能说上话，或者找人帮忙，也只有找齐鸣。

　　江珩回：
　　-是回老家了，看看爸妈

　　他想想，又打字：-不过还想回省城，你那边……

　　还没发出去，齐鸣继续啪啪打字输出：
　　-我听说了，我懂，不用解释
　　-和那种煞笔没必要说太多
　　-拉低智商
　　-需不需要我帮忙？

　　齐鸣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江珩想回复都找不到空隙。

　　他删掉先前写的，好容易发出一条：-你知不知道省城那边有哪家公司想招人？

　　齐鸣回得干脆：
　　-你等等，我帮你问问
　　-明天肯定有消息
　　-你成绩好，不会有公司不要的
　　-除了那种没眼光的
　　-迟早倒闭
　　……

　　虽然没有确切回复，江珩心头上那点阴霾却烟消云散，心情舒畅不少。
　　他和齐鸣聊完自己的事情，又聊齐鸣的近况。

　　虽说毕业就意味各自奔东西，但好像总有例外，齐鸣还是那个齐鸣。

　　拜齐鸣这一通聊天所赐，第二天江珩的状态相当好，一早上又接到智慧城市那家公司的面试通知，堪称否极泰来。

　　面试时间约在下午两点，时间中规中矩。

　　江珩到达以后先看环境，公司所在的园区也是依托大学建立的，绿化和配套实施都不错。缺点也有，就是园区比较偏，没有直达公共交通，江珩想过来，要么有车，要么自己购置小电驴。

　　这点问题不大，如果公司符合期望的话，江珩怎样都要准备交通工具，不单单是这一家的问题。

　　公司在园区的四楼，电梯开门就是公司门牌，挂了一面墙的金属牌，高企、科小、实习基地……

　　看到大学名，江珩感觉还挺亲切，虽然不是他的大学。

　　后面就是面试环节，公司规模不大，流程也没那么正规，行政人员接待到江珩，询问基础问题后，就找来部门主管和老板，两个人和江珩聊了将近两个小时，看起来对江珩很感兴趣。

　　公司老板和大学城的一所学校也有关系，说话有条理也斯文，江珩对老板和主管的第一印象也不错。

　　聊完以后，江珩留下主管的联系方式。双方都没明面上确认是否直接入职，不过江珩感觉他应该是稳的，就等主管考虑清楚以后，给他答复，应该可以确定下来。

　　但凡事都有万一，就像他在学校的那份工作，他都已经入职实习两周，还能因为一通没来由的举报电话丢掉工作，只能灰溜溜回家。

　　一连好些天忙忙碌碌毫无收获，如今出现好兆头，是好事。

　　好事，当然要分享。

　　江珩回去路上从裴允学校那边绕了一趟，裴允知道他过去，一样不管不顾的，什么自习、什么学习，统统丢一边，请了假就出来陪江珩。

　　江珩和他开玩笑，他再来几趟，老师恐怕要打电话来训他，裴允现在的班主任恰巧就是江珩以前的班主任，很严厉的一个小老头。

　　江珩回来这些天，自觉没什么脸面去见他，一直也就没凑到老师面前去。

　　裴允抿嘴笑：“不会，他知道是你的话只会高兴。”

　　那倒也是，江珩的成绩当初也给班主任挣来不少脸面绩效，没道理反对现在的得意门生和前几届的得意门生相处。

　　裴允说话太直，不管听几次，江珩都有点不太好意思：“他要是知道我现在混的这么惨，估计不会这么像你这么想。”

　　裴允又抿嘴，固执说：“不会，只是一时低谷。”

　　江珩眼见小孩似乎比他自己还要在乎他混的惨不惨，连忙转移话题，告诉裴允他今天的面试情况。

　　只是有前车之鉴，变数太多，他不敢把话说太死。

　　“可能马上就会有消息，到时候安定下来，困难也就过去了。只不过上班以后时间会变少，不一定有现在这么多时间来看你。”

　　裴允歪头：“要大市那边租房吗？”

　　江珩说：“没有，早出晚归啊，也就周末有点时间，而且你马上更忙了吧？三模估计快了。”

　　裴允应了声，但没接着江珩的话说学习，只是一个劲儿追问江珩以后是不是住家里。

　　江珩想想父母，想想邻居，脸上蒙上一层淡淡郁色：“咳，不是太想住家里，有工作有收入可能还好一点，要是还是没工作，就……挺烦的。”

　　裴允怔怔看了两眼江珩，他没问什么让人烦，事实上有些流言蜚语的口舌他体会得要比江珩更深。

　　裴允低下头吃菜。

　　江珩今天高兴，带他体验老城味道，吃了十几年的菜，舌头尝味得很，哪里不一样一吃就吃出来，不得不说能做到有口皆碑是有两把刷子的。

　　吃完饭以后，江珩照例送裴允回校，路上他又问了点裴允的学习生活。

　　裴允是那种一看就很独立，不爱亲近人的小孩，学校环境单纯，但封闭也容易滋生一些龌龊，他怕裴允因为格格不入受到欺负。

　　另外就是，他自己体验到人际关系的利害，自然希望裴允不要重蹈他的覆辙。

　　不过裴允显然心思不在这上面，一路上接连被江珩抓到几次走神。

　　江珩开他玩笑：“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说来听听。”

　　裴允欲言又止，直到快要到学校，他好像终于下定决心，问江珩：“珩哥，你真的不想住家里了？”

　　江珩没提防他话题突然拐回到半个小时以前的，顿时怔住一瞬，才反应过来，含糊道：“长大了嘛，而且远香近臭，总和父母住一起不太好……不过也就是想想，得等我工作定下来以后再说。”

　　公司那边没确定回复，齐鸣在中午倒是发过来消息给他，告诉他省城一家大厂的分中心在招聘，以江珩的履历，进去几乎不成问题。

　　但省城那家大厂的分中心要到春招，也就是过完年三四月份才启动校园招聘工作，这样好处是五六月份毕业生的实习抵试用，一毕业就可以立即上岗。

　　现在离春招还有两三个月，江珩总不能坐等分中心的招聘。

　　他之前打工兼职，外加父母时不时给生活费，身上是还有一点钱，只是坐吃山空对他们这种普通人家的小孩来说还是太奢侈。

　　没钱的恐慌大于脸面、大于人情。

　　江珩的话听在裴允耳朵里似乎又是另外一层意思。

　　裴允咬咬嘴唇，直勾勾看江珩，黑色的眼睛映照出路边昏黄的灯光，好像有一小簇火苗在跳动：“珩哥，你来我这里住吧，不要钱，还自由。”

　　江珩不由失声：“什么？”

　　裴允没有改变决定的意思，认认真真、一字一句重复道：“我爸妈留给我一套房子，就在巷尾那里，临近主干道，进出很方便的，一般和那些爱嚼舌根的人碰不到面，看望伯伯婶婶也方便。你搬来住吧，我也可以回家住，平时你上班，我上学，我们就像小时候那样。”

　　裴允是真这么想，也这么认为的。

　　高高挑挑的男生像是决定人生大事一样，满心满眼都是江珩，一旦做好决定，就披荆斩棘、勇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