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7、【星宁番外】离巢 【拍完合照 ...

  •   【拍完合照后,宁宁选择与宇髓星去宇髓本家】

      “啊...这里就是忍者家族...”宁宁感叹道。她站在台阶上,“这也太隐秘了吧?”

      她往下看,是山上的无数台阶,一个个巨大的红鸟居伫立在台阶上,往山脚攀岩。而往上看,是一个稍显萧条的村落,在鸟居下显得寂静又与世隔绝,黑发的少年穿着玄色的和服对她伸手,把她拉了上来,宁宁这才看到自己身前的台阶缺了一个,若是直接走就会摔倒。

      “谢谢你,星。”

      宇髓星点点头,继续往前走,他没有放开宁宁的手,宁宁想说什么,但立刻就被忍者村吸引了眼球,她左顾右盼,打量着路旁的屋舍和道路建筑,这里的建筑既有如同炭治郎家那般的草屋,也有和蝶屋那样与西洋结合的日式住宅,道路也修缮了,但是往来的人都是小孩和老人,孩子在树下玩耍,老人则在一旁聊天晒太阳,见他们来便好奇的打量她。不知为何有种违和感。

      “到了。”

      星停下,宁宁也随之停下,

      一座占地3000坪,融合了武家风、西洋风和顶级木雕工艺的豪宅立于村落中心,整体色调为黑,白墙黑瓦,木栏构绰,大门处一左一右站着两个身着小纹和服的女孩,她们恭顺地低头鞠躬推开门,

      “欢迎回家,少主。”

      “欢迎回家,少主。”

      他习以为常地进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示意她跟上,而少女有点局促地看了看周围,小跑上前,她低声询问

      “啊,我没有带什么礼物,该怎么办?”

      “无事,你是客人。”星淡淡地说。

      哎...

      宁宁向门口的和服女孩鞠了一躬,随后跟上宇髓星的脚步。

      所以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事情还得回到最开始

      自那日照相馆后已过去两个月

      在那日拍完合照后,走出相馆时,所有人都向她伸出了橄榄枝。

      鬼杀队就此结束,每个人都有归处,而成功拯救所有人的宁宁没有

      于是在再次告别时,所有人都邀请了宁宁。

      香奈惠,忍,香奈乎,小葵和三个小妹妹。她们邀请她回蝶屋。

      炼狱杏寿郎为首的炼狱家则邀请她去炼狱家作客。

      灶门兄妹围着她,炭治郎温柔地看着她,祢豆子则说想带她去见见家人

      宇髓天元则带着妻子们向她伸手,邀请她去泡温泉。星则站在一边,说也可以和他去本家。

      善逸一边喊着太狡猾了一边和狯岳极力推销桃山,现在是桃树开花的季节,可以看到漫山的桃花,吃到好吃的桃子。狯岳抱臂说,你要来我就给你做饭吃。而桑岛爷爷笑眯眯地看着她,感慨年轻真好啊。

      伊之助则大喊要她跟他回山林里做山大王

      时透无一郎也上前问她去不去见一见他的哥哥,以及他有些事情想问问她。

      不死川玄祢则悄悄凑上来,他不大擅长和女孩子说话,此时更是像豁出去似的涨红了脸,他结结巴巴地说之前大哥多有得罪,但是请给个机会。而实祢上前,他挠挠头,不见往日的凶狠,说不死川家就在附近,要不要顺路去看看

      麟泷推了一把富冈义勇的背,于是他也上前,问她要不要去看望一下故人。

      就连产屋敷的孩子们也好奇她的选择,道光寺枼子则笑眯眯地说欢迎来道光寺家玩

      一圈人围住宁宁,这架势一度引得街上的人频频侧目,路人定睛一看,更是一群俊男美女。于是街上的人越来越多,而甘露寺左顾右盼,她兴奋的地伊黑小芭内说,看,是修罗场啊!而悲鸣屿行冥和其余人早已见怪不怪,悲鸣屿行冥一边流泪一边按住好奇的刀匠村孩子,他喃喃这对你们来说太早了。

      一直思考着何为幸福,自大战结束后,一直思考着的宁宁,最终做出了选择。

      “忍者村什么的,感觉好有趣!”

      自系统消失后,自无惨消失后,她那庞大的攻略记忆便不断淡忘,不过也好,就当是个新的开始,而在一切陈旧过往如同结痂般脱落后,在经历一切后,宁宁就一直隐隐约约好奇,过往大家都是有着结局或了解,但是有个人却不在其中,他是变量,也是未知。对于这个人,宁宁心里充满好奇

      于是,在相馆合照后两月,宁宁应允星的邀请后,蝶屋门口就来了一座马车,她被带来到了宇髓本家所在的忍者村。她的行李不多,就一个手持相机和几件衣服。只是因为好奇。

      她好奇到底是怎样的家会养出星这般的人,也好奇宇髓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传说中的忍者,这些在她攻略之外的东西都让她天然的好奇。

      “这里可以拍照吗?星。”

      宇髓本家太大了,她走在星的旁边,看着四周,握着相机蠢蠢欲动。

      “不行。”星想了想,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泄露这里地址和情报的人,会成为全村的敌人,会被追杀到死为止。”

      怪不得那些村民都盯着她,宁宁想了想,问

      “啊,那我一个外人进来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父亲大人已经允了。”

      在答应去宇髓本家玩后,宇髓天元就语重心长地说,最好不要去,但反耳呢,让她越是好奇,但对于自己家,他却三缄其口,只有雏鹤她们愿意告诉她一点点过去的事情。

      有人的地方就有仇恨,就有战争,就有谋杀,在不知多久以前,忍者诞生了,甚至因为仇恨和战争而不断壮大,而宇髓家则是不亚于产屋敷家历史的古老忍者传承脉络下的杀手家族。

      “那可是地狱般的日子啊,暗杀,谋杀...人的血肉散发着恶心的气息。”

      莳续说,她头疼的抚摸额角,像是想起了什么糟糕至极的回忆,她补充道。

      “我从大约六岁就要开始学习杀人的知识,哪里可以一击毙命,哪里可以令敌人痛苦,作为女忍,就是作为家臣,在长大点后,甚至房间外还会有陌生的大叔走来走去。”

      “啊,我的话倒没有那么惨,因为我家算上忍了,对了,我有一个妹妹噢”须磨说,“莳续是下忍家出身,而我是上忍家,我们自小就有婚配,像是我家就是,原本要嫁给天元大人的可不是我,是我的妹妹,但是我太想嫁给宇髓便大哭了一场还撞破了拉门,最后如愿以偿了。”

      “谁叫你胆小又爱哭!杀人也哭哭啼啼的,总是把任务搞砸,你家实在没办法才让你来的!宁宁别管她,不过你要真去的话,可以帮我们和我们家人打个招呼吗?”

      “啊,是可以,但是我觉得亲自去会更好吧,为什么你们不回去看望家人呢?”

      “嗯...”一直安静的雏鹤笑了笑,她说,“宁宁你去了就知道了。”

      但这里很普通啊。

      碧天一色,偌大的本家人影稀少,但是处处都是修缮完好,作为家族门面的庭院也有假山假水,种植了松柏和槐树,一道拱桥立于上,而脚下行走的路铺上了质地很好的木材,俯瞰下,九曲十八弯的路和围栏,竟是与产屋敷家不相上下。

      有种违和感……

      宁宁垂眼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鬼舞辻家,继国家,产屋敷家,道光寺家……大家族们各有各的富贵,鬼舞辻家典雅古朴,继国家恢宏大气,产屋敷家僻静幽深,道光寺家则带着西式的高格感。

      但这里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宇髓星带着她穿过回栏和庭院进到玄关来到主屋门后,宁宁才后知后觉

      这里太空了。

      烟的气息越发浓烈,突然,星抬手示意她停步,随后嗖地一下,三把苦无从不同方向冲他们袭来。

      电光火石间,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星就把她拉入怀里,他熟练地按住她的背,转身,于是那些苦无直直地戳到天花板,地上,墙上。

      “家主大人,我回来了。”

      星依旧平淡无波,宁宁拔下苦无,那些苦无上还残留着毒药,散发着火药和铁的锈味,若是被扎上一下,估计她早就死掉了。

      一个和服女人跪坐在地上拉开障门,她低头无言,宁宁轻声问她这苦无是谁的,她有点惊奇她向她搭话,小声地说是家主大人的

      而主屋里坐着一个稍稍瘦小的男人,他年龄偏大,一头粗短的黑发不过耳,眼睛黑的没有一丝光亮。穿着深色的羽织脸与星如出一辙,只是带有岁月的沉淀,鼻翼边两道法令纹蔓延到嘴角。

      他盯着一盘围棋若有所思,膝盖盘起,手撑着棋盘桌,手臂上全是疤痕。而另一只袖管空空,他抿了一口茶,说

      “进。”

      宇髓星进了屋子,他单膝下跪,一拳立于榻榻米上,低头。宁宁有点苦恼,她穿的和服不适合做同样的动作,最终她选择跪坐

      星从袖口拿出一袋钱币,那袋子放在榻榻米上时发出了沉闷的响声,沉甸甸地。不知他如何做到的,身上带着这么多钱都没有发出一丝响,他声音依旧平静。

      “禀报”

      “说。”

      “上个任务完成了,只是任务出了变故,务主已死,这是酬劳。”

      宇髓家主也就是星的父亲,这才抬眼扫了他一眼,他点点头,把视线移向一旁的红发少女,他打量她,无论是她身上的紫阳花和服还是她剪到耳后的短发,他的视线和星一样,冰冷且锐利,像在看一个商品。许久他才说

      “这就是你想带回家的女人?”

      “是,父亲大人”星抬起头,他向他介绍“这位是霜山宁宁小姐,详细的资料前些时日我已寄给您过目,目前我的目标是和她结婚。”

      “啊,可是我……”

      还没等宁宁说完,家主的声音就盖过了她。

      “理由,说明。”

      “是,我在执行上一个任务时,被不是人的委托人变成了鬼,被控制,我被下令侵犯了霜山小姐,但她依旧救了我,把我变回了人类,活了下来,是美丽强大又温柔善良的女性。”

      宁宁睁大了眼,说这些话时的星依旧是冷淡平静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着赞美之词。

      “这不足以构成理由。”家主淡淡地说,他扫了一眼宁宁,拿起了一个黑子

      “从生育,家世,背景,财富,这些方面说明,内在与美貌无关紧要,若你实在喜欢把她抬作妾侍即可。还有你那头发是怎么回事?”

      星的鬼化是头发变白,而在决战结束,变回人后,就如同狯岳般解除了鬼化,他的发根长出了黑蔓延到眉上,但整体还是白发。

      家主的视线长长滞留在那头白发上,他的声音终于有了点情绪起伏,他带着不悦,说

      “怎么和那个叛徒一样?”

      宁宁刚想说这是鬼化,星却从怀里拿出直剑,刷地一下,窸窸窣窣的白发断裂掉落。

      “失礼了,家主大人。”

      星又变回了黑短发,黑刺刺的像是海胆般。家主这才把视线转向宁宁,他手指夹着一颗白子把玩,说

      “霜山宁宁,无父无母,没有背景,财富未知,空有美貌和品行,做妾即可,不必特意请来本家于我汇报。”

      家主看着宁宁但话却是对星说的,两人的对话内容是她,她却无法插嘴。

      “请等一下!”

      宁宁起身,把三把苦无放在家主前的榻榻米上,她跪坐与他平视,沉声道

      “首先,我并没有答应星的求婚。其次,这武器还您。最后,无论星喜欢上怎样的女孩子,想和谁结婚,留什么样的发型,穿什么样的衣服,那都是他的自由,您不该擅作主张。”

      星抬起头,他看向宁宁,玫红的眼睛微微睁圆。

      宁宁握紧拳头,她无惧地看向家主,这个随时可能会要她命的忍者氏族家主

      若是过去,她绝不会如此,她会隐忍,蛰伏,但如今她已经不是过去的自己了。

      她绝不允许自己被这般轻贱,也不允许帮了自己的人被这般对待。

      “这是我们的家事,霜山小姐,若你没有嫁入宇髓家的打算,请你不要插嘴。”

      家主的声音依旧平淡,他看都没看那苦无。

      “这当然与我有关。你们在讨论的是我的事情,也是我朋友的事情,星先生是我的朋友,他帮了我许多,以朋友的身份,我拒绝你这样对待他,像是对待物品般,对待他”

      家主这才抬眼看她。

      随后他嗤笑一声,他注视着宁宁,黑色的眼珠子没有一丝光亮。

      “手臂,20円。手掌,30円。脸和身体,价值约80円。若是把器官挖出卖给医院,就是另外的价。这就是你的价格,而你知道这袋子钱里一共是多少吗?”

      宁宁没有说话,家主拿起榻榻米上那袋子钱,掂量了一下,说

      “约1000円。”

      宁宁心头一跳,大正的货币体系里,一円等于100钱等于1000厘,一円就相当于现代的2000到3000日元不等,而一千円就相当于30万日元。

      家主拿着钱袋继续说,

      “星,你杀了多少个人才赚到了这些”

      “65人。”

      “也就是说,霜山小姐,若有人买你的命他只要花16円……你就走不出这里”

      星窣地一下握刀挡住宁宁,把少女挡在自己身后。他皱眉,没说什么,却用行动维护了她。

      家主幽幽地说。

      “宇髓家不需要朋友,更不需要善良,美丽柔弱的女人,或许你觉得被当做物品很屈辱,但实际上你远远没有足够被称之为物品的资格。你这样的人最好就不要试图插手我们的家事,就活着,过平静的日子就好了。”

      宁宁笑了,她握住星挡在她身前的手臂,示意他放下,随后席地而坐,揉着酸软的小腿说

      “果然……我就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一路走来,这村子里都是老人和小孩,青年人少的可怜。而这宇髓家那么大那么广却人烟稀少,就连侍女也没几个……嗯,让我猜猜,你们家,很缺钱吧?”

      空气凝滞了,家主抬起眼皮,黑溜溜的眼珠子盯着她,而少女则手撑着榻榻米,调皮地说

      “哎呀,看来,我说中了?不过这也是显而易见的事。一上来就说着钱钱钱的事,这里人又少成这样,就连孩子的人生大事都要为钱靠边,那我再猜猜,为何宇髓家的经济状况会愈发日下呢?嗯……大概是因为,时代变化,你们的经济收入又结构单一,高度依赖短效的暴利而没有长期的商业眼光,于是渐渐没落了吧?”

      “不得无礼。”

      星按住了她的手,但宁宁却不着痕迹地避开,她无畏无惧地对上家主试探的眼神,

      “是的,你随时可以要我这个弱女子的命,但是鬼杀队光是癸级薪水就有20多万日元,也就是10円,作为编外人员,主公大人发给我的俸禄每月就有50円不止,就连我手上这个相机,价格千金我也是想买就买了。”

      宁宁把背上的行囊打开,握着这笨重的相机自豪地说

      “天元先生作为柱,钱更是比我多的多,花都花不完,与妻子们过着很好的生活,我此次前来,是来给她们传口信,告诉您一声,她们现在都过得幸福美满,而她们生活的方式绝不是沾染鲜血,而是拯救别人帮助别人,于是天元先生获得了财富和自由,在光的世界里过的很幸福。”

      她把一张照片放在家主面前,那是天元一家偶然幸福的一角。在窗台射下的阳光中黑白照却泛着温暖的光

      “我无意插手你们的家事,失礼了,星,请告诉我须磨和雏鹤她们的家人在哪,我还没跟她们打招呼呢。”

      “……我带你去她们家,家主大人,失礼了。”

      星俯下身子对家主行礼,又看了宁宁一眼,他无言注视她,直到她也跪坐,九十度鞠躬才拉着她起身,正当将要离开时,家主说话了。

      “留下,吃个饭吧。虽霜山小姐直言不讳,但宇髓家不能失了待客之礼。夕,茶”

      一直在角落的侍女应了声是,便出去了。

      家主拿起那张照片,他看了许久后问

      “霜山小姐,你会下围棋吗?”

      “略知一二。”

      这是宁宁在无限城后第一次和人对弈,家主的棋下的稳妥且扎实,一个不经意就会令人栽跟头,这种棋风熟悉又陌生,与黑死牟一般带有极强的老人风范,但又更加隐蔽和多变。宁宁沉下心,她起的是后手黑子,防先手进攻,在中期不断观察,最后她成功从角入手,反将一军,拿下了胜利。

      两人都太过专注,连茶已经到了,凉了都不知道。

      侍女轻声询问是否要换茶时家主才涣然回神,他抬起头,从输掉的棋盘,看向宁宁,以及一边注视着她的星。

      星在不远处,他玫红色的眼眸里全是因胜利而欢笑的少女。对上父亲的视线才低头不语。

      “我还以为,现在没有年轻人玩围棋了。”家主感叹道,“霜山小姐,你学棋多久了?”

      “啊,也没有多久,大概就是认识星先生的时候开始学,大概是……”

      “35天。”星说,他抬起头认真地说,“宁宁,从我把你带去无限城那日开始算,到结束,一共35天。”

      “那就稀奇了,你棋风老练,带有历经岁月的沧桑和成熟,竟是一个月多学会的?”

      “啊,教导我的人,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爷爷……”宁宁的声音慢慢弱了下去,她急忙抿了口茶。

      虽然也不算撒谎,但是她又不知道怎么解释黑死牟的存在以及和他的关系。

      “是吗……”家主顿了顿,“那他真是个好老师啊,目前能赢我的人,你是第二个。”

      “请问第一个人是……?”

      “我的妻子。”

      当宁宁想问她在哪时,家主抬起手,示意他们跟上,而夕她收走了棋盘,宁宁去问她的东西,夕则抱着她的白箱说她代为保管。

      家主带宁宁和星去了另一个房间,示意他们坐下,另一个侍女把托盘放在他们身前。

      餐食以素为主,带了些鱼,米饭夹着梅干。

      两父子平静地吃完了这略显朴素的饭食,他们吃东西就像是进食的机器,既不会交流是否可口也不会做出什么反应,让宁宁有点发毛,但真的吃了后她又眼前一亮,虽然是粗茶淡饭,但是米和鱼都很鲜,意外的不难吃。

      完毕,家主问她要不要留宿一晚,宁宁想了想,点点头。星则跟家主请示带她出去逛,家主允后就带她去了村子里。

      宁宁也正式见到了雏鹤她们的家人,她依次带去了她们的口信,雏鹤家只剩了一个老妇,她听闻女儿过得很好后便欣慰一笑,她和雏鹤一样眼角下有个泪痣。莳续家则有一个哥哥和一个老爷子,听闻后笑嘻嘻地说不愧是他们家的女儿,也是过起好日子了。须磨家则比较热闹,夫妇给她开门后就笑眯眯地说须磨在信里提过她,又是招待又是送礼,而须磨的妹妹须臾和祢豆子差不多大,闷闷不乐地说明明原先是要她嫁过去的。她比须磨更大胆点,直接去宁宁面前问天元大人现在在哪?

      而对此宁宁则笑笑,她从作行李箱用的白箱里拿出须磨托她带的零食给她,须臾便一下把天元抛之脑后,喜滋滋地拿着零食走了。

      在探望完三户人家后一直一言不发的星带她回了本家休息。宁宁坐在走廊下的坐垫上,她喝着茶看着庭院的风景,风轻轻吹,她轻声问他是不是不大喜欢这样走动。

      星摇了摇头。

      “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宁宁放下茶,她想了想,走入庭院,院子里有一泉池水,里面养着荷花,但现在已过了花期,只有荷叶和毛笔似的梗在河面上,光秃秃的。

      “雏鹤家只有母亲,莳续家只剩哥哥和奶奶,须磨家还好吧,但是大家的家人都少了些……”

      宁宁若有所思地说,

      “所以她们才不想回来吧?星”

      “忍者……他们都是。”星淡淡道,他走到少女身边,眺望着光秃秃的荷花梗,说“虽然已经记不清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但是都是因为任务,或者说被人恨而被杀死了……”

      “……杀人者,人恒杀之。”

      星补充道,刚刚削减的头发也如同荷花梗般扎实,杂乱。

      宁宁侧头注视他的侧脸,

      星和天元其实长的很像,或者说他们一家三口长的都很像,但是又有微妙的区别,家主年迈有皱纹,天元则更精致耀眼,而最小的星,则杂糅了两位的特点,他有着如同天元般的眼眸和五官脸型,一头干练爽利的黑发,其实是非常帅气的,但他存在感低人也沉默安静,不同于宇髓天元的张扬华丽,他具有一种静谧的,沉默的清秀之美。

      明明是两兄弟,气质却截然不同,性格也截然相反。

      但是他们都帮了她,在鬼杀队里天元帮了她。在无限城里星帮了她。

      “能跟我说说,家主妻子,也就是你母亲的事情吗?”

      星沉默了一会儿,他慢慢地点头。

      他带着宁宁一边在竹林里散步,一边告诉了宁宁宇髓家的往事。

      宇髓家自古都是和女忍联姻,行多妻制。而家主也就是他们的父亲,在成年礼后与还是女忍的母亲相遇了。母亲是个美丽的白发女忍,在婚后结束了女忍生涯。原本或许会度过平静的一生,却在生下九个孩子后再也无力承受,难产死去了。而在那之后九个孩子长大,有三个孩子在十岁之前因为过度残酷的修行死去,其余六个又在父亲命令下互相厮杀。在那场暗无天日的夜晚,彼此用面具遮住头与脸,并不知道是在和兄弟姐妹作战,星杀死了四个,天元则杀了两个,在察觉到是父亲的计谋后,愤怒抗议了,大骂他还是人吗。

      “当时,我正准备去杀我哥,哥他砍掉了我的面具,问我为什么不抗议,最后带着妻子们离开了。”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那是天元。”

      “嗯。”

      星淡淡地说,他的眼眸和天元一样是玫红色的,但是不同于宇髓天元红宝石般闪耀的眼睛,他的眼睛空空的,像是混浊的水,又像是黯淡无光的砂石。他平静的承认了自己弑亲的事实,最后说

      “只是我不大明白,为什么哥他要走,最终这个家就剩我和父亲了。”

      宁宁想起了宇髓天元说星的话,在袒露彼此秘密的密室中,他是多么恨铁不成钢地吐槽自己的笨蛋弟弟。

      现在她十分理解。

      “那星以后想怎么办呢,是继续做执行任务的忍者吗?”

      “也没有别的事了吧。”

      “那,我要正式拒绝星的求婚了哦”

      “……啊?”星眨了眨眼,他有点困惑,“你不是早就拒绝了我吗?还是很多次”

      “是,但那是因为我讨厌感情的事被放到人多的场合来,也就是说,星你没选好时机,这些不是正式的拒绝,是对你这样行动的拒绝。而正式的拒绝就是对你这个人的拒绝。”

      宁宁说,她上前,风吹过她的短发,她看着这个与她同龄的少年俏皮一笑。

      “不要。”星的声音终归带上了起伏,他微微皱眉,说“我既没有很多妻子,而且可以赚很多钱,还有很大的屋子,为什么你要拒绝我?”

      “星,你是个笨蛋啊。”

      宁宁感叹道。

      “不过,等到某天你知道你哥哥他为什么没有杀掉你和家主时,你大概就懂了吧。”

      她摆摆手,准备回去。但却被一把拽住了手腕。

      她回头,竹影下的少年眼波流转

      “我……喜欢你。”

      “不,这不是喜欢。”

      宁宁笑了笑,她抽出手离开。

      夜晚为止,她都没有和星说一句话。反而与家主相谈甚欢,成了不错的棋友,家主看似古板,但对她捉摸不透的棋风和行为却常是纵容,看来是好久没和人玩了,入夜安排了她最好的房间,送去了一盘秋季的野果。

      她悠哉悠哉地在客房里吃着果子琢磨怎么和雏鹤她们说明家人现状后便睡下了。

      半梦半醒间,一个黑影闪过。

      宁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与黑暗中的人影对上视线。

      她一下子吓清醒了。

      但又迅速意识到了是谁。

      “星?”

      “……”

      “为什么出现在我房间里?”

      “保护你。”

      “是怕家主杀了我吗?”

      阴影里的少年点点头,他抱臂守在她床边的榻榻米上,掰着手指说

      “饭菜可能有毒,天花板或许会有尖刺掉下来,被窝里或许有蛇或蜈蚣,还有枕头里或许有蜘蛛……”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要睡觉了真的”

      宁宁捂脸无奈感叹

      “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啊……”

      “……”

      星没有说话,宁宁转过头去,见他还在那,便爬起揉了揉他的头,随即又迷迷糊糊睡去,她太困了,连星随即掀开被窝睡在她身旁都没察觉。

      第二天清晨,房间已经没有星的踪影,向家主告别后,她问星去哪了,家主则说星去出任务了。

      宁宁浅浅叹息,拿回夕给她保管的白箱,刚出村门,就看到远处宇髓天元的身影。她小跑过去,问他怎么来了。

      “雏鹤她们叫我来的,她们放心不下你。总之,没有怎么样吧?没有吃到有毒料理,被苦无扎,被突然掉下来的尖刺和花盆砸到吧?”

      宇髓天元围着她转了一圈,看了又看。

      “那是什么啊?”宁宁笑了“我在这很好呀,家主对我也很不错。”

      “那个臭老头吗?”天元看向宁宁身后,问“话说星呢?”

      “不知道,从昨晚就没见到他人。”

      最终,天元带着宁宁下了山,台阶太多了,山路走起来又陡峭,下了一半宁宁的木屐就断掉了,于是后半段路,天元背着她走。

      她去了宇髓家跟雏鹤她们说了各自家人的现状,众人皆是唏嘘,泡着温泉感叹时代变化。随后,宁宁回到了蝶屋,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就是专程带了相机,结果一张照片都没有拍到。比宁宁更遗憾的,是蝶屋的小清小澄小菜穗。她们在花街任务时差点被音柱拐走,虽然害怕但也对忍者好奇。对于小清小澄小菜穗她们的追问,宁宁也只能口述。

      就在宁宁觉得,忍者村的事情就要这么结束时,第三天,鎹鸦送来了宇髓天元的信给宁宁。准确来说,那是一封请帖。

      宇髓星要结婚了

      邀请她和天元一家回去庆祝。

      宁宁去到宇髓家时和天元面面相觑

      “什么,他不是喜欢你吗?”天元把请帖翻了个面问。

      “哎哎哎,星少爷吗?”须磨惊讶道

      “不过他也到了该婚配的年纪就是了。”莳续对此不大意外。雏鹤则感叹

      “总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宁宁想了想,告诉了她们忍者村之旅发生的事情,商量一会儿后,最终还是决定去了。

      忍者村。

      昔日寂寥的忍者村此时非常热闹,处处喜气洋洋,宇髓家的少主要结婚的喜事人尽皆知。就连一向僻静的本家也带上了装饰,须磨和莳续一路走一路惊叹,而雏鹤则和宁宁一起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星的婚约对象是门当户对的女上忍,雏鹤认识她,她对宁宁说,是之前做女忍时的同期姐姐,她是个很利落的人,教了自己许多。

      她感叹,没想到她现在还活着。

      “我也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回来。”天元感叹,“还能看到那家伙结婚。”

      来到本家后夕安置他们去了各自的客房,宁宁问她星在哪,她低眉顺眼地说,少主目前在准备,不方便见客。

      她和天元交换了个眼神。

      婚礼是在后天开始

      前天就开始筹备了?

      两人都结过婚,对婚礼的细节了如指掌,夕走后天元带着宁宁和雏鹤她们上了本家的屋顶。

      “不对劲。”天元说

      宁宁点头,“一般都是前一天凌晨开始布置,前天这段时间都是会客会友的时间。”

      “我们和天元大人结婚时也不是这样的。”雏鹤说

      “难道星少爷是被绑了吗?”须磨问,“好可怕!”

      “冷静一点,星他没那么弱。”莳续说,“我们接下来先观察一下,然后找一下星到底在哪吧。”

      “我认识新娘,是之前很照顾我的前辈,名字我记得……是雏菊。”

      “她吗?不应该呀。”须磨喃喃

      “怎么了?”莳续疑惑。

      须磨脸红,她示意她们靠近点,小声地说

      “雏菊姐姐,喜欢女生啊。”

      宁宁愣住了。莳续更是问,她怎么知道。须磨便脸红红地躲到宁宁背后一声不吭。

      宇髓天元却见怪不怪地说

      “那也就是说,新娘她根本不喜欢男人啊。”

      须磨从宁宁身后探出脑袋,用力的点点头,“绝对!不喜欢!”

      “所以为什么你能这么肯定啊喂!”莳续叫嚷。宇髓天元捂住了她的嘴示意她小点声。

      “总之,该拾起老本行了。”

      入夜,寂静的本家。

      月下是久违的女忍者装扮的雏鹤,须磨,莳续,以及新成员宁宁。

      “……为什么我也要穿啊。”

      宁宁穿着和雏鹤她们款式类似的抹茶绿短和服,腰带是黄色的,露出胳膊和大腿根部的设计令她不是很自在。为了降低露肤度她穿上了早已压箱底的黑丝踩脚袜。但风一吹依旧感到害羞。

      “哼哼,美貌也是女忍的技能之一噢”莳续笑

      “还好以防万一我多带了一套,尺码合适真是太好了。”须磨高兴小跳。

      “穿习惯就好了,这样很方便行动的。天元大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雏鹤问

      “咳,接下来我会去村子里找找,雏鹤你去雏菊家看看线索,莳续和须磨你们带着宁宁在这找。”

      天元的视线从宁宁身上移开,他吩咐完后,没发出一丝声响,原地只剩下一团气流。妻子们发出赞叹的声音,不愧是天元大人,宝刀未老呢。雏鹤也出发,动身去了雏菊家。莳续和须磨则搜寻了整个本家,连星的房间也去了,但都没有。

      只剩下一个地方,家主的房间。

      须磨不敢去,莳续则是摇了摇头,她告诉宁宁,家主是不逊色天元大人的忍者,一旦进去就会被发现。

      宁宁眨了眨眼。

      “我们只是搜寻情报,而不是一定要进去呀。”

      “但是怎么做?”

      宁宁拿起了相机。

      她蹲在角落,远远地拍下了照片,然后又在不同方位不同视角拍了几张。这在现代无比常见的操作现在却无人知晓,于是很顺利地她获取了照片。但是那照片非常普通,看不出什么异常。突然,莳续指着一出榻榻米说这不对。

      须磨和宁宁凑上前去,发现那里的榻榻米的线路是歪的。须磨问宁宁是不是拍照时手抖了,宁宁摇头,说自己没有手抖。莳续思考了一下,她说那可能是地下室的暗道。

      大户人家都有一个地下室,方便储存食物。她们想了想,决定等天元回来后再商量。就在天空微吐鱼肚白时,天元和雏鹤回来了。天元说没有找到,雏鹤则说雏田小姐并不在家。须磨和莳续把宁宁拍的照片给了她们看 告诉了她们发现后,商量后决定第二天晚上潜入,明天就是布置婚礼的时候,家主警惕性也会降低,正好潜入进去查看。

      第二天,家主不在,星也不在。白天的本家更为空阔了,入夜,她们又一次开始了潜伏。

      家主房间谁都不在,她们交换了个眼神,点点头,雏鹤去拉了一下灯,随后一条地道出现。雏鹤放风,其余人则下了地道。

      地道约二十米深,挂壁上有灯,但不多,于是道路越发黑暗,天元拉着宁宁的手,带她一步步走,莳续和须磨则在前面开路。下了楼梯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地下的建筑修缮地隐蔽且狭窄,仅有两人宽,看不到尽头,无数灯火向前蔓延,尽头是家主的背影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向后望去,但那空无一人。

      须磨和莳续掀开伪装的迷彩布,天元则抱着宁宁从天花板落下。宁宁的心砰砰跳,第一次尝试潜伏,她觉得新奇又刺激。

      最终,她们找到了星。

      星在牢房般的铁笼里,抱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抬起头,看见铁栅栏后的人,疑惑道她们怎么来了。

      “不是,谁家好人结婚把人锁起来啊。”宁宁吐槽

      “我违抗命令,被家主大人惩罚了。”星说,婚礼仪式结束我才能出去。”

      “怎么这样!”须磨忿忿不平。

      “是啊,天元大人,我们快救星出去吧!”

      天元摇摇头,他掂量了一下铁笼的锁,说这锁能困住星不是没有道理的。他蹲下,隔着铁笼与星平视,撑着下巴说

      “最重要的是,星你是否想出来。”

      宁宁想了想,也跟着蹲下,“所以为什么你会进去啊?星你身手很好的,是家主强迫你了吗?”

      星沉默一会儿后,说

      “家主大人说,这是任务。”

      天元无奈扶额,他对宁宁解释,宇髓家每个孩子在成年后都有各自的婚配,而星也到年龄了。

      宁宁有点恍惚,面前的男生和她也就差不多大。

      “那星是怎么想的呢?星喜欢雏菊小姐吗?”

      “任务没有喜欢不喜欢,下达了就得去做。”

      星的声音依旧淡然,他低头,宁宁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此刻他却像一个迷路了的小狗,穿着玄色的和服抱着膝盖。

      一只手伸过去,揉了揉他的头。

      宁宁笑了,她边揉边说

      “星,任务是可以拒绝的,许多东西都比任务要重要,你是人,不是工具,只要你说,我们这里所有人都会帮你的。”

      星抬起头,他看着她,在昏暗的灯光下,脸晦涩不明。但随即又看向锁,他小声地说,出不去也没办法。

      “谁说没办法了?”莳续哼哼一笑,她从身后拿出一把钥匙。“我可是厉害的女忍噢,钥匙这种东西一下子就搞到了。”

      “哇,什么时候?”须磨惊讶道。

      莳续示意她小声点,然后把钥匙递给了宁宁,宁宁点点头,她接过,开了锁,向牢笼里的星伸出了手。

      星站了起来,他看着宁宁伸来的手,疑惑道

      “为什么要帮我?”

      “之前无限城那次要不是有你帮我,我说不定还在当曼珠姬呢。”

      “不……那次你也回报我了,把我变回了人,我们两清了。”

      宁宁想了想,笑道

      “因为我们是朋友吧。”

      “朋……友”

      星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天元和须磨她们也向星伸出了手,天元笑道。

      “而我们,是兄弟,是亲人。”

      莳续拉开铁栅,星伸出手,握住了宁宁和天元的手。须磨提醒他们快点。随即一群人就回到了地上。

      夕坐在榻榻米上,而房间中央,是家主和被家主捆住的雏鹤

      “雏鹤!”

      须磨和莳续皆是一惊,天元和宁宁则围在星身前

      “星,过来。”家主淡淡道。

      星顿了顿,过去了。家主把雏鹤甩到天元怀里。

      宁宁刚想呼唤星,下一秒她就被家主按在了榻榻米上。众人皆是一惊,家主却慢条斯理地说

      “感情只会徒增烦恼,星,天元。”

      “是啊,当初要是杀了你个臭老头,也没有今天那么多事了。”天元笑道,眼睛却毫无笑意。

      家主赞同的点点头,他对星说

      “你对这个女人产生了不必要的感情。我们也说好了,只要你乖乖和上忍的女儿结婚,我就不会动她,现在你违背了契约,该当何罪?”

      “星何罪之有呢?”宁宁双手被反剪在背,但她不甘示弱,她意识到了,她又一次被人做人质要挟另一个人。

      “从头到尾都是你的擅作主张,你根本就没有问过星的想法!”

      家主的眼神依旧空洞无光,像黑色的围棋棋子般。

      “想法?那不重要。爱与恨都不过是自寻烦恼。甚至因为这种软弱的东西,星和天元都有了软肋。只要把妻子当做生育工具,把亲人当做部下就可以了,感情和念头只会让人变得不可控且多余。”

      一把刀横在宁宁脖颈上,家主扫视周围,淡淡道,一时间天元和星都不敢动弹,气氛剑拔虏张。

      宁宁却笑了,她低低的笑,笑完后抬起头,不顾锐利的刀刃削去了她几缕发。

      “那,没有感情,没有念头的你,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回答她的是脖颈上冰凉的刃。须磨吓得掉眼泪,莳续和雏鹤则握着苦无,一脸戒备。宁宁却丝毫不惧

      她都死了那么多次了,她怕死吗?

      “叔叔,你要杀我,杀便是。我不怕,因为我的每一天都过得非常充实自由,就算就死在这里我也不曾有什么遗憾。但是我奉劝你,人的感情和念头绝不会消失!”

      宁宁的声音打破了剑拔虏张的气氛,她抬起头,厉声说道

      “星,在变成鬼后没有吃人,他按照任务行事,却没有完全遵循无惨的命令,而是出于自己的意志帮了我,救了我,变回了人类。星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允许你小瞧我的朋友!”

      家主眯起眼,刃越发向下,他手下的女人却猛地抬起小腿,嗖地一下木屐的底部划出把刀片,直直向他后背刺去。他下意识避开,却不小心松开了钳制,下一秒,手下的人已不在,一把大砍刀和一把手臂长的直剑齐齐抵在家主脖颈上。

      天元和星一左一右,一白一黑,把刀架在了父亲脖颈之上。

      “太好了!”雏鹤笑道

      “我就说女忍服很有用吧!”莳续笑道

      “哼哼,这个暗器可是女忍必备噢!”须磨炫耀地抬起头,“这可是我布置的,就是怕这种情形。”

      “话说为什么我老是被人掳走啊。”宁宁叹息,她活动了一下手腕,那里是被钳制留下的红痕,泛着疼。

      她走到家主面前,示意天元和星放下刀。

      他们放下,而家主则自嘲自己老了。

      他的皱纹显得更加深邃了,此刻如同一个普通的老人般沧桑,看起来竟是老了五岁不止

      雏鹤上前,告诉他,雏菊不在家,她昨天就偷偷下山了,这场婚姻早已名存实亡。

      “是吗……”家主依旧淡然,他抬起眼皮,“天元,星,是我输了。你们想杀我就杀吧,这个家,已经空荡荡了。”

      天元和星没有说话,宁宁跪坐,她平视家主,而家主的眼睛依旧空洞,黑漆漆的什么光都没有。就像宇髓家,忍者村,早已没了年轻人,没了活力,到处都是一股死气。

      “家主大人,我喜欢和您下棋。您下棋时会笑,会思考,会有想法和感情,就像星一样,非常有意思。将来有空,我希望能和您再对弈几局。现在我要回去了,请保重身体。”

      家主的眼睛这才有了一丝光亮,他困惑地问宁宁不恨他吗?宁宁摇摇头,说自己真的恨的人已经亲手杀死了,那个人对她做的事可比这过分多了。她自嘲笑笑,说

      “能够审判您的人不是我,是天元和星,难得来一趟,你们就好好叙旧吧,既然星没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她伸了个懒腰,回了房间,而雏鹤她们交换了个眼神也跟了上去,须磨笑着说要开睡衣派对,要聊一晚上的恋爱话题。莳续和须磨相视一笑。

      雏鹤上前揉了揉宁宁的脑袋,她悄悄地说干掉漂亮,宁宁则笑着说是她教的好。

      她们离去,把空间留给了父子三人。

      第二天,她们下了山,走到村口,家主还活着,他和星站在树荫里向她们送行,宁宁在清晨的阳光里笑了。然后小跑去了天元身边,跟须磨她们聊天。

      星注视着她们的背影,他玫红色的眼睛映照着她们的背影,他站在原地无言,一种莫名的情绪令他久久停留,就这样看着她们的背影越来越小,消失在地平线上。

      他下意识向前一步,但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又缩了回去。

      一股力却把他推向光去。

      “去吧,儿子”

      星回头,家主兜着手,穿着深色和服,黑色的眼依旧没有一丝光亮,那声音就像他的错觉。

      星恍惚。他想说什么,却下意识地说

      “请吩咐。”

      家主摇了摇头

      “去吧,去做一切你想做的事。你哥哥也好,不做忍者也好,那女孩也好,想做就去做吧……”

      “……是,父亲大人。”

      星点点头,他向前走几步,先是走,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像离巢的雏鸟般义无反顾。

      天元则和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对于昨晚和家主发生了什么绝口不提,宁宁依旧不擅长爬山路,她走的慢,突然,一阵风袭来。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星拉住宁宁的手腕,眼睛终于有了星星点点的光

      “我也要下山……!”

      “噢,等你好久了!”天元大手一挥,重重地拍了他一下。他想去揉他头却被他拍掉了手,星拉了宁宁一下,吻上了她的喉咙。

      他抬起头,对少女微笑。声音也有了起伏和波动。

      “请……和我结婚!宁宁!”

      空气安静了三秒,随后又爆发了巨大的声响,被热闹包围的宁宁看着握住自己双手的少年,她抬眼望天,感觉自己的平静生活将彻底消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7章 【星宁番外】离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