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8、【时透宁番外】沉沦 【拍完合照 ...

  •   【拍完合照后,宁宁选择与时透无一郎去见他的哥哥】

      银杏叶遍布,在杏树林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土包和一座不小的山石。两人停下脚步相顾无言。

      “这就是,无一郎的哥哥?”

      “嗯。”时透无一郎蹲下,摸了摸山石,“这就是我的哥哥。”

      宁宁也跟着蹲下,花白的山岩下是一个木刻的碑,上面写着时透有一郎。

      而站在她身旁的少年发如墨眼眸如浮云,他站在那就像一株松树

      自那日照相馆后已过去三个月

      在那日拍完合照后,走出相馆时,所有人都向她伸出了橄榄枝。

      鬼杀队就此结束,每个人都有归处,而成功拯救所有人的宁宁没有

      于是在再次告别时,所有人都邀请了宁宁。

      香奈惠,忍,香奈乎,小葵和三个小妹妹。她们邀请她回蝶屋。

      炼狱杏寿郎为首的炼狱家则邀请她去炼狱家作客。

      灶门兄妹围着她,炭治郎温柔地看着她,祢豆子则说想带她去见见家人

      宇髓天元则带着妻子们向她伸手,邀请她去泡温泉。星则站在一边,说也可以和他去本家。

      善逸一边喊着太狡猾了一边和狯岳极力推销桃山,现在是桃树开花的季节,可以看到漫山的桃花,吃到好吃的桃子。狯岳抱臂说,你要来我就给你做饭吃。而桑岛爷爷笑眯眯地看着她,感慨年轻真好啊。

      伊之助则大喊要她跟他回山林里做山大王

      时透无一郎也上前问她去不去见一见他的哥哥,以及他有些事情想问问她。

      不死川玄祢则悄悄凑上来,他不大擅长和女孩子说话,此时更是像豁出去似的涨红了脸,他结结巴巴地说之前大哥多有得罪,但是请给个机会。而实祢上前,他挠挠头,不见往日的凶狠,说不死川家就在附近,要不要顺路去看看

      麟泷推了一把富冈义勇的背,于是他也上前,问她要不要去看望一下故人。

      就连产屋敷的孩子们也好奇她的选择,道光寺枼子则笑眯眯地说欢迎来道光寺家玩

      一圈人围住宁宁,这架势一度引得街上的人频频侧目,路人定睛一看,更是一群俊男美女。于是街上的人越来越多,而甘露寺左顾右盼,她兴奋的地伊黑小芭内说,看,是修罗场啊!而悲鸣屿行冥和其余人早已见怪不怪,悲鸣屿行冥一边流泪一边按住好奇的刀匠村孩子,他喃喃这对你们来说太早了。

      一直思考着何为幸福,自大战结束后,一直思考着的宁宁,最终做出了选择。

      “我想见一见无一郎的哥哥。”

      自系统消失后,自无惨消失后,她那庞大的攻略记忆便不断淡忘,但是那些记忆却成为了梦,梦里是不断被杀死的少年,是不断挥刀的小小少年,是继国严胜,是黑死牟,也是时透无一郎。

      于是,宁宁应无一郎邀请,在三月后陪无一郎去了他曾经居住的山。她的行李不多,就一个手持相机和几件衣服。

      而在此之前,时间就得来到决战后的蝶屋

      时透无一郎的伤是一道腹部的刀疤,在他差点被砍断时善逸和狯岳用火雷神救了他。但那里也留下了一道巨大的伤,即使渡过危险期,他也得留在蝶屋观察治疗,宁宁则帮他换药和清理。那道月牙般的撕裂伤从他的腰侧蔓延到小腹,随着时间,从血肉模糊到缝合,到一条肉色的疤痕,像条蜈蚣般盘旋在他紧致的带有腹肌的腰上。

      给时透无一郎整理伤口后,宁宁就会做一大段一大段的梦。尚且为人的她无力地看着他不断被拦腰劈成两半而无能为力。她渐渐想起来了,过去的自己为何不断重置。自那后她就对时透无一郎感到了好奇,她在他身上看到了很多人的影子,但他却孤零零一人,孤零零地昏迷,在蝶屋的病房里发着烧,只有这时他才像个小孩子般脆弱

      决战后,宁宁醒来后,时透无一郎都依旧在沉睡,于是她担起了照顾无一郎的责任

      她会一口口喂他流质的粥或葡萄糖,帮他擦拭身体,换药。而时透无一郎就穿着白色的病号服,墨色的长发下他的脸白如纸,他昏迷时就像个破碎的娃娃般由她摆弄。但这也只是昏迷时。

      宁宁对他很上心,但无一郎恢复意识后却对此很抗拒。他拒绝宁宁的照顾,总是转过脸去赌气似的不吃东西。若问他,他也什么都不说,急得宁宁去问小葵,小葵则恨铁不成钢地说,哪有男孩子会想让心怡的人看到自己此刻如此没用的模样?

      宁宁感到不可思议,无一郎对自己是那个意思吗?但是14岁的孩子在她眼里也不过半大孩子罢了,更何况他还是个不能下床的病人。于是她笑笑,依旧坚持照顾无一郎。

      无一郎的抗拒是沉默的,他经常蜷缩成一团,像个小猫般努力隐藏自己。14岁的少年,比起男人更像个小兽,因为伤口蜷缩在一起。但他又很坚强,在炭治郎还在昏睡时他的伤就好了七七八八,至少没有那么骇人了。但他依旧不能下床,刀匠村的孩子们会来看望他,但更多时他都是呆呆的坐在床上。

      决战后,无一郎陆陆续续想起了一切。

      无论是自己的亲人,还是哥哥的死亡,还是那些周目里那个模模糊糊的身影,那个不断向自己跑来,哭泣的影子渐渐清晰。

      身体逐渐康复,心灵却破烂不堪。

      因为伤口发炎和心灵受创,无一郎没什么胃口,随着时间,他也不再排斥宁宁照顾他,若宁宁给他喂食他就会乖乖张嘴,若是换药和处理伤口他就忍耐着疼痛,咬着毛巾流一头冷汗,而每当这时宁宁就会忍不住哭泣,不断道歉,要是她早点杀死无惨就好了

      而无数次,无一郎都会轻轻的靠过去贴上她的额头告诉她,没有这回事。

      “若不是姐姐的话,我或许还不能活下来呢……”

      宁酱的发音和姐姐的发音是差不多的,只是宁宁是两声,姐姐是宁酱,在听到善逸荡漾地呼喊她宁宁酱后,无一郎就改变了对她的称谓,就像是较劲般喊她宁酱,喊她姐姐。

      他眼波流转,以往空茫的眼眸此刻却星光点点,含着笑意。

      宁宁恍惚,她想起了最初来到蝶屋的,刚成为霞柱的无一郎。那时的他也是满身的伤,也是她照顾他,但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无一郎对她基本是顺从的,但唯独在擦拭身体这件事上固执到了一种地步。而每当这时,宁宁就会拿着毛巾和热水,难过地问他是不是讨厌自己。无一郎败下阵来,只给宁宁擦拭四肢和脸以及背部,而剩下的要他自己来。而每当她细致地用温热的毛巾擦拭他的脸时,墨色长发的少年脸便红成一片。

      难道是水太热了吗?

      宁宁不解。

      无一郎不能下地,那如蜈蚣般狰狞的撕裂伤会因行动而流出脓液,撕裂,然后发炎。于是清洁是必要的事情也是麻烦的事情。

      小清小澄小菜穗还小,小葵本就要照顾其他伤员,香奈惠不擅长医疗,忍则要负责治疗,香奈乎视力有点问题,无一郎又行动不便,于是这活自然落到了宁宁头上。她劝说许久后,无一郎依旧坚持剩下的他自己来,但无一郎不大会照顾自己,他要么擦不到一些地方,要么就动作幅度太大又开始伤口疼,于是最终宁宁负责擦拭他的前胸以及腰腹的位置,除了隐私的部位外,宁宁都会细致的认真的用温热的毛巾照料。

      无一郎容貌秀丽,一头墨色长发又令他如同女孩子般娟秀可爱,他的身体不愧霞柱之名,肌肉扎实,有着马甲线和八块腹肌,手臂也有着肌肉,但他又皮肤白皙。于是每当她擦拭他的身体时,他胳膊上,小腹处就会浮现一条条青紫色,如同叶脉般的筋络。

      宁宁很认真,从额角到脸,到脖颈,肩膀,后背,胸口,腋下,手臂,手掌,腰腹,大腿,小腿,她习惯了照顾他,但无一郎却不像过去般习以为常。他常常轻哼,呻吟,手把白色的床单抓的皱皱巴巴。白色的病服也会被他揪成一团。

      宁宁以为他疼,便手法更轻柔,而无一郎则会闭上眼睛,他像是在忍受什么折磨般,脸红一片,若宁宁疑惑地看向他,他就会移开视线。

      最终,在忍宣布无一郎恢复自理能力后,他像是从什么地狱里解脱般露出了不同往日般灿烂的笑容,宁宁也很高兴,为了他的康复。她提出想要照顾卧床的炭治郎后,无一郎的笑容消失了。

      他幽幽地举起手说自己这疼那疼,早早醒来的善逸则冲进病房指着他大骂他撒谎,伊之助也急匆匆地大喊宁宁在照顾这个海带头后就不给他做好吃的了。而对此无一郎缓缓倒下,不停颤抖,于是担心的宁宁对无一郎的照顾持续到了他完全康复,康复到不能再康复。

      无一郎能够下地了,但他依旧留在蝶屋,无一郎的性格开朗了不少,他经常逗伊之助,也会和善逸说笑,祢豆子也会来探望他。

      只是自那后,无一郎开始跟着宁宁,宁宁要是照顾伤员他就会跟着去,不让队士们占她便宜。宁宁要是去做饭,他就会跟着去,但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站在角落里像是护食的猫,一般这时宁宁就会给他做白萝卜丁吃,他就会和蹲在角落的伊之助一样找个地方安静吃,若是伊之助来抢,他就会迅速的躲到他找不到的地方。若是宁宁要计算蝶屋的账,他就会安静的待在一边,看着她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时不时问她这些是什么,宁宁就会耐心解释,什么叫收支,什么叫出纳。

      有一次宁宁要上厕所,无一郎下意识跟,一下子就被香奈乎拽走。这个以往有点呆的孩子出乎意料地动了怒,她紧紧抿着嘴瞪着无一郎,无一郎就默默走开。

      之后无一郎要在,香奈乎就拽住宁宁,她鼓着脸,像个小栅栏般不让无一郎再靠近她,但无一郎总能如同霞雾般隐匿自己的身形,久而久之,香奈乎便放弃了。她向香奈惠请教,但香奈惠却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大事。

      “香奈乎真可爱啊……不过宁宁她恐怕,并没有把时透君当做男人看待呀。”香奈惠柔柔地说

      香奈乎愣了,“但是,时透君是男孩子……”

      “没事没事,那俩人其实还蛮有趣的不是吗?”

      香奈惠笑眯眯地说。

      在炭治郎醒来后,宁宁做了个决定,她想剪掉自己的长发。香奈惠劝过她,她挑起宁宁为了照顾病人而束在脑后的马尾辫,如红绸般光亮,及腰长,未免可惜,宁宁却下定了决心。

      无惨因她的长发而给她取名曼珠姬,因为这长发如同曼珠沙华的花瓣般。她知道这不是她的错,但这头长发总会让她想起无惨,以及黑死牟。

      黑死牟,或者说严胜。

      他的头发也是红,只是暗红,发尾才和她般赤红,如同火柴燃烧后的余烬。每当她坐在梳妆台前,她就会忍不住把头发扎高,然后想起他。无数次,当她照顾无一郎后,她都会想起黑死牟或者说继国严胜。

      无一郎很像严胜。

      无论是身形还是面容,还是气质,还是忍受疼痛时下意识的动作,血缘的力量,竟能穿越百年,留下如此清晰的刻痕。

      她决定剪掉长发

      她如今已不是鬼,鬼的身躯会自动清洁和吃掉污垢于是一头长发并不是什么问题,但是变回人类后,长发便不大好打理。

      她对着担忧的香奈惠笑笑,说

      “而且,我想换换心情。”

      忍请来了理发师来帮她剪,这个理发师原是隐,在决战结束后就光荣退休成为了一名理发师。当宁宁选了最短的发型后理发师也是左问右问,为她大胆的决定震撼。在她的坚持下最终还是给她剪了。

      她的决定把香奈惠和香奈乎都吓到了,剪的过程中香奈惠一直问她最近是不开心吗?香奈乎则紧紧握住宁宁的手,时透无一郎则歪了歪头,问

      “姐姐,你为什么想要剪掉头发呢?”

      宁宁抬起头,面前的镜子除了理发师的手和剪刀外还映照出了无一郎的脸,不一会儿他就在来到梳妆镜后,探出头来。

      “时透君……你也很舍不得宁宁的长发吗?”香奈惠笑道,又有点心疼“这么漂亮的长发。”

      “那倒不是……”无一郎喃喃,他手抱臂歪头道,“姐姐的头发确实很漂亮,像火焰……也像上弦一那个鬼。”

      香奈惠有点疑惑,她对宁宁问上弦之一是谁?宁宁想了想,说,是初代鬼杀队的月柱。

      一时间众人鸦雀无声。

      “啊,是因为这个才剪的吗?”香奈惠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歉意,她低头,说,“我不知道……”

      不,或者说,不完全是。

      宁宁笑了笑,她用轻快的语调说,只是想换换心情而已。

      “其实现在看一点也不像啊。”无一郎出声了,他换了个方向歪头,说,“上弦一那个老头是黯淡的颜色,发质又乱糟糟的像麻绳,才没那么鲜艳又亮丽。”

      噗嗤

      宁宁笑了,不顾理发师停下的手,她笑的花枝招展。

      要是黑死牟知道他的子孙这么评价自己的头发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哈哈……嗯,对啊,黑死牟他就是个老爷爷……还是特别古板的那种噢”宁宁擦去眼角笑出的泪,对无一郎说,“不过,真的不是因为他,只是太长了,照顾无一郎时会很不方便,就一直想着剪掉。”

      “可是现在我好了啊。”无一郎的头正了回来,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微微泛红。“现在的我不需要你专门剪掉头发吧?”

      宁宁抽出手,轻轻抚摸香奈乎的侧辫发尾。

      “只是我想而已,香奈乎呢?香奈乎希望我不要剪掉吗?”

      香奈乎脸微微泛红,她低头,说只要她开心就好。

      “香奈乎都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的。”宁宁笑道。

      最终,宁宁的一头长发变成了齐耳短发,理发师用白色的绳索和布把它们捆好包扎好,不久后卖掉后把钱给了宁宁。

      这个发型惊动了蝶屋上下

      香奈惠拉着她要给她买新和服,跃跃欲试要把她当更衣人偶,香奈乎则鼓起勇气似的把一个发饰塞到她手里。

      一个紫阳花形状的宝石发夹,花瓣是紫晶和粉晶,叶子是绿宝石,花瓣边缘是黄铜,惟妙惟肖,在光下闪闪发光。

      “啊谢谢!香奈乎,你能帮我戴吗?”

      香奈乎轻声说好,然后轻轻地把取出一缕宁宁眼角的发丝,用发夹别到耳后,镜子里的宁宁别上发夹露出耳朵后脸更加小,也更加精致了。

      时透无一郎目不转睛地看着,在宁宁出去后跟上。香奈惠笑着夸赞香奈乎做到了,香奈乎点点头。

      宁宁第一反应是给小葵她们看看,她路过庭院,没有注意到和伊之助在玩耍的善逸看见她后便愣生生停住,随后一朵黄色蒲公英尖叫着喊好可爱!宁宁好可爱!请和我结婚!朝她冲来

      伊之助则围着她转了又转,他哼哼地说她像红蘑菇,善逸则尖叫着要揍他这个不懂欣赏的野猪,两人再度你追我赶。

      宁宁习以为常,她想去厨房找小葵,在厨房的却不是小葵而是祢豆子,她肚子饿来逛逛,见她来惊呼

      “宁宁姐,你剪头发了?”

      “啊……真神奇,感觉整个人都变了……好漂亮……哇,这个发夹好可爱!”

      祢豆子左看右看,面前的少女依旧穿着白底紫阳花和服,红发剪短后,显得她身形更修长,脸也更精致了,发夹上的紫阳花与和服呼应,别在眼角后让人忍不住把视线放在她眼睛上 。

      祢豆子拉着她去见炭治郎,躺在床上的炭治郎见她来有点愣神,紧接着脸便冒出了蒸汽。他下意识想下床,宁宁急忙过去提醒他他还没完全好,但一过去炭治郎就轻轻拉住她的和服下摆

      “宁宁小姐,你怎么剪掉长发了?啊不过感觉一下子看起来轻松了很多,好可爱。啊对了,发夹是谁送的?嗯……是香奈乎啊,呀真是适合你!那我也给你买吧,不过我不是很懂这个……”

      “啊,是吗……我还怕不适合我呢,太好了,炭治郎呢?今天好点了吗?”

      炭治郎笑了,他刚想说什么,无一郎突然从宁宁身后探出头来,他轻轻摊开炭治郎拽住宁宁和服下摆的手,用爽朗体贴的声音对宁宁说

      “宁宁你忘了吗,炭治郎现在是午休的时间,我们就暂且不要打扰炭治郎休息吧”

      “是吗……好吧,对了,我还要找小葵呢,再见,炭治郎。”宁宁笑道,离开了病房。只留下祢豆子和炭治郎面面相觑。

      宁宁在走廊遇到了正准备给炭治郎送饭的小葵,她看见宁宁也是一惊,忧心忡忡地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受伤了,确认宁宁没事后才道歉,说过往忍和香奈惠养的继子,第一次出任务时很容易会被鬼抓住或砍断头发,于是不得不换成更方便的的发型,她下意识以为她是怎么了才换发型。看着宁宁有点凝重的表情又忍不住叹息。

      “对不起,明明很适合你,也很漂亮,但我却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

      “小葵不必道歉……最近你一直在忙着照顾伤员,我就想给你看看让你换换心情,我也要道歉,打扰你了,还让你想起了不开心的事。”

      “没有这种事!看到你我很开心!”小葵大喊,但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又小脸通红地拿着托盘快步走掉了。只留宁宁站在走廊有点沮丧,无一郎站在她身侧,问她不去找忍小姐吗?宁宁想了想,也对,毕竟是忍请来的理发师。

      忍在房间里休息,她这些天累坏了,缝了那么多伤,做了那么多药,决战前研制药,决战时又加入战斗,决战后又要救治伤员。在给宁宁请来理发师后连看都没时间,回了房间休息。她趴在书桌上,桌子上是密密麻麻的药单以及各个队士的诊疗书

      宁宁把食指放在唇边,对无一郎比了个嘘。然后轻轻地把毯子盖在忍身上,随后悄声离开了忍的房间。

      全程,无一郎都跟在宁宁身后,看着她像蝴蝶般在蝶屋周游。

      入夜,宁宁坐在房间的梳妆镜前,端详着里面的自己,她取下发夹,准备入眠,却无法入眠。

      一切都回归了平静,她得到了幸福的……吗?

      她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里面的自己却是落寞的表情。

      她摸了摸自己的发尾,想起了那个男人在共赴巫云时与她交融的发,过去的回忆并没有像头发一样被岁月剪掉,它们是空的,却无法忽视。

      之后该怎么办呢?

      再过一段时间,炭治郎彻底好后大概会和祢豆子回家,善逸这会和狯岳回桃山,伊之助也说自己想去找一个叫孝治的人,忍很辛苦,不过有香奈惠和香奈乎小葵她们她也没问题的。

      无一郎呢?

      他的家人呢?他的归宿呢?继国家血脉的最后一个孩子的时透无一郎呢?

      她决意要赎罪,为自己的逃避和无能,也为了能给在乎的人们开辟一个新的未来。但当她成功了后,她又感到了迷茫,不仅仅是为自己,也是为无一郎。

      而在那不久后,无一郎决定离开,宁宁问她要去哪,无一郎则说他要回到自己哥哥身边。

      发尾如云浮般的黑发少年笑了,他说总有一天会再见,接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那之后,宁宁用卖头发的钱买了一部相机,像是想要留下什么似的拍下了许多宝贵的照片,而在那之后,她向主公请愿想要一张合照。

      宁宁并不寂寞,即使大家离去,也会给她写信,无一郎更是去私塾学了文字,给她写信,只是内容有点……空?该这么说吗,有时是说今天的太阳很舒服这种不着边际的话,有时是看到了可爱的小鸟,然后是一个涂鸦。

      所以她不觉得孤单

      再次见到无一郎时他在看报纸,在合影结束后他与所有人一样,对宁宁提出了邀请。

      有那么一刻,宁宁觉得如果拒绝无一郎她就会变得孤单。于是她答应了。

      紧接着就在几周后被来到蝶屋的无一郎带去了他的“家”。

      此前宁宁那庞大的过去的周目记忆就变得如雾般朦胧,跟无一郎来这,见到他哥哥时,宁宁才逐渐想起了一切。

      无一郎的哥哥有一郎,被鬼杀死了。

      她抚摸着土包的石头,而站在她身侧的少年也蹲下身,此时秋风萧瑟,他穿着鬼杀队的制服,也摸了摸石头。

      风吹起地上的银杏,也吹气无一郎如墨如羽的长发,他说起了哥哥的事情,一家人的事情,以及加入鬼杀队时发生的事情。

      “因为太过难过太过悲伤,我一度失去了记忆,为了保护自己的心不要彻底破碎。”

      “在我失去记忆,空空如也的时候,姐姐你照顾了我,也帮助了我,在刀匠村后我想起了我的哥哥有一郎,自那之后我就一直想带你来这里,见见我哥哥。”

      “那,无一郎原来的家呢?”宁宁问

      “跟我来。”

      无一郎带她左拐右拐,穿过一片竹林后,来到了他原先的“家”

      看到这个家的时候,一种巨大的熟悉感和荒诞感令宁宁愣在原地。

      原先的继国家也就是现在的时透家,从一间宫殿,变成了一间草屋。布局和路径都让宁宁深处的什么东西尖叫着这就是继国家,但眼前的一切和黑衣的少年都令她意识到这是时透家。

      屋子里的布局也分外熟悉,虽然已是沧海桑田,但宁宁认出了,这是白姬的房间,原本该摆放衣物的地上却是榻榻米,放着火炉的地方变成了煮饭的锅炉,上面还有菜板和菜刀。在榻榻米上一层淡淡的褐色,无一郎顺着她的视线,说哥哥原先就是在这死的。

      “无一郎为什么带我来这呢?”宁宁忍不住问

      “……没什么”无一郎摸着菜板,有点怀念地说,

      “在我被天音大人带走后我就忘了这里,再过不久这里大概也会彻底荒废掉……真是不可思议啊,我和哥哥和家人在这里住了快十几年,但是不到一年这里就开始腐败。”

      “其实呢……姐姐,在无限城决战前接收到那些周目的记忆后我就全都想起来了,不单单是你,还有我的过去,我的一切。我也知道,我会死在上弦之一刀下。但是我也觉得没什么,因为哥哥他们都不在了,而我,也是。要是这副身躯能拯救谁,那就再好不过了。所以即使知道是那样的结局,我也奔赴战场了。”

      “结果,我活下来了。”

      墨发的少年躺在那片褐色榻榻米边上,他一头墨色长发也铺在上面,如同一滴墨掉入一池水。他略显空洞的眼眸映照出低头注视他的红发少女,少年说

      “我也知道那鬼和我的关系,在对上那个鬼后,确认这点后,在死期来临时那一瞬间,我有想过,会不会死掉是更好的选择。但是在那时,那个鬼停了一下,紧接着善逸和狯岳救了我一命,于是我活下来了。”

      该说吗?

      宁宁也跟着躺下,她闭眼,想起了过去,更过去的事情。

      “黑死牟在此前叫继国严胜,有个弟弟,叫继国缘一。而我在此前接近了他们,为了一个约定,照顾他们,又被他们爱上。但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哥哥变成鬼千年后杀死自己的子孙。弟弟孤独死去。其实很多次只要他想,我都会死掉,但他没有伤害我,我活了下来。然后认识了你,无一郎。”

      “嗯……说来,他死前呼唤着谁”

      “嗯?”

      “喊着白姬。

      “我就是白姬”

      “我知道。”

      无一郎轻轻勾住她的手心,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

      “无一郎真是个坏心眼的孩子呢。”宁宁笑道,她看着木梁天花板,由着他握住自己的手,“所以带我来这就是要和我聊自己变成鬼的诅咒的事吗?”

      “不”

      无一郎转身,他横着一条胳膊,以往空茫的眼眸有了光泽,在刘海下闪闪发光。他的长发铺在榻榻米上,就像黑夜中的霞雾般。

      “姐姐,成为我的家人吧。”

      宁宁转头,正正对上他的脸,他离她极近,少年狡黠一笑,勾住她手心的手也摊开,随后一一扣住她的手指。

      宁宁使劲,却丝毫松不开,被他死死扣住。

      “住在这里吗?”

      “不,我有专门的地产,也不远。而且有许多钱,足够我们过一辈子的钱。”

      “所以……姐姐和我结婚好不好?”

      宁宁最后逃也似的离开了那座山。

      她分不清,是因为对14岁的男孩心动令她怀疑自己的品行,还是因为在某个瞬间看到了故人之姿,但最终她慌不择路地逃回了蝶屋,无一郎没有拦她,只是在那之后偶尔会给她写信。他们闭口不提那天的事情,各自过着日子。

      再次见面,是在甘露寺和小芭内的婚礼上,婚礼是在甘露寺家举行。此时已过去一年,在人群中她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依旧是霞雾般的存在,穿着霞雾图案的青和服与絝,对上视线后便朝她走来打招呼。宁宁这才意识到,他长高了点,在人群中像株松柏,已然比自己高了半个头。她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就被天元拉去喝酒,好不容易挣脱,又被炭治郎他们包围,五光十色中,无一郎看着众星拱月的她,想倒一杯清酒喝,却被一旁的忍按住了手背。

      他们无声对峙,直到忍笑眯眯地说,喝酒可是长不高的哦。无一郎才作罢。忍说了什么,但他没注意听,他远远望着人群中的红发少女。

      他在成长,而她也在成长,她的身高比去年高了点,下巴也尖了点,她越发成熟甚至华美,于是爱慕她的人不减反增

      宇髓天元,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狯岳,嘴平伊之助,以及柱们……她只是坐在那就有的是人来和她攀谈,于是他只能远远的望着她。

      宁宁找了个借口出去吹吹风,她来到甘露寺家庭院的拱桥上,趁着傍晚的斜阳,查看照片,上面是笑的幸福的蜜璃和小芭内,两人身旁是甘露寺的家人。

      真好啊。

      她感叹

      夕阳把水面烧成了金粉色。鲤鱼在桥下游,偶尔跃出水面,溅起一朵很小的水花。她看着水面上的倒影,发根已经长出新的黑发,从眉上渐渐过渡到红,像一道褪色的分界线。为了遮住这圈黑,她专门买了发箍。但即使这样,宁宁偶尔也会想起鬼,想起严胜,想起白姬。在那日之后,也偶尔会想起无一郎。

      “鱼……很好看吗?”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响起,是无一郎。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出来的,穿着青色的和服,墨色的长发披在肩上,比去年高了整整半个头。风吹过的时候,他的发丝轻轻飘起来,像是在水面上升起的一缕薄雾

      “还好吧,我只是出来透透气而已。”宁宁倚靠在栏杆上

      “那个鬼,原先是叫继国严胜的月柱,也是我的太爷爷,对吧?”

      “……是没错,但是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其实,在那天我有没跟姐姐说完的话。”

      接着无一郎告诉了宁宁,决战时上弦之一发生的事情。当时他,和风柱,岩柱,以及赶来的雷呼兄弟和不死川的弟弟玄祢六人攻打上弦之一,他是最先对上那个鬼的,甚至是独自一人,但是那个鬼却没有杀意,甚至放了他一马。见他依旧拔刀,才举起刀刃。一边喃喃,没有意义,一边压制了他。若不是善逸和狯岳的火雷神救了他一命,否则结果真不好说。而在最后,那个鬼消失前,他说了遗言

      “请照顾好她,我的子孙。”

      宁宁恍惚,她放在栏杆的手不自觉握成拳,站在她身侧的少年对她莞尔一笑,风吹起他墨色的长发,他对她笑的温柔。

      “请和我一起生活,姐姐。”

      “就因为这个,所以你对我求婚了吗?”

      “不,这是我个人的意愿,和鬼无关,就算他不这么说我也想和姐姐在一起。”

      “那……为什么?”

      无一郎想了想,

      “因为我喜欢宁宁,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种熟悉感,空气也变得微微燥热。而在那时濒死之时想起的也是你的脸,说来也是奇怪,其实我在濒死之时见到了哥哥,哥哥他啊,骂我怎么那么笨,明知道这是危险的事还要做,他哭着对我说别来这边,别过来这边,叫我要幸福的活着……”

      “宁宁,我在蝶屋苏醒后见到你安然无恙时真的好开心,我想要守护你,也需要你待在我身边。好不容易活下来,我想你成为我的家人,好吗?”

      少年人的爱恋总是真挚又热烈,他小鹿般的眼睛全是恳求和依恋。被用如雾般迷蒙的眼眸注视着的话估计谁都不忍心拒绝

      “无一郎,这不是一回事噢”

      宁宁还是拒绝了。

      “因为孤单和熟悉而误以为是爱的话那就太可怕了。我愿意照顾无一郎,也愿意陪在你身边,但是这不是喜欢,准确来说,这只是因为无一郎需要我,需要家人而已。”

      “宁宁,不喜欢我吗?”

      “喜欢哟,我喜欢无一郎,但是,我们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绚烂的水波反射到眼睛里有种令人刺目的美,而站在她面前的少年就像水波,就像霞雾,有种轻飘飘的仿佛谪仙的身姿,他现在高她半个头,宁宁得微微抬起头看他

      但他的眼眸还是那么澄澈,如同水波般

      大概只是无一郎还小吧。

      他可以不懂事,但她不行。

      “为什么……因为我年纪小,所以我就没有追求你喜欢你的资格吗?”

      无一郎喃喃道,那眼眸沾染上了阴霾,如同雾沉沉的阴云,带着些许偏执

      “姐姐,因为年龄,你就可以轻视我的感情吗?”

      宁宁不知该说什么。

      在因为心脏病而住院时她不过16,而缠绵病榻后又经历了那么多,以至于即使两人相差没那么大,但宁宁还是下意识以年长者自居

      她经历了太多,太多的男人,太多的经历,她觉得这对无一郎不公平,当他倾诉心意时,她想着的却是另一个男人。

      于是她宁愿把他当弟弟看待。

      但这一切都与当下的无一郎无关。他不该成为承载她过去的人,也不该去照顾她,因为他是个少年,好不容易活下来后应该如同飞鸟般自由的活着。

      “对不起……”

      她没办法回应他的感情。

      突然,无一郎握住了她的手,他太快了,就连靠近也如同雾般,他靠近,当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时,宁宁下意识别开脸,于是无一郎亲吻了她的耳朵。

      “主公大人14岁时就娶了天音大人,为什么我不行?太狡猾了,我开了斑纹,是活不过25岁的,若以25年的寿命来看,此刻15岁的我不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吗?为什么还要把我当做小孩子看待呢?为什么要无视我的心意呢?”

      无一郎紧紧握住她的手臂,他力气意外的大。他脸渐渐红了起来,低头喃喃道

      宁宁没有说话,这种默许进一步鼓舞了无一郎,他靠近她的耳朵,像是引诱又像是乞求

      “姐姐,不要推开我,不要拒绝我,不要讨厌我,拜托了,成为我的家人,陪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要去,不要去回应那些男人,不要去到爱除我以外的人。”

      少年的爱恋是真诚且炽热的

      无一郎本身却又如同霞雾般淡薄和疏离

      一个如此冷淡温柔的少年如此迫不及待的乞求她渴求她,她只觉燥热。他们挨得太近了,他软软的呼吸喷在她耳边时,让她原本清晰的头脑也变得雾沉沉。而在那雾沉沉的思绪中,她看到的是另一个人的身影。

      是那个一直追逐着她,从战国到大正的男人

      无一郎其实和他长的不算一模一样,但是他们都有种惊人的偏执。那条边界也随之模糊,于是迷迷糊糊间,宁宁听到自己说

      “我答应你,我不会推开你,不拒绝你,不讨厌你,我会成为你的家人,陪在你身边,哪也不去,不会回应那些男人,也不会爱除了无一郎以外的人。

      自那后,两人开始了交往,但宁宁依旧是住在蝶屋,面对无一郎的邀请,她坚持要等到无一郎16岁再说。而在此之前,她也确实做到了约定,拒绝了所有男人,只是等待无一郎长大。而在此之前,宁宁成为了一名摄影师,经常拿着相机到处跑,无一郎会跟着她去。

      无一郎16岁时,宁宁陪无一郎过了生日,蜜璃送来了蛋糕和蜡烛,宁宁则看着烛光下的无一郎。

      他又长大了点,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长的太快了,脸会慢慢变长变尖,就连嗓音也会变得低沉。

      在吹灭蜡烛,吃掉蛋糕后,宁宁送上了生日礼物。

      长大的不单单是无一郎,还有她的身体和欲望。无一郎一天天长大,她也一天天变成了成熟的女人

      在无数个夜晚,她都会躁动的想起那个男人。

      但是他已经哪里也不在了

      一边唾弃着自己的下流一边渴求着无一郎的成长。在努力压抑自己的夜晚,她却偶然听到无一郎在独自一人的房间里对合照上的自己自我安慰

      于是无一郎的生日,两人进行了嬉戏

      只是她恍惚间不自觉的呼唤,那个上弦过去的名字。

      “严胜……”

      那一瞬间月亮破灭,霞雾露出了狰狞的寒意,她被惩罚,被索求,最后被迫念着无一郎的名字

      第二天,无一郎几乎是强制性的要求她搬来了自己家。他来蝶屋,帮她收拾行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两人发生了什么却是显而易见。当小葵提醒她脖子时,宁宁不好意思的笑笑

      宁宁以为周围人都会指责或议论,但意外的是,周围人的反应都很平淡。香奈惠笑着说无一郎也长大了,而香奈乎则拉着她手叫她多点回来看看,她此刻已经是见习医师,正在进修。而忍则告诉她,如果受委屈了就回来。至于男人,无一郎在确立关系后就处理掉了一切追求者的信和礼物,他曾经面无表情地把这些东西堆到一起然后用火柴盒烧了个精光,此后就再也没人明目张胆地追求她了。就连炭治郎这些友人的信,也被他严加看管。

      随着时间流逝,爱意不曾消退,只是愈发浓烈。开了荤的少年,处在精力最旺盛的年纪,在她搬来自己领地后便夜夜拉着她,在失神之时他都会在她耳边要求她喊自己名字,于是宁宁就一声声喊他。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两人沉沦,无一郎越发黏她,她也没有拒绝,两人一起生活,也一起做着大人的游戏。

      在这样的疼爱下,身体变得滋润。被反复浸泡的花朵,总要开得比别人艳一些。她的皮肤比以前更白,线条比以前更软。镜子里的女人黑发从发根长到耳朵,红色的发尾如同花卉,她犹豫着要不要像祢豆子一般剪去这发尾,但想想还是算了。

      无一郎长的极快,他个子将近一米八,手和腿都变得修长,脸也从初遇时的可爱变得更清俊帅气。

      在又一次沉沦后,她躺在他的臂弯里,恍惚意识到他的成长,但又忍不住从无一郎身上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

      是的,她把无一郎当成了严胜的代餐。

      在确定了过去,在确定并接受了自己是白姬后,宁宁的心中产生了空缺,那个空缺在决战后再也无法被填补,即使剪掉头发,即使重新开始,她原本是这么想的,原本也打算就这样下去,但无一郎出现了。

      他的出现稍稍填补了她的缺失,但或许没有,因为心脏的某处,甚至在他带她去哥哥的坟后,愈发空虚和疲惫。

      无一郎不是因为黑死牟的遗言而选择她

      但宁宁却是因此而选择她。

      宁宁对无一郎的喜欢和无一郎对宁宁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无一郎以为,这是因为年龄差距的亲情和爱情的区别,实际上,是因为宁宁对无一郎的喜欢并不纯粹。

      宁宁利用了他,用他的身体,用那些激烈的嬉戏来刻舟求剑。她对无一郎的照顾欲和爱欲也都源于此。

      而对于这一点,无一郎也或多或少察觉到了。

      与之相应的,是愈发浓烈的惩罚,无一郎经常蒙住她的眼睛,或是绑住她的手脚,要她唤自己,要她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活人是比不过死人的。

      要是罚的狠了,最终,心疼的也是无一郎。

      在这种有点错位又扭曲的关系里,两人就这样日益沉沦,或许某天他们会说开,或许某天在这错位的爱里会诞生出真正的,无一郎想要的爱,但当下的两人,只是在最高峰时紧紧的拥抱着彼此,怀着各自的私心,把对方占为己有,不断沉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8章 【时透宁番外】沉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