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断魂小丑11 听到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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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詹森声音的瞬间，林昭阳强忍的泪水决堤而出。
她的双腿依旧疼痛钻心，腰后被撞击的地方想必已是淤青一片，此刻也在一跳一跳地抽痛。
想到被亚特囚禁、戏弄、目睹那一幕幕血腥惨状的非人经历，她哽咽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怕自己的哭声吓到外面的妇人，下意识想解释，却发现对方早已体贴地离开，回到了洗衣大厅。
“阳？”
电话那头的詹森几乎是立刻就辨认出了她的哭声，声音瞬间绷紧：“阳？！是你吗？你怎么样了？你在哪儿？！”
林昭阳抹去模糊视线的泪水，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但极度的恐惧和后怕让她只能发出破碎的抽泣和断断续续的词语：“我……我还好。在……在一个自助……洗衣房……”
她死死攥紧手机，拼命压下喉咙里不断上涌的哭嗝，试图说出最关键的信息：“他，他的老巢……在……”
就在话语停顿换气的瞬间，一阵由远及近的、沉重而规律的脚步声，如同丧钟般，清晰地传入她的耳膜。
咚……咚……咚……
是亚特的脚步声。
林昭阳的心瞬间沉入冰窟，她猛地缩起身子，躲进隔间最角落锁上门，死死捂住嘴巴。
“在哪儿？阳？他在哪里？”詹森焦急地追问。
“嘎吱——”
厕所的门被推开了。
林昭阳蹲在角落，透过隔间底部的缝隙，看到那双沾着泥泞和暗红斑点的黑色皮鞋，以及肌肉线条分明、肤色苍白的男性小腿。
是亚特。
她本想挂断电话，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去，或许还能蒙混过关。
然而，下一秒，她的视线凝固了——
亚特的右手里提着一样东西。
他一个个打开对面所有的隔间门，粗暴的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没有找到目标，他猛地转过身来，随着转身的动作，他右手提着的那样东西也晃荡着改变了方向——
那是一颗人头。
白人妇人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惨白面孔，正对着林昭阳藏身的隔间。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圆睁着，空洞地凝视着前方，凝固着生命最后一刻的骇意。
“唔！”林昭阳用尽全身力气捂住自己的口鼻，指甲陷入脸颊才勉强将那声冲到喉咙口的尖叫压了回去。
隔间的门把手被猛地拽动，锁芯发出“咔哒”的脆响。
这像是一个信号，门外的人动作停了下来，世界骤然陷入死寂。
就在林昭阳屏住呼吸，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的瞬间——
“砰砰砰砰砰！！！”
亚特如同被激怒的凶兽，骤然爆发出疯狂的咆哮。
他不再尝试开门，而是用拳头、用手肘、用身体，狂暴地撞击隔间门板。
整扇门连同墙壁都在剧烈震动，仿佛随时都会四分五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昭阳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断裂。她尖叫着向后蜷缩，背脊死死抵住冰冷的瓷砖墙壁，却绝望地发现无处可逃。
“阳？！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了？！告诉我位置！我马上就来！”詹森原本意识到她的异常不敢轻易开口，此刻在电话那头听到了这恐怖的动静，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几乎在詹森话音落下的同时，门外的撞击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受伤野兽般、从喉咙深处挤压出的、无法克制的暴怒嗬气声。
紧接着——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不再是拍打，而是某种沉重铁器的猛砸，门板中央应声破开一个狰狞的洞，亚特的黑白脸庞从中透了出来，那双黑瞳只剩暴怒，死死地瞪着她。
他呲咬着牙再次挥动。
林昭阳知道这脆弱的屏障完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话筒压低声音：“……在……废弃阁楼……”
“砰——！！！”
门锁彻底崩坏，整扇门被一股蛮力狠狠踹开。
彻底暴怒的亚特站在门口，如同一尊从地狱爬出的煞神。
他手中抓着一把沾着不明人体组织的铁锤，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沉重而急促，呲开的森白利齿间发出威胁的低吼，眼中燃烧着纯粹的、想要撕碎一切的疯狂。
他扫视着她，视线钉在了林昭阳手中仍亮着屏幕、传出詹森焦急呼唤的手机上。
“不……”林昭阳的哀求声微弱得如同蚊蚋。
亚特一步踏前，粗暴地夺过手机，看也不看，猛地向身后一摔：
“啪嚓——！”
手机瞬间四分五裂，零件和屏幕碎片飞溅开来，散落在妇人头颅的周围，几块碎片甚至溅到了林昭阳的脚边。
紧接着，亚特那只沾满黏腻血污的大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了她的右手手腕。
他粗暴地将她的手臂拉扯过来，死死按在冰冷的隔间墙壁上。
然后，他举起了那柄小锤。
锤头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肉。
“不要！求求你！不要！！”林昭阳瞳孔骤缩，绝望的尖叫在狭小的隔间回荡。
可亚特的动作没有因此出现半分迟疑，锤头带着风声，精准地、狠狠地砸落。
“噗叽……”
令人牙酸的、混合着血肉被碾碎和骨骼断裂的声响爆开。钻心刺骨的剧痛如同高压电流，瞬间窜遍她的全身。
林昭阳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转为因极度痛苦而无法发声的抽搐。
亚特松开了手。
林昭阳像一滩烂泥顺着墙壁滑倒在地，身体蜷缩，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她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自己的右手——
右手小指原本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血肉和断裂的骨茬。
那只曾经修长、此刻却被彻底摧毁的小指在锤击下变成了一团分辨不出形状的、混合着碎骨与皮肤的扁烂肉糜，静静地躺在她视野余光里的、肮脏的厕所地板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断魂小丑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