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断魂小丑12 林昭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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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阳的意识游离在外，如同被抽走灵魂的木偶被他脱衣，等待衣服洗净烘干，穿上衣服。
每一步她都毫无反应，像个没有生命的物件任由亚特将自己扛回阁楼。
她的左腿几乎无法承力，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的疼痛。右手小指空荡荡的，只剩下粗糙的断口和绵延不绝的钝痛。
连续两天的饥饿、惊吓和刚才的失血让她的身体机能飞速衰退，眼前时常毫无征兆地闪过黑斑和模糊的光影，世界时而清晰，时而扭曲。
亚特将木质躺椅换了方向，此时坐在上面，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动着。
那双隐藏在油彩下的黑瞳锁着瘫坐在地的林昭阳。
他在试着耐心等待，等待那张脸上能再次出现恐惧、痛苦，或者任何能取悦他的情绪。
然而，什么都没有。
她失去了所有鲜活的东西，瘫软在地血色尽褪，像一座废弃的游乐场，小丑服上单调乏味的黑白色调。
亚特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渐渐消失褪去，牙关不自觉地咬紧，黑瞳中翻涌着烦躁和一些别的东西。
他猛地从躺椅上起身，离开的动作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
林昭阳始终低垂着眼眸，视线没有焦点地散在脚下布满灰尘和暗色污渍的木地板上。
直到操作台方向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某种金属工具被狠狠砸在台面上。
她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一瞬，身体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直到下一秒，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亚特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一把攥住她的长发，迫使她仰头——
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冰冷的刀锋贴了上来，紧挨着喉管最柔软的部位，锋利的触感让她颈后的寒毛瞬间竖起。
他死死盯着她的脸，呼吸因期待而略显急促。
他渴望看到恐惧，看到崩溃，哪怕只是从她脸上的一滴因惊惧而滑落的泪水也足以点燃兴奋，让他愉悦得浑身战栗。
但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双眼空洞地望着阁楼倾斜的屋顶，甚至没有将一丝目光分给近在咫尺的威胁。
亚特凝视着她，时间在寂静中流淌，他眼中的黑色越来越沉，越来越浓，变成化不开的墨。
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执拗地想要再次确认：
右手再度用力，锋利的刀刃陷进皮肤，一道细小的血线瞬间浮现，紧接着，温热的血珠渗出，逐渐汇聚成一条蜿蜒的红色小溪，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流下，没入浅绿色睡裙的领口，在刚洗净的布料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她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因为疼痛而蹙眉，脸上依旧是那片令人恼火的空白。
他把这一切毁了。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最后一点耐心。
亚特低吼一声，像是丢弃垃圾般猛地将她推开，小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站起身，焦躁地向操作台走了几步。
片刻的沉寂过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下来，脚步顿住，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被透窗而入的惨白月光笼罩着的林昭阳身上。
她垂眸不语，像被遗忘在角落、蒙尘的玩偶。
兴奋的笑意重新爬回亚特的嘴角，他转身扑到操作台前，在一堆沾满污垢的铁器中急切地翻找着，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黑瞳触及它时收缩了一瞬，像是已经看见某个美好的幻想，他嘴角的弧度加大，伸手过去——
抓起那柄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他难掩兴奋，蹦跳着回到林昭阳身边蹲下。
左手如同情人般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指尖细细摩挲，感受着她细腻皮肤的温度，描绘她毛细血管的走向。
他凑近了些。
如同野兽确认猎物般，将鼻子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地嗅着，汲取她皮肉深处散发的独特香气。
伸出鲜红的舌头顺着她颈部动脉搏动的方向，缓慢而黏腻地向上舔舐。
起初的舔舐逐渐变质，演变成了混杂着亲吻的、带着试探意味的轻咬。他的牙齿啃噬着她的皮肤，留下细微的刺痛和湿痕，沿着脖颈缓缓向上，直到唇含住了她下颌的软肉，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住、厮磨。
他举起了右手的刀。
冰冷的刀尖贴在她下颌被他牙齿蹂躏的那块皮肤上。
只要再轻轻一划——
“砰！”
清脆的枪响撕裂了阁楼的死寂。
子弹命中了他的右手小臂，亚特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猛地松开口，捂着瞬间血流如注的手臂踉跄后退。
几乎在枪响的下一秒，林昭阳听见楼梯口的方向传来如同幻觉的声音——
“阳！过来！”
她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猛地扭过头。
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詹森穿着那身深蓝色的警服站在楼梯口，紧握的手枪枪口冒着细微的青烟。
他双眼死死锁定着受伤的亚特，随时准备射出第二颗子弹。视线快速扫过林昭阳，声音温柔却带着足以信赖的力量：
“过来！”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的麻木与绝望。
林昭阳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用那条几乎废掉的左腿和残缺的右手，连滚带爬地朝着那道身影扑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断魂小丑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