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断魂小丑10 洗衣店 ...
-
洗衣店内灯光惨白，身材微胖的白人妇女正歪头用肩膀夹着手机，通电话时心不在焉地将最后几件衣物塞进滚筒。
“嗯，我知道。亲爱的，我很快就回……”
“砰——”
亚特扛着林昭阳走了进来。铁门撞在墙上的声响让女人下意识瞥了一眼。
只这一眼，她手上的动作瞬间僵住。
视线如同被黏住般，在那个穿着骇人的小丑服、浑身覆盖着干涸与新鲜血迹的高大男人，以及他肩上那个穿着被血染透的绿睡裙、面色死灰的亚洲女人之间来回扫视。
或许因为林昭阳的存在，某种程度上冲淡了亚特带来的惊悚。
女人深吸一口气，勉强收回目光，对着话筒低声说：“是的我在，抱歉亲爱的……。”
亚特对旁人的目光毫不在意。他走到一排冰冷的金属长椅，卸货般将林昭阳放下。
然后，他开始旁若无人地脱起衣服——先是那件浸满鲜血、散着阵阵恶臭的小丑服，接着是头顶的小绅士帽。
他仿佛完全没有羞耻的概念，赤裸着精壮却苍白光滑的身体，将脏污的衣物胡乱塞进一台空洗衣机，然后赤身裸体地坐下，开始在他那个巨大的黑袋里叮叮当当地翻找硬币。
林昭阳从他开始脱衣时就死死低下了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衣服还得洗半个小时……亲爱的，我去上个厕所，放心，我马上回来。”妇人匆匆按下洗衣键，挂断电话后几乎是逃似地快步走向厕所方向，没敢再看他们第二眼。
林昭阳看着她消失的背影，一个微弱的希望火苗在心底燃起。
她看向身旁正专注数着硬币的亚特，余光瞥见他腿上恰好压住了一份旧报纸，心中稍定。
她强压下狂跳的心，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却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僵硬：“亚特先生，我……我想去上个厕所。”
亚特刚好数够了硬币，闻言转过头。
小丑服的血液已经渗透，将他裸露的上半身也染得斑驳不堪。那张惨白的头套上，涂黑的眼窝后，死寂冰冷的瞳孔牢牢锁定了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她身上那件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绿睡裙——血迹干涸发硬，结成了深色的板块。
他让她在这里，当着他的面，把衣服脱了？
林昭阳立刻用力摇头，脸上写满了抗拒。然而，亚特眼中竟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在责备她穿着如此污秽的衣物，是多么的不洁和令人无法忍受。
林昭阳的拳头瞬间握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但她还是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解释：“我只是去上个厕所……马上就回来。”
亚特依旧沉默，那双变得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凝视着她，无形的压力蔓延开来。
林昭阳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直到他突然毫无预兆地露出焦躁的神情，呲起牙，双手指挥般猛地挥向厕所的方向。
林昭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厕所。
“砰！”
厕所门被反手关上，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剧烈喘息。
刚才走出隔间的白人妇女正准备洗手，看到她这副模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小姑娘，外面那个……是你男朋友？”
见林昭阳只是咬着嘴唇不说话，妇人自以为说中了，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压低声音：“说真的，带他去检查一下吧。他看着不太对劲。”
“可以……可以借一下您的手机吗？”林昭阳的声音带着哭腔。
妇人愣了一下，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还是爽快地把手机递了过去，“给，快点儿啊。”
“谢谢您！谢谢！”林昭阳接过手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感激地看了对方一眼，立刻闪身钻进最后一个隔间，颤抖的手指按下警局电话。
拜托……一定要接通……求求你，詹森……
电话接通后的转线提示音每响一下，都像小锤敲击在她的心脏。
像是幸运之神的短暂眷顾，几次转线后，听筒里真的传来了那个她此刻最想听到的、熟悉而温柔的男声——
“这里是警局，有什么可以帮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断魂小丑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