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断魂小丑9 亚特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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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特用不知从哪摸出的铁丝三两下弄锁了店门，举刀走向双腿已断、正用露出白骨的手肘拼命爬向门口的路易斯。
林昭阳刚把胃里最后一点酸水吐干净，喉咙和鼻腔里还残留着灼烧感。
她眼神空洞，近乎麻木地跨过黄毛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走到血迹斑斑的点餐台后，扯下一个纸杯，对准饮水机的热水口。
“哗啦啦……”
水流声在身后断续的、仿佛掏挖血肉的黏腻声响中，显得格外突兀。
林昭阳闭上眼，强迫自己想象身处嘈杂的菜市场，机械地漱了漱口，将混着血丝和胃酸的浊水吐进旁边的水槽，然后仰头喝下大半杯温水。
微烫的液体滑过食道，暂时抚平了胃壁的抽搐和喉咙的灼痛。空荡的胃囊里注入一丝暖意，纸杯的温度透过掌心，带来虚幻的安定感。
她叹了口气，感叹起这片刻的宁静。可就在这时，肩膀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
林昭阳转过身，看清眼前之物的瞬间，口中的温水在惊骇下猛地喷了出去——
亚特提着一颗人头。
那颗头属于路易斯，但脸上覆盖的，却是从黄毛脸上生生剥下的面皮。
没有缝合，只是粗糙地耷拉着，被她那口水一喷，湿滑的面皮滑落一半，露出底下模糊的血肉和森白的颧骨。
头颅的眼眶里空空如也，眼球被掏空，取而代之的是两簇正在微弱燃烧的火焰。
嘴巴被暴力撬开，满口牙齿被敲碎，牙龈血肉模糊，涌出的鲜血几乎灌满了口腔。
那条舌头被齐根割断，原处插着一根短短的白蜡烛，烛火摇曳，融化的白色蜡油混合着从口腔上膛不断滴落的浓稠血液，红白交织地淌了下来。
他给她做了一个“人头南瓜灯”。
林昭阳的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但已经吐不出东西。
亚特紧紧盯着她的反应，右手将这颗仍在“燃烧”的人头往前一送，做了一个呈献珍宝般的夸张动作。
她的嘴唇艰难地翕动着，颤抖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那个词：
“……谢谢。”
她以为这敷衍的回应已经足够。没想到，亚特脸上竟扭出一个近乎“羞涩”的笑容，将人头又往前递了递——他要她亲手接过去。
他是认真的吗？
林昭阳试探性地看向他那双隐藏在漆黑眼眶后的眼睛，依旧是一片死水般的冰冷。
他是认真的。
林昭阳缓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认命伸出右手，极其缓慢地向亚特手中那颗人头杂乱的头发探去。
她的指尖几乎已经能感受到发丝的触感，就在准备闭眼抓下去的瞬间——
“砰！”
亚特突然像是恶作剧得逞般，猛地将人头朝她怀里一扔。
林昭阳本就高度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那颗带着余热、尚有弹性的血肉之物撞上胸口的瞬间，无法抑制的尖叫声冲破喉咙——
“啊！！！”
她惊恐地向后猛退，腰侧狠狠撞上身后饮水机坚硬的锐角，剧痛让她瞬间蜷缩起身子。
可一低头，又正对上那颗滚落在地的人头，那双空洞的眼眶里火焰并未熄灭，静静地凝视着她。
亚特对她这过激的反应满意极了。
他原地拍了拍手掌，像是欣赏了一场精彩演出的孩童，蹦跳着拎起他的大袋，走向店门。
林昭阳深知他不可能放过自己，将杯中剩余的水当做壮行酒一饮而尽，扔下纸杯跟了上去。
亚特轻松地弄开门锁，率先走出。
但又在跨出门槛的刹那，他猛地回过头——见她如影随形地跟在身后，瞳中闪过一丝愉悦的光芒。
他像奖励一只听话的宠物，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然后再次俯身，单手将她轻松捞起，稳稳地扛在自己肩上。
林昭阳在他肩上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避免压迫到腰侧，双手抓着他肩头仅存的、未被血迹浸透的布料，目光空洞地望向前方被夜色吞噬的街道。
有那么一个瞬间。
在她的幻想里，街道尽头会突然出现闪烁的红蓝警灯和那双车窗后清澈温柔的绿瞳。
然而，亚特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飘远的思绪被拉回现实，目光落在前方那块闪烁不定、接触不良的霓虹招牌上，认命地垂下了眼眸。
——Launderette（自助洗衣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断魂小丑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