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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一篇算是原著向魔改,写写从羡羡失踪三个月起到射日之征结束,外人眼中所谓的蓝忘机和魏无羡“水火不容”的阶段究竟发生过什么。有很多私设,OOC,原著相关事件和时间根据需要有改动。CP依旧只有忘羡,大概有虐有甜,争取多点儿甜,结尾一定HE。先把Flag立上,不然我怕管不住我的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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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礼行奠雁百年合

      秋意浓郁,夜月薄凉。翩翩公子,慰我心惶。

      魏无羡就这样晕晕乎乎地被人拎到了避尘剑上,御风而行。

      晚风徐徐,吹面不寒,拂来阵阵清淡檀香。如此贴近的距离,被自己偷偷心悦之人拥在身前,姿势亲密,意味缱绻。本该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境况,魏无羡却丝毫无暇臆想,心房里盛着的满满都是担忧。身躯僵得笔直前倾,生怕给那人增加一丁点儿负担。

      在问了一百次,“蓝湛,你累不累?”“蓝湛,你灵力恢复了吗?”“蓝湛,你渴不渴?”,得了一百次回复“无妨”之后。又开始左右腾挪,好似哪里有风就挡在哪里,几番折腾,终觉徒劳。

      无论那人保证了多少遍,无碍,无妨,魏无羡还是舍不得蓝忘机耗用灵力御剑太久,便一会儿吵吵风大吹得头疼,一会儿站时间长了腿软。不到两个时辰的路程,愣是休了四五回,才终于在破晓前落到地方。

      选的是岐山边境一个偏僻却不荒凉的市镇,两人顺着引路符一路走向镇子边缘颇为不起眼的客栈二楼房间。魏无羡敲了三下门扇,应声而开。屋内端坐的女子,身着低调的棉帛素袍,身姿挺俏,容貌姣好,那一双凤目似乎比魏无羡还要桀骜。

      蓝忘机与温情对视片刻,均是心下微惊。

      一瞬间的冷僵,魏无羡赶紧救场。“蓝湛,这位是温情。情姐,这位是……”

      “鼎鼎大名的含光君,姑苏蓝氏二公子,我还没那么孤陋寡闻,如此仙门名士都不识得。”温情微一颔首,边说边打量,颇为玩味地打断了魏无羡的开场白。

      “温姑娘。”魏婴喊这人“情姐?蓝忘机虽愕然,仍礼数周到。

      魏无羡思索了片刻,像是下了决心,面向蓝忘机说道:“蓝湛,你看到了,这里很安全。我和情,不是,温姑娘有些事……你,你,出去等我一下可好?”蓝湛的眼神好可怕啊,算了,怨我怪我罢了,总比被拖下水要好。魏无羡心虚地低下头,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片晌,“嗯”。直到关门声响过,魏无羡才敢复又抬头。

      “带人来,又支走,你玩什么呢?再说了,以蓝二公子的修为,隔扇门就听不到了?自欺欺人。”温情最是直接,突突突地一顿抢白。

      “不会,蓝湛是君子。”魏无羡没想过,君子有所不为也有所为,事急从权,在事关他安危的事情上,蓝二公子早就不在乎什么君子不君子。

      “而且吧,蓝湛这人死心眼,今日若不支走,让他都听着,以后就真摘不出去了。”魏无羡自顾自说道。

      “白痴。坐下。”温情懒得跟这个木头废话,一把拿住手腕按在桌旁。少顷,眉头越皱越多,手下越按越紧。

      “怎么?我要死啦?”魏无羡被温情的表情整得浑身不自在,自嘲道。

      “命大,暂时死不了,你继续作,看你什么时候作死别人。”魏无羡脉象气色比温情预计的要好太多,联想屋外那人,心下了然。

      “什么意思?”魏无羡被呛得摸不着头脑。

      “无事。这么急喊我来,不是让我来看你秀恩爱的吧?”温情总是能一针见血地扎到这头猪的痛脚。

      “什么啊?你可别乱说?”这么明显吗?难道我看着蓝湛流口水啦?魏无羡心下一慌。

      “哼,谁管你这些弯弯绕,快说正事。”温情扔下魏无羡手腕,往他怀里又怼了两瓶药,不耐烦地道。

      “情姐,温氏必败,你带着温宁和族人现在就躲,再晚恐怕来不及。”魏无羡严肃道。

      “哪有那么容易。”温情还在犹豫。她非是不清楚当下战局,但她族人皆是老弱,能不动当然最好。

      “信我,没有侥幸。非有十足把握,吾亦不会来劝。”如今不夜天已成合围之势,再加上四大家族家主均知的内应谋划,温若寒一人无力回天。

      “有些军情恕不方便详述,你回去便带人隐匿,现下形势还有时间,若到尘埃落地清算那一天,就迟了。确切情形我也是方才确认,未及筹备万全。你们往云梦方向走,我差人接应,以传讯符保持联系。”魏无羡知温情顾虑,能说的都说了。

      “嗯。”温情也不是矫情之人,这几日本就在谋划后路,此时被魏无羡推了一把,也该定了决心。

      “那我先回了,切莫拖沓。”魏无羡嘱咐道。

      “嗯,我以寻药为借口报备,明日再回,免得打草惊蛇。”温情将魏无羡送至门边,抬眼瞅了瞅,欲言又止。有些事,外人终是不便启齿。

      这偏僻的市镇依山而存,远离权利中心,恰好也躲了八分战乱。这两年陆续有流民迁入,反而越来越人丁兴旺,镇子也繁盛起来。此时,天光已大亮,街市烟火缭绕,早点摊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玄衣劲装的俊俏公子,亦步亦趋地跟在白衫广袖的仙君身后,肚子应景的咕咕叫,却不敢出声。

      蓝湛生气了吗?他平时也是这幅表情啊。

      蓝湛为什么不说话?他不是一直不爱说话吗?

      蓝湛饿不饿?你自己馋干嘛赖人家?

      魏无羡一路上胆怯地垂着头,脑袋里两个小人打着架。

      “魏婴,吃点东西吧。”终归是那个人先寻了话。

      “嗯,嗯。蓝湛,你想吃什么?我请你。”魏无羡像被赦免了的嫌犯,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随你。”蓝忘机无奈道。总是和这人计较不来,虽然他适才是有些许气闷的,可回头看到那人一副如履薄冰的受气样,心瞬间就软了下来。

      “这家吧,就这家。”魏无羡扯着蓝忘机的袖子拐进一家看起来最大最干净的食肆里。总觉得路边的小摊子和蓝湛不搭。

      “好。”吃什么都好,不吃也好,只要是他,怎样都好。

      “蓝湛,你想吃什么?可别说又随我,我爱吃的你都吃不了,特辣。”魏无羡眉眼弯弯,嘴角上翘,一如小少年的着意挑衅。

      “随你,能食。”珍馐佳肴有尽时,粗茶淡饭保平安

      知道再问也是白费,魏无羡自顾自点了起来。几乎把早餐那些花样点了个遍,才心满意足地放走了店小二。不多时,便满满当当铺排了整个桌案。

      “蓝湛,别客气,这里不是你家,不必饭不过三碗。”这几天瘦下去的,不知道多少顿才能补回来。魏无羡一想到这,心下又泛了酸。

      “嗯。”蓝忘机看了看这十几二十样早点,无助地点了点头。

      “蓝湛,你吃这个,这个好吃。”“蓝湛,你尝尝这糕点,咸口的,跟你们姑苏的不一样。”“蓝湛,你喝口汤,别像我似的,噎死了。”“蓝湛……”

      一个狼吞虎咽,一个斯斯文文。一个话不停,一个食不言。某一个瞬间,魏无羡觉得如果今生就跟这个人,寻处世外桃源,像此时这般,他在说,他在听,他在闹,他在笑,让他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

      “蓝湛,你说这战事何时终结?”我想赶紧了结这乱仗,可我不想跟你分开。

      “很快。”无论多久,吾必护你周全。

      “蓝湛,你,想家吗?”若是战争完结,我还活着……若是这世道容得下我,若是……带我回云深不知处的话,还作数吗?

      “嗯,想。”想带你回家。

      “蓝湛,你急不急回去?我吃多了,如若不急,我们走走可好?”魏无羡是真的吃了不少,也是真的想和蓝忘机走走。

      “不急。”我想就这样,和你,走到天荒地老。

      仙门有仙门的气度,世间有世间的风貌。今日恰逢当地庙会,好不热闹。魏无羡蹦蹦跶跶走在前边,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的细逛,挑挑拣拣。蓝忘机紧随其后,眼睛一眨不眨地跟着,生怕一不小心,就丢了这只皮猴儿。

      直到长街尽头,居然藏着烟花柳巷。

      沾了庙会的烟火气,今日姐姐妹妹们也分外妖娆,聚在门口搔首弄姿,招蜂引蝶。怕是从没见过如此气度非凡容貌出挑的公子,顷刻间,莺莺燕燕争前恐后地环绕。

      “两位小公子,进来坐坐吧,这么俊的人儿,可不能不解风情啊。”

      “姐姐们,我俩还小,过几年再来不迟。”魏无羡摆着手一边调笑,一边随手挡了搭上来的轻袖摇扇,万花丛中过,倏忽已脱身。待回头寻人,才发现那冷冽清淡的公子,才是片叶不沾身,认认真真仔细细细地躲着伸过来的一绢一帕,生怕沾到一点儿便毁了清白似的。

      冰清玉洁的含光君平日从不流连街市,更遑论乐坊青楼,哪见过如此阵仗。如暖玉般洁白的脸庞当下就冒了薄汗,若不是怕伤了人,恨不得立时结个屏障。

      魏无羡眯着眼,看着那人皎白的面庞失了淡然增了窘迫,眉眼间难得一丝慌乱,更添乖巧状。被逼得步步踉跄,却如披荆斩棘般,寸步不停,奔向他身旁。

      “噗通,噗通,噗通……”魏无羡呼吸急促,心脏狂跳,狠狠地咬了下舌尖,咽了咽满口腥甜,才堪堪压下想把人搂入怀中的奢望。

      “魏婴……”你为何不等我?

      “蓝湛,你好慢。”你再不过来,我就要杀回去抢人啦。魏无羡转头在身后摊子上随手抓起物件摆弄着,掩饰着,脸红心跳地一塌糊涂。

      “这位公子,入乡随俗,这玉雕就是给您准备的。”摊主看着魏无羡手中之物,一脸高深莫测地笑。

      “此话怎讲?”魏无羡仔细瞧了瞧,被他无意间捏在手中的物件,铜钱大小,是个白玉雕琢的大雁,颇为精巧。

      “一看公子就非凡人,你们仙门大家名族望户不都讲究个执雁为礼吗?我们穷乡僻壤,虽考求不到那般程度,但年轻人也爱附庸风雅。这雁雕便是专门为定情所制,庙会上,赠与心悦的姑娘。今日时辰刚到,公子又凑巧拾了此物,岂不是缘分恰好?”这摊主为卖个物件,愣是口沫横飞地解释了半晌。

      “哦?若是送予心悦之人?”魏无羡心下一动。

      “姑娘若收了,就算是被定下了,公子便可放心大胆地提亲啦。”摊主抢着说道。

      “定下了?”魏无羡重复道。伸手默默将怀里的钱袋使劲往里捅了捅,生怕被看到似的。

      “蓝湛,我刚才请你吃饭,银子都花光了。你帮我买吧。”魏无羡头低得都要贴到摊子上了,唯恐小心思被戳穿。

      没有回应。

      “蓝湛,你不能这么小气吧。我的终身大事都要被你耽误了,你怎么对得起我……”为了哄人付钱,魏无羡一顿口无遮拦。

      “当”一锭银子落在桌上。

      “魏婴,我们回去吧。”

      “哦。啊?好。”魏无羡赶紧将宝贝揣进怀里,却没敢抬头,自然是无缘见到付钱人那沉到冰川谷底的眸光。

      “蓝湛,你好好休息吧。”“嗯。”

      “蓝湛,你还没复原,别再用灵力啦。”“嗯。”

      “蓝湛,你,你按时吃饭。”“嗯。”

      回个营帐,愣是被整成了十八相送,两个各怀心思的傻子犹自未觉。直到目送人进了帐,垂了帘,魏无羡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回想起那些跟江澄争夺“云梦杠王”称号的日子,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永远不会有词穷的一天,信誓旦旦即使撩拨心动的仙子,那也必定是滔滔不绝舌灿莲花。可实际上呢?“好好休息”“按时吃饭”,这都是些什么没养分的白话?

      “啊啊啊啊啊!”

      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魏无羡,你到底是被小古板偷了心还是夺了舍?连脑子和舌头也一起丢了吗?

      这厢尚在自嘲地欢,那一边已独自折返。

      “温姑娘。”蓝忘机颔首执礼。

      “含光君可真沉得住气。”温情并不意外,只是这人回返的时辰比她估算的要长。

      “让温姑娘久等啦。”蓝忘机不卑不亢,伸手解下腰间玉佩放到桌上。“温姑娘,蓝氏有一别院位于姑苏境内僻静处,知之人甚少。此玉我已附引路符,见玉如见吾。”

      温情执起玉佩细细端量,温润光泽,成色甚好。这含光君比她料想得更加直白,魏无羡这头猪真是撞大运了。

      “来此处之前,吾已传讯兄长及联军各家宗主。阐明战时,吾受姑娘医伤救命之恩。且探明尔等并未助纣为虐,即日起撤离,不涉战乱,日后皆受吾姑苏蓝氏庇佑。”蓝忘机很少说这么多话。

      “含光君,你这是……”温情信其所言,却仍有惑。但有些话,不该她问,也着实问不出口,便卡在此处。

      “担此事,蓝氏比江氏,吾比魏婴,更适合。”蓝忘机解其惑。“温姑娘若尚有顾虑,但说无妨,若可信吾言,请尽快启程,莫要耽搁。”

      “含光君自是值得信赖。只是,大恩无以为报。”温情盯着蓝忘机淡然的目光,话锋一转:“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蓝忘机知温情何意,眼中豫光一闪而过,坚定道:“婴不欲与人知,吾亦不问。”

      “我确是答应过魏无羡,有些事需替他守秘。可我只承诺过不透其因,未应允过不露其果。他已无分毫灵力,畏寒体弱,反噬痛苦……”温情边说边观察,此人无一丝惊讶之意,果然。

      “你已知?”

      “嗯。”

      “那含光君可知,修仙之人,灵力耗竭甚险,何况身处战乱?你这是以命换命。”

      “吾知。请勿与他言。”“温姑娘若无其他顾虑,忘机告辞。”

      “等等。”“我于魏无羡算是有恩,他视我如姐,仅此而已。”

      ……

      “嗯。”白衣仙君起身行礼告辞,状似静默平淡,耳尖一缕绯红却出卖了心中赧然。

      瞅着那人离去背影,温情心下喟叹:魏无羡这天下第一倒霉蛋,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遇到这么个不要命的“冤大头”,而且这傻子不仅有钱有势,关键还长得贼帅。看来老天爷还是长眼的。

      不多日,魏无羡得温情传讯一封。前面简述已按计划出逃藏匿,寻得栖身处所,让魏无羡不必挂念。最后,跟了莫名其妙八个字:

      汝之泥塘

      彼之甘露

      魏无羡无奈地摇了摇头:什么都逃不出这姐姐的一双毒眼,只做医师,不当媒婆,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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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糖堪吃直须吃

      莫待……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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