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
-
一篇算是原著向魔改，写写从羡羡失踪三个月起到射日之征结束，外人眼中所谓的蓝忘机和魏无羡“水火不容”的阶段究竟发生过什么。有很多私设，OOC，原著相关事件和时间根据需要有改动。CP依旧只有忘羡，大概有虐有甜，争取多点儿甜，结尾一定HE。先把Flag立上，不然我怕管不住我的键盘……
~~~~~~~~~~~~~~~
第十章梧桐半死
黑云压城城欲催，甲光向日金鳞开。
四面围城，吹角连营，状似大战在即一触即发，实是互相试探休养生息。
自一月前，温氏的逐滅之战被魏无羡打乱节奏，又被及时赶到的蓝氏扼杀，至今，不夜天未有大的动静。世家联军中，金氏、江氏死伤颇多，蓝氏、聂氏千里奔袭，一时也不利出战。
是夜无月，星光寥寞。乌沉沉的黑云压顶，暴雨欲落不落，坠得人心疲惫烦懑。夜巡的修士路过伤员的营房，痛苦的呻吟嘶喊并不因为夜晚的到来而降低分毫，裹着寒风，直往人耳边扎心里钻，搅得一片凄惶。
蓝曦臣、蓝忘机二人此时正在透着一股股腐朽血腥气的营帐里，听着蓝氏医修长老青勤君的絮叨。
“宗主，各大世家医修本就罕有。如今战损大数，硕果仅存能医伤诊病的寥寥无几。咱们蓝家虽有医药科目，但处理个外伤脑热尚可，真要当医修用，那还差得远。现今，各家伤员营帐里，得不到及时诊治的大有人在，凤毛麟角的医修都忙得快要吐血了。再这样下去，恐怕……”
这青勤君与二人父亲同辈，但为人亲和活泛，平日甚少抱怨，想来这也是实在被逼得急了。
蓝曦臣认真地听着，宽慰道：“您老辛苦，再坚持坚持，这战乱不会持续太久，就该结了。”
正说着，只见巡夜的弟子领着一身着金星雪浪袍的金家修士匆匆向这边跑来。
“宗主，这位金家修士有事通报。”
蓝曦臣打眼望去，是金子轩身边的一个谋士，眼熟，见过。
来人匆忙行礼，道：“蓝宗主，今日早些时候，有人来报，山下村落出现时疫，子轩公子派了金氏医修前往。适才来人通传，疫情颇为难缠，恐失控蔓延。吾已派人请江氏、聂氏医修前往支援，也烦请蓝宗主与青勤君辛苦一趟，毕竟其他几家未剩有年长经验足的医修长老了。”
三人一听，均是眉头紧蹙。时疫可大可小，若真是急症蔓延，那么世家联军折在这里，温氏不战而胜，也并非危言耸听。
“走，一起看看去。”蓝曦臣忙道。
“服下。”青勤君取出几粒屏气隔疫的丹药，几人服下，仓促起身前往。
山下村落，满目疮痍，哀鸿遍野。各家为数不多的医修穿插其中，下针、喂药，却不得要领，杯水车薪。放眼望去，遍地打滚哀嚎撕扯呻吟的身体，皆是印堂发黑，手脚抽搐，症状相似，确像时疫。
三人当下深入人群中，蓝曦臣及蓝忘机协助青勤君寻了两个尚能言语的村民问诊。青勤君一番望闻问切下来，手指搭脉，半晌未语。稍后，又换了两个人，切脉过后，果断下针，顷刻间，黑血顺流而下，银针也泛着乌漆漆的光。
老医修眉头蹙得愈发紧，沉吟片刻，闷声道：“非时疫，乃毒也。且不致命，令人痛苦，难缠难解。”
“先生确认？”蓝曦臣闻言一惊，思索道：“如此大规模下此状似时疫却并不致命之毒，把各家医修招来，困住此处，难道？”
“不好。”蓝忘机脑中“嗡”地一声，如遭雷击。望向青勤君一眼，却终说不出让老医修放下病人跟自己回返的请求。
“兄长，营中必有乱，忘机先返。”避尘出鞘，一瞬间绝尘而去。
“好，少顷，稳定局面，吾等亦返。”蓝曦臣的回复自己弟弟已经听不到。
御剑半柱香的路程，蓝忘机却似阻隔千山万水般难熬。心慌得似前一秒就要出膛，后一瞬又死在了心房。心尖仿佛被攒着绞着，密密麻麻的虫蚁爬过啮咬，疼得慌张，却还舍不得放下冀望。鬓角、脊背，被冷汗浸得霜透冰胀，风一吹，带走了几乎属于活人的所有热量，连手心里冒出的汗都刺骨的寒凉。骨节捏得嘎吱作响，紧握的指尖戳破手掌，血汗交织未觉，犹自悸惶。
快点儿，再快点儿。没事儿，魏婴不会有事儿。所有的患得患失、自我安慰，都在闯进魏无羡营帐的顷刻间，化为泡影。
单薄脆弱的身影躺在榻上，双目紧闭，眉头蹙得汩汩跳动，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灰青得不似活人，嘴角无意识地断断续续地呻吟着“不要，不要，救人，快救人啊。”绵柔的薄唇被咬得血迹斑斑，从腹腔上涌的黑血与唇上鲜红绞成一股，洒得脸上身上一片扎眼戳心的凌乱。帐中地上跪卧一紫袍尸身，旁边江澄手握三毒，目龇爆裂，牙根咬得咯吱作响。
蓝忘机一瞬间周身血液都被冻住了，手抖腿软，磕绊了两下，才抢到魏无羡榻边。轻手轻脚地扶起虚弱的人儿，掏了数下才颤抖着取出丹药，却撬不开那人下巴。情急之下，未有丝毫犹豫，将护命的丹药塞进自己口中化开，双唇堵了上去渡过药液。随即，不要命地往人身上狂灌灵力。
看见蓝忘机进来，江澄才勉强从慌乱中回过点儿神。瞧着眼前动作，别扭，却说不出哪里不对。现下也无心无力分辨，江澄捋了捋思绪，颤声道：“我听了劝告，加了戒备，却没料到，他，他居然……这是我们家的老人儿了，妻子儿女皆在阵中，怎料到居然外边还有相好的和私生子，被温氏绑去拿捏。趁医修下山，时疫慌乱，给人下了毒，若不是……”江澄想到，若不是自己来找魏无羡从不敲门，一掀帘恰好发现此人手持匕首正待行凶，要是再晚一步……后怕到话都接不下去。缓了缓神，继续道：“就问到这里，居然被他毒发死了，便宜这厮了。魏无羡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已经派人去山下载医修回来，怎地这么慢？”江澄狂躁地踱着步。
这是给魏婴下的毒，一般医修怎能解？为了戕害这人，温氏居然又是时疫又是内奸，这么大一盘棋，到底是有多惧怕他怀中的这个少年。蓝忘机眼底猩红一片，像要滴出血来。起身稳稳抱起怀中人，向帐外走去。
“你要带他去哪？魏无羡都这样了，你们姑苏蓝氏……”江澄话说一半，被蓝忘机骇人的神情镇得说不出口。
“一，此人或有同党，江氏营地戒备不足，我带魏婴回蓝氏。二，温家得手，即刻就会大军发难。江晚吟，现在，马上，通知所有宗族立时备战。”蓝忘机勉强自己对江澄以简短的话语交代完毕，抱着魏无羡疾驰回自己营帐。
短短一里路程，黑红交织的热血已经将两人染得破碎淋漓。蓝忘机强忍着头晕目眩及阵阵翻涌的咸腥，将人稳稳放在榻上。一路上，魏无羡痛苦彷徨的呻吟，听在耳中，钻得蓝忘机心疼到骨髓里。魏婴非是单纯的毒发苦楚，持续注入的灵力也无法缓解，似乎还伴着极为痛苦的梦魇。蓝忘机轻轻抚了抚他蹙紧的眉心，一只手继续输着所剩不多的灵力，另一只手将魏无羡腰扣解开，褪下血渍斑斑的外袍，将中衣袖口裤腿向上挽去，果然，浓黑蚀骨的恶诅痕正在魏无羡瘦弱的四肢上肆虐。
“恶诅毒，尔竟敢？”蓝忘机一拳将榻边一根帷柱砸断，细碎的木屑钻入指背，就着钻心的麻痒，勉力扯着清明回忆医书上所讲：“恶诅毒，温氏独有。以恶诅包裹剧毒，千百种搭配，若无详料，非人力可解。”世间恶诅千百，剧毒无数，可搭配出无穷组合，且每一种恶诅和毒药混合，都会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独特恶效。纵是全天下的医修具在，如不知是何诅何毒，灵力再雄厚的修士也压制不到找出解法那一刻。何况用在毫无灵力的魏无羡身上，这真是阴狠到不留一丝活路。
温狗，这是铁了心地要他的命。也幸好，用的是此种无解邪毒。蓝忘机虽无解毒之法，却因是恶诅，当有最笨的手段。福至心灵，医书上最后一句论述倏忽闯入脑海：“恶诅裹毒，可转移，但此法以命换命，尚无实例。”
魏婴无灵力，坚持不了太久，此时已呼吸渐弱，呻吟亦愈发无力。未有片刻迟疑，蓝忘机抽出怀中转移符篆，咬破指尖鲜血注入，抬手一挥，向蔓延至魏无羡胸膛的恶诅中心打去。霎时，滚滚恶诅黑雾尖叫着扭曲着从魏无羡身体上拔出，带着血刀利刃般一股脑钻入蓝忘机心口。一阵蛮力冲撞得人跌坐在地上，嘴角遏制不住的甜腥流淌。蓝忘机以手撑地，缓了缓身形，疼，太疼了，好似尖利的冰刀在血管中上下剐着凿着，像要从身体内部将他拆骨剥皮，摧卸散架。
残酷的战争、狠毒的敌人，连告别的时间都不会留给你。转移恶诅的这短暂时辰，帐外已火光冲天，杀声连绵。“魏无羡死啦，看你们还有什么仰仗？”一阵阵叫嚣、狞笑此起彼伏，自以为已经得手，温狗嚣张的气焰空前高涨。
蓝忘机双臂颤抖着支撑起身，回首望了望榻上面色回复平静的少年，极美的琉璃浅眸中皆是化不开的眷恋。半个时辰，最多半个时辰，魏婴可醒。若是清醒，足可自保。无论如何，他都要撑过这保命的光阴，为心尖上的人搏得一缕生机。
“魏婴，我心悦你。只要你好好活着，一切都值得。”蓝忘机望了那人最后一眼，持剑而去，红了眼眶。
……
温氏埋伏在四周的战力得了讯息，一拥而上。金子轩、蓝曦臣尚在山下，蓝忘机、江澄携留守子弟勉力抵抗。
战线一寸寸缩近，已迫至联军营地。忘机琴弦尽断，避尘嗡嗡作响。一身雪白战袍被染得猩红刺目，拆筋剜骨的剧痛也随御敌的灵力周身游走。此时，蓝忘机已灵力枯竭，痛至麻木，只有心底一丝执念尚撑着半缕清明，半个时辰未到，还不能死。下意识挥舞的避尘守着最后一寸防线，愣是半晌，也无人能够迫近。
“蓝湛……”一声召唤，一个模糊的身影，听不清，辨不明。是魏婴吗？魏婴醒了？一股真气卸了劲，避尘哐当落地。空中一枚炫金色的鍤羽箭携着铮铮鸣叫破空而至，倏忽扎入心肺，贯穿胸膛，留下一个钱币大小的空洞，汩汩冒着血浆。
凛冽清冷的公子，如被狂风扯下枝头的栀子花，无力地跌倒下去。喷薄的血浆凝黑粘稠，顷刻间润湿了干涸的土地。
“魏婴，走。”挣扎着发出最后一句气音，便失了脉搏，停了呼吸。
~~~~~~~~~~~~~~~~~~~~~~
我想在这里停更
会挨揍吗？
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