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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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进门的时候，麦克斯黑着张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瞪了赛罗一眼。
后者摸摸鼻子，难得没发作。
毕竟他大致能想象是自己坏了对方的好事，没打起来已经是麦克斯忍耐的极限了，看在这人苦了这么久终于如愿以偿的份儿上，赛罗觉得他可以大度地不去计较这人给自己翻白眼的行为。
“但是，这不是你一回来就把我赶出门的理由。”
扒着门框和麦克斯对峙，脸上写满了被抛弃的幽怨。赛罗用自己最凶狠的眼神瞪向无语的奥特战士，表情活像是遇见了负心的渣男：
“过河拆桥也没有你这么拆的，麦克斯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汪！”灰灰在旁边不满地叫了声，表示它从不连吃东西。
“我没有。”
而麦克斯面无表情回望过去，这么回答道，也不知到底是他良心被没吃还是没有良心的意思：“这也是为你好。这间公寓地方太小，待不下你，你可以去隔壁朱里那边，把门修好就能住了，自己有个单间不好吗？”
赛罗：“？”
你撞的门，现在让我去修？
这是人该干的事吗？
一时不知道是被对方的坦然还是无耻震惊了，少年睁大眼，花了好几秒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可以和朱里一心同体，不占地方。”
“不行。”麦克斯立刻拒绝。
赛罗再接再厉：“那你跟她一心同体，我住这里跟她同居。”
“……那也不行。”
麦克斯脸黑的如同锅底，语气里也饱含威胁，一副只要赛罗敢这么干就跟他同归于尽的架势。半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在不动手的情况下把人撵出去，又头疼地叹了口气：“你自己住不挺好吗，何必非要挤在一起？”
“我就想在这里。”赛罗挺了挺胸：“我的任务就是看着你们，不能离开。而且万一你欺负朱里了怎么办？”
“你真不走？”
“真不走！”
那行吧。
还没见过这种非要赶上来吃狗粮的:-)
麦克斯深吸了好几口气，懒得再跟赛罗扯皮，随便他去了。自己则扭头安顿好朱里，然后钻进厨房去给她做早餐，期间不忘顺便把狗喂饱，堪称新一代贤妻良母的典范。
“这人简直了。”
只知道麦克斯打架很猛，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贤淑”的一面，赛罗登时就有点牙疼：“我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个会把厨房炸飞的傻子。爱情的力量真这么伟大？”
“或许吧。”
朱里笑了声，扭头看向厨房中奥特战士的背影，眼底浮现出一点温柔：“赛罗先生的话，总有一天也会感受到的。”
“那谁知道……反正我肯定不会因为有了对象就把朋友从家里赶出去。”
小孩儿嘟囔了两句，随即就鼓起脸，抱着狗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看他气鼓鼓的样子有点好笑，朱里摇摇头，想了想，又伸手拍拍对方的肩膀，权当安慰：
“麦克斯先生只是怕你心里不平衡。”她慢慢开口，试图修复奥特战士摇摇欲坠的友谊：“也不是真要把你赶走的意思，你别太在意。”
……啊？我心里能什么不平衡？
赛罗一脸懵逼，可还没等他琢磨出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麦克斯就已经端着刚做好的早餐走了出来。朱里立刻迎了过去，却被对方躲了下，摇摇头，不让她去接那还有些滚烫的牛奶杯。
“你一直没怎么吃东西。怕你撑不住，先简单做了点。”
替她把鸡蛋饼切成小块，又试了试牛奶的温度，感觉不太烫了才连盘子一起推过去。麦克斯温柔地这么开口，黑黝黝的眼眸里就像是盛满了星星，在看着朱里时，总会泛起澄澈透明的波纹：“你尝尝看，如果不喜欢我可以再做别的。”
“嗯。”
朱里点点头，叉起一小块鸡蛋饼放进嘴里，咀嚼几下，眼神瞬间亮了亮：“很好吃呢！”
那就行。
奥特战士松了口气，看着对方仓鼠般鼓囊囊的脸颊，实在没忍住，伸手将她额前垂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又轻轻戳了戳。
而少女瞪他一眼，偏头躲开，嘴角却也漾开璀璨的笑意。
整个世界似乎在那一刻明亮起来。
旁观全程的赛罗：“……”
他不应该在这里，他应该在车底。
年轻的奥特战士冷不丁吃了一吨柠檬，终于发现自己确实有点多余。但他依然不肯这样认命，稳住剧烈的内心，企图再给麦克斯一次机会证明他们的友谊。
“我的份呢？”
他拉着一点都不情愿的灰灰挤了过去，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幽怨开口：“我也一直都没吃饭呢。”
“你自己做，不会就出去买。”
而麦克斯瞥他一眼，嫌弃之情溢于言表：“这么大的人了，吃个饭还要别人管吗？”
赛罗：“？？”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对朱里的。
就双标的离谱。
被麦克斯伤透了心，小孩儿最后还是选择对自己好一点，憋着气搬到隔壁朱里家去了。临走时还不忘扛走了死活不愿挪窝的灰灰，替它拒绝了未来可以预见的成吨狗粮。
“我这是在帮你。”
蹲在走廊上跟狗进行了单方面殊死搏斗，赛罗死死按着想要扭头冲回去的灰灰，咬牙切齿地教育对方：
“他们发的狗粮就你愿意吃。一次两次就算，天天这样吃谁受得住啊，你没看见你都那么胖了吗！小心麦克斯那家伙哪天看你缠着朱里不顺眼，把你一锅炖了——不，说不定一锅还炖不下呐！！”
“……”
小狗勾可听不得这话。
扭头看了看自己毛绒绒的身体，灰灰沉默几秒，然后开始龇牙，撕心裂肺在门外跟赛罗吵架。
“他就是欠的。”
在屋里听完全程，麦克斯对此做出了十分精准地评价。并严肃告诫朱里，他们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不能浪费在跟傻子玩上。
朱里：“……”
那倒也不至于。
总而言之，在酸走了赛罗之后，生活就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人在看得到终点的时候，就不会太过在乎某些的东西，朱里也是如此。她辞去了咖啡店的工作，以及其他几个兼职，开始去做自己曾经想做却没有时间去做的事情，去到城市的每个角落，将她生活过的地方记在心里，连带着麦克斯也总是在外面奔波。他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只要能和对方一起，奥特战士在哪里都无所谓。毕竟他是为了朱里才存在在这个世界，自然每分每秒都要花在她身上，才不会感到遗憾。
那是一段前所未有快乐的时光。
他们一起去往城市最繁华的广场，去往郊外最幽静的丛林，在清晨凝望朝霞，在午后拥抱晴光，在黄昏见证夕阳。日月、山川、江河、云雾、花鸟，整个世界都是他们陪伴对方的证明，每一滴晨露和晚霜都倒影在眼眸里，在彼此身边厮守。
只是，越陪伴，也会越舍不得。
“人会有来生吗？”
说着这话时，他们正站在山间热闹的神社前。此时正是一年中祈福的季节，来朝圣的信徒络绎不绝，携老扶幼走上陡峭的参道，走过石灯与鸟居，去往神的国度祈求来世今生。朱里仰头看着神社沸反盈天的喧嚣，手水舍前挂满绘马的樱花树，在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将心中所想问出了口。
而麦克斯罕见地沉默了下。
“我不知道。”
他慢慢这么回答：“但在我的故乡，他们都说奥特战士死后会化为光，永远留在星辰里，继续守护这个宇宙。”
是啊。
朱里笑了下，在翻山越岭的风里弯起嘴角。
他们奥特战士，总是有这样至死不渝的正义，胸怀整个宇宙的浪漫。而她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缕尘埃，是朝生暮死的蜉蝣，只有短暂的微光，怎么能和日月争辉，甚至连靠近都会被灼伤。
可是——
“我会祈愿的。”
知道她在想些什么，麦克斯拉住她的手，扭头望去，眉宇间满是平静的温柔：“神明就在这里，它一定听得到我的祈求。”
祈求它，下辈子，下下辈子，依然能够让他们相遇。
“麦克斯先生。”
十指相扣，朱里抬起头，带着一脸诧异的表情，语气却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笑意：“奥特战士也会相信神明吗？”
“一般不会。”麦克斯摇摇头：“但我愿意相信一次。”
他这一生，只争朝夕，从不寄希望于除了自己以外的什么。可现在，他却愿意用此生所有虔诚去寻求——
这宇宙中的一切麦克斯都可以不去在意。
唯有朱里，他希望能有来生。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