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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心契坚定,共抗强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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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风掌心的光核裂开一道细纹,那道黑芒一闪即逝,却像针一样扎进叶雪的视线。他没有松手,反而将银风的手握得更紧,指尖触到那团光核表面时,一股寒意顺着经脉直冲脑门。
“它还在动。”银风低声说,声音有些发颤,“刚才……不是结束。”
叶雪没应声,只是将左手覆上他的手腕。冰火双灵根的气息自两人之间缓缓流转,起初滞涩,像是被无形之力阻挡,但随着呼吸同步,渐渐融成一线。
空中忽然扭曲,一道裂痕自虚无中浮现,如同被利刃划开的布帛。裂口边缘泛着墨色光晕,隐约可见无数文字在其中翻滚、重组。
“容器未毁,规则仍在。”那声音再度响起,不再来自识海,而是从裂缝深处直接震荡而出,“你夺不走属于天道的东西。”
话音未落,裂缝猛然扩张,一只由符文拼接而成的手探出,直取银风心口。叶雪横身一挡,夜雪剑瞬间展开,剑锋与那只手撞在一起,发出金石交击之声。火花四溅中,他肩头一沉,膝盖微弯,却始终未退半步。
银风咬牙,右眼瞳孔裂开冰蓝竖纹,掌心光核剧烈震颤。他猛地抬手,将光核推向自己眉心,口中吐出一句短促咒言。刹那间,白光暴涨,与那墨色手掌对峙于半空。
“你还想被控制?”叶雪侧头看他,声音低而稳,“现在,信我吗?”
银风点头,额角渗出血丝:“一起。”
两人同时闭眼。
冰火同契,启。
血脉深处传来共鸣,仿佛有两股洪流自不同方向奔涌而来,在心脉交汇处轰然相撞。痛感如刀割筋络,但他们都没有睁眼。叶雪的青衫再次染红,血顺着手臂流下,滴落在地时竟凝成霜花。银风的银发无风自动,颈侧胎记灼得发黑,唇角溢出的血转瞬化作蒸汽。
同契之力层层推进,缠绕着光核旋转升腾,最终化作一道环形光阵,将两人护在中央。
裂缝中的黑影怒吼,整条裂口剧烈抖动,更多符文手臂伸出,疯狂拍打光阵。每一次撞击都让空间震颤,地面寸寸龟裂,碎石浮空而起,又被余波碾成粉末。
“你们违逆秩序!”黑影咆哮,“终将被反噬!”
叶雪睁开眼,右眼血纹浮现,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你说的秩序,就是让人做傀儡?”
他单手执剑,另一只手仍与银风紧扣。夜雪剑雷纹暴闪,剑尖指向裂缝核心。银风同时抬手,光核脱离掌心,悬浮于二人头顶,黑白二色交替旋转,逐渐形成一个微型漩涡。
黑影察觉不对,猛然收缩手臂,试图撤回裂缝。但已经晚了。
同契之力顺着剑锋与光核连接的线路疾冲而出,如长矛贯穿虚空,狠狠刺入裂缝中心。一声凄厉尖啸响彻天地,那道裂痕开始崩塌,边缘的文字一块块剥落、燃烧,化为灰烬飘散。
可就在裂缝即将闭合之际,一道更深的黑暗从中炸出。
不是手,不是人形,而是一只眼睛——纯黑无瞳,只有一圈圈旋转的符文,像某种古老封印的锁芯。
它睁开的瞬间,叶雪胸口剧痛,仿佛有东西在里面撕扯。他闷哼一声,剑势一滞。银风也踉跄了一下,光核摇晃不定。
“这才是本源真形。”黑影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悠远,“你以为斩断的是命书?不,你只是放出了囚徒。”
叶雪抹去嘴角血迹,盯着那只悬浮的眼,忽然笑了:“那你可记得,五百年前,是谁把你钉进轮回里的?”
他不再说话,而是将夜雪剑插入地面,双手结印,引动全身灵力逆行。青衫上的血迅速干涸,转为暗紫色纹路,蔓延至脖颈。这是自损道基的禁术,以命换力。
银风立刻明白他在做什么,猛地抓住他手臂:“不行!你会——”
“我说过。”叶雪打断他,目光坚定,“这次,我不让你一个人扛。”
银风怔住。
那一瞬,他看见的不只是眼前这个人,还有无数碎片般的画面:雪夜里背着他前行的身影,剑下替他挡下的致命一击,还有那次他昏睡三日醒来时,那人坐在床边握着他冰冷的手,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守着。
他的眼眶热了。
下一刻,他也抬手,将自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同契通道。月白衣袖燃起火焰,银发末端结出寒霜,整个人像是要被这股力量撕裂。
但他在笑。
光阵再次暴涨,颜色由白转金,再由金转赤。最终,一道融合了冰火、生死、宿命与选择的光柱冲天而起,直击那只黑色之眼。
轰!
空间彻底破碎,裂缝如蛛网般扩散,又在高温中迅速愈合。黑影发出最后一声嘶吼,那只眼睛剧烈扭曲,符文崩解,终于化作一团黑雾被吸入光核之中。
光核剧烈震颤,表面裂纹增多,却并未碎裂。它缓缓回落,重新落入银风掌心,光芒微弱,但仍在跳动,像一颗疲惫却顽强的心脏。
叶雪跪倒在地,一只手撑着地面,□□。他的右眼血纹尚未消退,脸色苍白如纸。银风扶住他肩膀,指尖发抖。
“结束了?”他问。
叶雪摇头:“只是被压下去了。”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银风掌心的光核。那一瞬,光核内部又有黑点闪过,比之前更快、更隐秘。
银风察觉到了,却没有说破。
远处,双日依旧悬空,魔气比先前浓烈数倍,连风都带着焦灼的味道。他们还没到核心,但这条路,已不容回头。
叶雪慢慢站起身,捡起夜雪剑。剑身沾血,雷纹黯淡,但仍能出鞘。
他转身面向银风,伸出手:“还能走吗?”
银风望着他,把光核收进怀中,握住那只手:“能。”
两人并肩前行,脚步踏在碎裂的地面上,发出轻微声响。身后,那道闭合的虚空裂痕边缘,一缕极细的黑烟悄然渗出,贴着地面蜿蜒爬行,无声无息地钻入叶雪左脚鹿皮软靴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