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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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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在大梵山，忘机认出了羡羡，却没有带走的故事……
人物都是原著的，CP只有忘羡，私设很多，ooc很多，可能是有意的，也可能是水平问题……
N年没写过东西了，难得最近实在空闲，有没有人看，我都佛系写文。万一有人，先谢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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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道阻且长（一）
人间四月芳菲尽，
山寺桃花始盛开。
长恨春归无觅处，
不知转入此中来。
狼狈逃窜的夷陵老祖，隔日待人都走了，又灰溜溜地转回客栈，牵回了他的小苹果。仍是一人一驴走天涯，分明什么都没改变，却又的确哪里有些不同了。
魏无羡骑在驴背上，双腿搭在一侧晃来荡去，手中转着明澈玲珑的白玉笛，眼角眉梢不自觉带出了笑意。依旧是那个无门派无背景无金丹无灵力的藉藉无名之辈，但心中隔世携来的愁云惨淡，似风吹柳絮，丝丝飘散在空气中，内心难得生出几分淡定从容。明明是枯枝败草鸦鸣虫叫的穷山恶水，也能走出条否极泰来柳暗花明的小路来。
他知道，是因为那个人。那个白衣胜雪，玉面如仙的翩翩公子。曾经以为这茫茫人海，除却血海深仇的宿怨敌，便是鄙夷轻蔑的局外人，想找个不畏惧嫌恶夷陵老祖的凡人都难。从不敢奢望但凡有一人能念他扶他不弃他，何况这人竟还是他从少年时便莫名青睐之人。
原本打算，躲在这莫玄羽的壳子里浑浑噩噩就好。现在，因这一人，陡然觉得，做回魏无羡也未尝不可。他想不明白蓝忘机到底是如何认出他，更不清楚是不是死过一次就带走了这人对他的厌烦嫌弃？总之，这些都不重要了。他明明知道他是魏无羡，却没有冷漠憎恶躲避，反而待他温柔妥帖有求必应。哪怕只是源于同情可怜，哪怕再也做不成朋友知己，哪怕永远只能远观疏离，也没关系。瞬息的珍视庇护，已将重生之人千疮百孔的心底填得满满的。他从来要的都不多，一丝一点就够满足。
魏无羡牵着小苹果，一路走过清河市镇的熙熙攘攘。沿途偶遇蓝氏产业，古朴的外形，清雅的风貌，下意识地抚了抚贴在心口处的玉牌，无言的心安。虽然不会再用，他不能让夷陵老祖或是莫玄羽的名声沾染蓝湛分毫，这一份沉甸甸的眷顾之意，就让他暖暖地藏在心底吧。
清河的城镇没有云梦的热闹，百姓忙忙碌碌的身影却也充实。集市上品类颇为齐全，各式餐点小食热气腾腾的摆着，摊主吆喝声不断。售卖胭脂水粉花束饰品的姑娘生怕无人问津，先把自己打扮得也像花一样娇艳。甚至瓷器画卷笔墨纸砚这些平常人家并不常用的物件也琳琅满目不一而足。
长街尽头，一大堆人围着墙上的布告议论纷纷。
“看，一问三不知的小聂宗主又要举办小清谈会了。”
“唉，武不行，势不旺，也不能啥也不干，自娱自乐呗。反正各大世家也不来，哄孩子玩吧。”
“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不论姓氏出身，只要自认有才华皆可报名。表现突出者，就可以跟他一起参加仙门百家清谈会。”
“怎么，你想报名？”
“去看看热闹呗，最不济还有免费的茶点，总不吃亏，走。”
魏无羡有些意外，联想起思追说的蓝氏外姓门生之事，还有世家子弟们之前摊在桌面上的争执。过了这么些年，这世道或许真的变了。是时候去会会这小聂宗主了，他应是与当年云深求学时大不同了。
“宗主，那人又来了，这回更过分了。他说，他竟然说……”回话的门生手指把衣襟都快搅碎了，实在是难以启齿。
“说什么了？又不是你说的，但述无妨。”
“他，他说，您今日若是还不见，他就，他就……唉！”
“就什么？”端坐议事厅堂主位的年轻宗主皱了皱眉。
“他说，他就敲锣打鼓走遍清河界内，告诉所有人，您，您，您最喜欢兰陵醉风楼的春宫图。还说，说咱们聂氏扩建藏书阁，是，是因为春宫图放不下了。”门生磕磕绊绊，终于把嗓子眼里的话都挤了出来，头低得恨不得磕到地上。
“那什么，宗主，料来他也是吹嘘，清河界内岂容他如此放肆，属下……”
聂怀桑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苦笑道：“请进来吧，这位公子可素来是说到做到，我怕。”
这么多年了，这人还真是一点儿没变。也是，举世之唾弃，滔天之血浪都不曾屈服，睡了一个长觉而已，怎么会变。
玄青色锦缎衣袍的公子伫立大堂中央，肤白胜雪，嘴角含春。柔白纤细的手指，随意的转着莹莹发光的玉笛。印象中本是一副娇美灵动却怯懦躲闪的模样，偏偏配上那一双潇洒恣意风流不羁的目光，将整个人都衬得熠熠生辉起来。
聂怀桑屏退门生，缓步走下台阶，与堂中公子相隔一尺，驻足而立。心下感慨，又有些庆幸。真是神奇，不管什么样子的壳子，透出的总还是前世那个飞扬的少年。
俩人你盯着我，我看着你，都是极有耐心的等着对方先说话。
良久，终是主人先开口。
“玄羽，怎地有空来清河走走”
魏无羡不应声，收了笛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小聂宗主，似乎要把人脸上看出花来。
“咳，你看我这整日瞎忙着，今日才得空闲……”聂怀桑盯着魏无羡试探，发现对方还是没有搭话之意，纵是小聂宗这种自来熟的主也犯难了。做宗主这些年，别的没啥长进，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基本算是出师了。可这不说话的爷，该如何打点啊？
沉默须臾，魏无羡缓缓开口：“聂公子，最近可有极品春宫拿出来分享啊？”嘴角伴着调笑，眸光却甚是冷冽。
“玄羽，莫要说笑。”聂怀桑仍在坚持。
魏无羡也并不着恼怒，一字一顿地道：“怀桑兄，这符篆功法还是没有长进啊，最后这一笔，太浅了，差点儿害得我回不来呢。”
【魏兄，你看看我这符篆如何？明日评级能否通过？
对是对了，可是怀桑，你为何所有符篆最后一笔都如此清浅，笔力不足，像是要断开似的？
唉，别提了，三年考核都未过，每次到最后关头，都想起我大哥要杀了我的眼神。总觉得这回又得错，不敢下笔，手都颤，估计这辈子是改不了了。可是影响效力，过不了关？
那倒也不至于，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完美，不好看罢了。
魏兄，你要吓死我啊。
哈哈哈哈，别担心了，我都打探好了，明日蓝湛那个小古板不在，别人我都不怵。有我帮你，评级必过。湘菜馆的菜，天子笑的酒，还有醉风楼新出的春宫，一样都不能少哦。
魏兄放心，要多少有多少。】
“哈，这倒是疏忽了。”聂怀桑意味深长地道。
魏无羡没有兴致跟他啰嗦，平淡地继续道：“也算不得疏忽，单是法阵旁的描摹符篆倒也落不下石锤，只是给了个方向罢了。鬼手、吃人堡、衣襟、金凌、义城……，巧合太多，聂兄，你太心急了。”
都是通透之人，魏无羡既能找来，必是心下已然明了。聂怀桑也不再遮掩，抬手躬身行一大礼，道：“魏兄，一别经年，甚是怀念。怀桑若非万不得已，不会行此禁术。事已至此，不敢期望宥恕。待此事了结，但凭兄长发落，断无二言。”
细细揣摩聂怀桑神情，貌似真挚无比，却又深不可测，丝毫不复当年求学时一片单纯模样。魏无羡心下无限悲凉，真情也好，假意也罢，并不影响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聂兄，献舍重生非我所愿，就不谢你啦。”魏无羡道。
“魏兄，怀桑惶恐，但……”
“但为杀兄之仇，行万事而不悔，是吗？”魏无羡能理解聂怀桑，换位思考，当初不夜天师姐身死，也崩塌了他的整个世界。只是，他连报仇的资格都没有。
“是。”聂怀桑咬牙道。
“那我们就做个交易吧。”魏无羡只想快速结束这场对话。
“交易。”聂怀桑重复道。
“你要的真相、报仇，只要不牵连无辜，吾必竭尽所能。”
“魏兄要的？”
“其一，我已知晓前因后果，不必再以金凌犯险引我，其他无辜小辈亦然。其二，蓝氏既已卷入，必然对赤峰尊一事不会坐视不理，事已至此，吾亦无法阻拦，不可为达目的对蓝氏行阴诡手段。”
“还有？”
“没了。”
这人还真是从来都不会为自己筹谋，怪不得让人替他操碎了心。莫怀桑若有所思，道：“魏兄今日之言怀桑谨记。寻回大哥尸身之恩，万分感激。报仇之事吾必从长计议，不令魏兄犯险。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同窗之谊，吾亦从未敢忘。”
聂怀桑的话，魏无羡有些不解，但见其没有解释之意，也便释然。终究，说明白了自己想说的话即可，他们之间已不可能坦诚相待。
“告辞。”魏无羡转身离去，毋须片刻停留。
聂怀桑注视良久，垂眸轻叹：“唉，真真是天生一对，一样的七窍玲珑，一样的执拗痴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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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章写得好累
到现在为止，之前的章节都在埋线，埋得脑子都要乱了，都看出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