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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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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在大梵山，忘机认出了羡羡，却没有带走的故事……
人物都是原著的，CP只有忘羡，私设很多，ooc很多，可能是有意的，也可能是水平问题……
N年没写过东西了，难得最近实在空闲，有没有人看，我都佛系写文。万一有人，先谢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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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非他所愿（一）
“夜猎未归，夜猎未归……”魏无羡在石阶上来回踱步，喃喃地重复着云深门生的回复，心里像揣了块烙铁烫得人坐立难安。良久，一屁股坐下，老子今天就等在这了。
“前辈，你找含光君有急事，可用传讯符。”看着自言自语的魏无羡，欧阳子真提醒道。
“呀，忘了你在这了，吓我一跳。辛苦啦，快回去吧。”打发了这孩子，魏无羡不禁心下苦笑，表白这种事儿能用传讯符说吗？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前一秒还被燥热的情绪烧得面红耳赤的公子，下一瞬就被突如其来的雷雨淋了个透心凉。
乌黑的云层裹着豆大的雨点倏忽罩了下来，砸得青苔泛起白烟，石阶水流如注。魏无羡透过眼前滴答而下的水帘，不合时宜地猜想，云深山间气候如此多变，说下雨就下雨，蓝湛有没有曾经在校场练剑的时候被雷雨浇得措手不及，像他一样淋成落汤鸡？
想着想着就笑了，实在是思索不出那翩然出尘的谪仙公子怎么可能有狼狈样子。蓝湛怎么会淋雨，那凛若寒霜的佳人怕是能把雨滴也冻成了冰吧。如此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儿，偏偏他魏无羡就敢百般撩拨，居然今天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思，你可真是蠢笨如猪。
原来，心有所属，念着心尖上的人，连带这一片愁云惨淡都能给看出花来。
魏无羡倒是不介意被浇得再久一点，冰凉的雨滴恰好能稍稍抚慰心头的燥热，甚至连呼啸的狂风听起来都带着韵律。但看看身上的窘迫情状，湿漉漉的头发软趴趴地搭着，拧出水来的衣衫紧巴巴地贴在身上毫无飘逸感，还是心虚。蓝湛最喜洁，还是回去拾掇个丰神俊朗的样子再来表白的好。
回到别院，慢慢洗澡收拾妥当，雷雨已歇。魏无羡只着了中衣，墨黑如瀑般的秀发披散着，皎白细长的手指摆弄着翠色莹润的玉笛，顾盼生姿的桃花眼蓄着盈盈春水，就快要满溢出来。抬手支起窗棂旁的小杆，丝丝寒风透了进来，心坎滚烫的人却不觉凉，反而觅得半刻清爽。
窗外月白风清，院中玉兰挺阔，魏无羡心下喟叹，花苞该是会再开，等两天，采之送蓝湛可好？
仰望晴空，今夜繁星点点，璀璨夺目。倏忽，最亮最灿烂的那一颗如银河中迸溅的水花，凝成一道光，缓缓划过湛蓝的天空，悄无声息地坠落。如此耀眼的流星滑落，按民间的说法，该是有鼎鼎重要的仙家陨落。忽地，魏无羡心尖如被冰凌刺过，疼得呼吸凝结成霜。
一夜心绪烦乱，近卯时方才昏沉入眠，虽睡的时候不长，醒时也近巳时。魏无羡匆匆洗漱，换上簇新的玄青锦袍，高束的马尾绑着鲜红耀目的发带。看着镜中人，称得上冰肌玉骨，眉目含情，素齿丹唇，容姿风流，应是不至于太配不上蓝湛吧？
快步出门至院中，忽见一云白衣衫背影端坐于玉兰树旁石凳上，心下一阵悸动。待看清轮廓，不禁自嘲，魏无羡，想什么美事儿呢。
魏无羡捉弄欲起，蹑手蹑脚地缓步靠近，待要逗弄少年，却发现那背影肩头微微颤动，双手紧紧拧着两侧衣襟，隐隐还伴有压抑的啜泣。魏无羡不禁一愣：“思追，出什么事啦？”
蓝思追猛然回头，发现魏无羡近在咫尺，仿佛受惊的幼鸟，慌乱又无措。赶紧抹了抹脸上泪痕，却控制不住地仍是颤抖，眼中水光也似无法遏制般地继续滚落。“前，前辈，对不起……”
从未见过这将雅正刻在骨子里的小少年如此失态，魏无羡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语调禁不住带着颤音“思追，出了何事？可是……”
“前辈，无事，只是，兔子……兔子……兔子没了。”蓝思无比艰难地边哭边说完整了一句话。
“兔子？”魏无羡哑然失笑，思追这孩子可真是多愁善感。不对，云深何时居然养兔子？算了，别继续这个话题了，这哭啼啼的小少年我可不会哄。
“思追，你这么早来我这，是想让我再给你抓几只兔子？”魏无羡试着调节气氛。
闻言，蓝思追果然止了啜泣。持手帕擦干脸上水渍，又十分小心的擦净双手，才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锦盒，无比郑重地打开，双手递到魏无羡面前。“前辈，我是来给您送丹药的。”
眼前之物，绛红的丹丸色泽堪比心头血，纯净透彻，四周灵波涌动，澎湃厚重，当是极为珍贵的内丹炼制而成，绝非俗物。魏无羡皱眉道：“这是何物？为何给我？”
“前辈，此丹药乃聚灵圣品，云深药室刚刚炼制而成，服之，两日内必可结丹。灵药……得之不易，宗主特别交代，前辈莫要耽搁。”不知道是不是魏无羡的错觉，总觉得蓝思追的回复压抑着些许悲痛和委屈。
“如此珍品，泽芜君为何交代送予我？”魏无羡隐隐有种难言的失落。
“前辈不想结丹？”蓝思追以为得此助力，魏无羡该是高兴的。没料到是如此平淡的反应，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两回事，我想结丹是我的事，无功不受禄，我没有理由承泽芜君如此大礼。”魏无羡肃然答道。
“前辈……”蓝思追一时无言以对。
“不说清楚，就拿回去吧。”
“前辈，泽芜君交代，以，以此丹换回一物。”
“何物？”魏无羡觉得口干舌燥，似有一根鱼骨卡于喉中，扎得隐隐作痛，又莫可奈何。
“宗主说，含光君赠前辈玉牌本为知己之情，理应允赞。然蓝氏家规对嫡系物件规制繁复，权宜使用尚可，长期留存实为不妥。不得已讨回，甚是失礼，固以此丹致歉，务请前辈谅解。”
魏无羡一时晃了神，心头如压千斤巨石，层层下坠。是自己太鲁莽，日日去山门纠缠，泽芜君这是在告诉他，需与蓝氏撇清瓜葛？
“如若我不还呢？”魏无羡咬牙道。
“前辈……非是那个意思，宗主是一片好心。”思追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那，那含光君为何不亲自讨还？”魏无羡一字一顿挣扎道。只要不是蓝湛的意思，哪怕姑苏蓝氏再厌弃他，都无所谓，他可以躲起来，只要看着蓝湛就好。
“含光君，含光君亦知此事。”
“嘶～～～”魏无羡听到自己心裂开的声音。太疼了，疼到眼前一片模糊，看不见也听不清。
“前辈，前辈，你怎么啦？宗主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助前辈结丹，这也是含光君所愿。至于玉牌，也是迫不得已。前辈，此丹得之，得之甚为不易，不可耽搁……”思追急得泪水涟涟，语无伦次。
良久，魏无羡从怀中摸出贴着心口放置的锦帕玉牌，递与思追，又拿起面前丹药，看也不看，赌气般地一口咽下。
“我知道了，如蓝宗主所愿，从此两清。”转身回房，紧锁屋门。
若是前世的魏无羡，一定会还了信物，推了丹药，刚直如他，岂会接受施舍。可隔世重来，很多人情看开了，心意揉滥了，便不再是那非黑即白。蓝氏重礼，退拒，那就是扯了人家话柄歉意，明为隔绝，实是纠缠。如今，受了丹，还了玉，才真真是一刀两断。
倚坐于檀木桌案前，无需打坐运行，丹田自有一股暖流汩汩涌动，果非俗物。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地结丹，不是该高兴吗？为什么要哭？魏无羡，你哭什么？能不能有点出息！不是说人家拒绝也很正常，不是能承受吗？不是一腔热血，不求回报吗？蓝氏何等门楣，岂是你可高攀？蓝湛何等仙姿，岂是你能肖想？人家也算以礼相待，拒绝地如此委婉，给你留足了面子，你还待如何？有何可怨？
未及两日，枯坐亦已结丹。魏无羡一时困惑，为何想结丹？可自保便不会拖累那人，结了丹才不枉那三十日的护持，有了灵力重修剑道巅峰，才有资格与那人并肩……现今，无甚意义。
魏无羡茫然开门，蓝思追仍在院中。
“前辈，可是已结丹？”少年紧张地问道。
“嗯。”
“你回吧。”
“我再等等，泽芜君说结丹后待观察几个时辰，无不适方为妥当。”
“嗯，你随意，我出去走走。”魏无羡无法面对蓝思追，也不想面对任何人。
一个仿佛失了魂的人，在彩衣镇喧嚣的街头走走停停，恍惚走进一酒楼，被小二驾轻就熟地引入二楼包间。坐了三四个时辰，喝了五六壶酒，听了两三回书，却食不知味酒不识香，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我是谁？要做谁？今后往何处去？人生为何人度？迷惘、委屈、绝望的情绪要将他吞噬，不行，我撑不住了，谁来跟我说说话，别让我再想下去。
魏无羡踉踉跄跄下楼，做到前庭嘈杂的桌案处。包间太安静，他要听听人语，不要再一个人沉沦。果然，今日楼下格外热闹，阵阵喧嚣传入耳际：
“你也听说啦？你说会是真的吗？”
“本来我也是不信，据说那含光君修为已入化境，世间何人何物可伤？”
“心脉尽碎，莫非那修为都是谣传？”
“据说当日，蓝氏连夜将药王谷谷主都请去了，各种灵丹神药用了无数也回天乏术。”
“为何才传出消息？”
“说是依含光君遗愿，静默从简，谢绝一切仙门祭奠。”
“你说什么？你怎敢？”一玄衣公子紧紧揪住说话人衣领，目红如血，似要将人生吞活剥。
“我说，我也是听说，仙门名士含光君三日前仙逝……”
魏无羡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滚爬回别院，衣襟泥泞不堪，手肘划伤一片。等不及去云深求证，思追，如果是真的，思追不可能还在。不，不可能，怎么可能……
跌跌撞撞推开院门，万幸，万幸，思追还在。魏无羡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呼哧呼哧补喘着一路上憋住的气。
“前辈，你这是怎么了？”
“无，无事。”
“思追，你这是收拾东西要回去？”
“是啊，前辈结丹无碍，思追回去复命。”
“那，那……那……”
“前辈，还有何事？”
“玉牌，玉牌，玉牌可否借我一看，只是再看一眼。”魏无羡没有勇气问出口，刻意忽视思追面上难掩的泪痕。玉牌，仿佛玉牌在，就什么都没变。仿佛看一眼，哪怕再看一眼，就能心安。
“当是无妨，前辈您再看看。”思追递回了玉牌。
魏无羡如履薄冰般解开锦帕，手指轻轻抚上温润剔透的软玉。倏忽，感受到指尖灵力，那通透之物灵光喷涌，与魏无羡灵力交织，数道冰蓝色灵波将他柔柔笼罩。
眼前瞬时铺开一幅长卷，卷云为饰，天际为底，世间万物有血有肉。魏无羡发现，自己犹如神祇，轻易便可通感画卷上人物的所思所想所感所愿。
他胆怯了，不敢去看。
却终是融入画卷，走进“他”的烟火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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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低估了自己的啰嗦程度，结局一章又分了上下卷。
之前羡无金丹灵力，所以感受不到。怕他结丹后看到，所以才要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