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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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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还有沈扒皮这个老熟人一直陪着。
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沈扒皮沈扒皮!”
“作何?”
萧景琰正想让自己轻松一些,别想那么多,就在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踏上广场青石板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晏那玄色蟒袍的后腰处,靠近腰带下方的位置,似乎洇开了一小块极其不明显的、深色的痕迹!
那颜色,比玄色更深,带着一种黏腻的质感,在阳光下几乎难以察觉,若非萧景琰的角度和距离刚好,根本看不出来!
血?!
萧景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受伤了?什么时候?怎么伤的?严重吗?
一连串的问题瞬间冲进萧景琰的脑海。他下意识地加快脚步,想凑近看清楚些。
沈晏却似乎毫无所觉,径直走向等候的马车。
他上车的动作依旧利落,但萧景琰敏锐地捕捉到,在他抬腿迈上马车踏板的瞬间,他的身体似乎极其短暂地、微不可察地僵滞了一下,眉头也飞快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上来。” 沈晏的声音从车厢内传来,依旧是命令的口吻,听不出任何异样。
萧景琰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爬上了马车。
车厢内空间很大,铺着厚实的绒毯,熏着清雅的冷香。沈晏已经靠坐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神情依旧冷峻。
萧景琰坐在离他最远的角落,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沈晏的后腰。
那处深色的洇痕,在车厢内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更加清晰了些许。
他受伤了。
而且,他在硬撑。
这个认知,让萧景琰的心情变得无比复杂。刚才在朝堂上为他挡下风暴的强势形象,与此刻这无声隐忍的脆弱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看够了?” 沈晏闭着眼睛,忽然开口。
萧景琰吓了一跳,赶紧收回目光,心脏砰砰直跳:“没…没看什么。”
沈晏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幽暗锐利,直直看向萧景琰,仿佛能穿透他的心思。
“收起你那些无谓的担心。” 沈晏的声音冰冷,却莫名有些安慰的意思。
“本王死不了。”
萧景琰被他噎得说不出话,一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装货!
谁担心你了!自作多情!他别开脸,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不再说话。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
萧景琰看着窗外,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沈晏的伤……朝堂上的暗箭……还有那个强势的吻……
马车驶回摄政王府。
沈晏下车时,动作依旧沉稳,但萧景琰注意到,他下车后,右手似乎极其短暂地、在无人注意的角度,轻轻按了一下后腰的位置,随即又迅速放下。
他跟着沈晏走进书房。
沈晏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下萧景琰。
他走到巨大的紫檀书案后坐下,似乎想拿一份奏折,但刚伸出手,身体又是一顿,眉头紧紧锁起,额角渗出丝丝缕缕密汗。
“去。” 沈晏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他指向书案旁一个不起眼的矮柜。
“最下面一层,青色瓷瓶,拿过来。”
萧景琰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
他快步走过去,拉开矮柜最下层,果然看到一个通体青色的小瓷瓶,瓶身上没有任何标记。他拿起瓶子,快步走到书案前。
沈晏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呼吸有些急促,眼神却依旧锐利地盯着萧景琰。
“打开。” 沈晏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命令依旧清晰。
萧景琰依言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鼻而来。
里面是黑色的药膏。
“过来。” 沈晏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辨,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然和不易察觉的试探。“帮我上药。”
萧景琰握着药瓶的手猛地一紧!
上…上药?
在沈晏的后腰上?!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脑子里嗡嗡作响。
艹,gay爆了啊!
“我…我……” 他脸涨得通红。
“我…我不会!我去叫太医!”
他转身就想逃。
“站住!” 沈晏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瞬间钉住了萧景琰的脚步。
他急促地喘了口气,额角的冷汗更多了,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但眼神却像鹰隼般牢牢锁住萧景琰。
“此事,不得外传。否则……”
他没说完,但那未尽之语里的威胁,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
萧景琰僵在原地,背对着沈晏,只觉得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得外传?他在防谁?朝堂上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包括那个王阁老?
他猛地想起李侍郎弹劾时,王阁老那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掌控全局的姿态……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沈晏的伤,恐怕没那么简单!
“过来!” 沈晏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强弩之末的虚弱和不容置疑的坚持。
“药。”
萧景琰攥紧了药瓶,他深吸一口气,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沈晏已经解开了腰间玉带,玄色的蟒袍微微敞开。
他没有看萧景琰,只是艰难地侧过身,将受伤的后腰部位暴露出来,双手撑在宽大的书案边缘。
那处洇湿的深色痕迹,在昏暗的书房光线下,触目惊心。
萧景琰的心脏闷得发疼。
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虽然想过让沈扒皮不好,但没想过让他真受伤啊!
他一步一步,挪到沈晏身后。
浓烈的药味混合着新鲜的血腥气,更加清晰地钻入鼻腔。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碰到那冰凉滑腻的蟒袍布料,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
沈晏的身体似乎也因为他这细微的触碰而瞬间绷紧。
“快!”
萧景琰一咬牙,心一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掀开沈晏后腰处黏连在伤口上的衣料。
当伤口彻底暴露在眼前时,萧景琰倒抽一口冷气,胃里一阵翻涌!
那不是简单的刀伤或擦伤!
那是一道狰狞的贯穿伤!
伤口边缘皮肉翻卷,深可见骨,暗红色的血液正从中心处缓慢地渗出来,染红了周围的皮肤和白色的中衣里衬。
伤口周围的肌肉因为疼痛而紧紧痉挛着,微微发黑,显然已经有些时间,并且处理得极其草率!
【弹幕尖叫:】
【卧槽!好重的伤!】
【贯穿伤?!谁干的?!】
【王爷一直在硬撑!朝堂上还那么A!】
【主播手在抖!心疼了吧?】
【这得多疼啊!王爷太能忍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萧景琰的鼻尖。
他想起沈晏在朝堂上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强势,想起他下车时那微不可察的僵硬,想起他一路的沉默和苍白……这个混蛋!带着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上朝、震慑群臣?!
萧景琰强压下心头的震撼和翻涌的情绪。他拔开青瓷瓶的塞子,一股更浓烈刺鼻的药味冲了出来。他用手指挖出一大坨粘稠冰凉的黑色药膏,看着那狰狞的伤口,手抖得更加厉害。
“沈扒皮,你…你忍着点……”
当那冰凉粘腻的药膏触碰到翻卷的皮肉时,沈晏的身体猛地剧烈一颤!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紧咬的牙关中逸出!
撑在书案上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冷汗瞬间浸湿了他鬓角的发丝。
萧景琰吓得手一抖,差点把药瓶摔了。
他看着沈晏痛得微微弓起的背脊,那瞬间流露出的脆弱让他心头一紧。
“对…对不起…”
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屏住呼吸,用指尖极其小心、极其轻柔地将药膏一点点涂抹进伤口深处,尽量避开那些翻卷的皮肉边缘。每一次触碰,都能感受到沈晏身体瞬间的僵硬和紧绷。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交错的呼吸声,还有药膏涂抹时细微的黏腻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味、血腥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的、暧昧又危险的气息。
萧景琰的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沈晏,更何况是他受伤的状态。
指尖下是对方因为疼痛而紧绷的、滚烫的皮肤,那流畅紧实的腰线肌肉轮廓在指尖下清晰可辨,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力量感。
他甚至能感受到沈晏每一次压抑的呼吸时,背脊肌肉的细微起伏。
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慌意乱的热度,不受控制地从指尖蔓延开来,烧得他耳根发烫。
【弹幕:】
【这上药场景!又虐又涩!】
【主播手好轻!他心疼了!】
【指尖下的肌肉线条!斯哈斯哈!】
【王爷的闷哼!我人没了!】
【这气氛!绝了!又疼又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