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又又又爱上了？[无限]》肆意星

9、古堡探险（九）

　　邱杭不接话，或者说是他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祁扬回忆着对方原本梳着一丝不苟的油头，穿着熨帖的西装与皮鞋，还带着劳力士的手表的模样，料想对方在现实里大概是某个事务所的小老板，成天被手底下的一堆人吹捧、讨好着的那种。

　　即便是在游戏里，对方大概也经常仗着自己经验丰富，是个能够应对大多数状况的老玩家，所以得意洋洋等着他们这些新人去巴结他，顺着他。

　　所以当下，祁扬刚语言尖锐了点儿地驳斥了对方几句，对方就开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地不再说话，倒是没了刚见面时的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周浅看着僵持着的情况，不愿意在游戏始伊就把人际关系弄得太糟，于是像个好学生似的乖乖举手，主动开口：“我有个问题。”

　　“说。”祁扬视线都没斜一下地接话。

　　周浅略显支吾地表示：“就，照你俩这刚见面没多久，就王不见王的剑拔弩张的氛围来看，被拉进来改造还情有可原。但是就我这样的Beta，自认没得罪过任何人，为什么也要被拉进来改造？”

　　谢承闻言，没什么表情地瞥了周浅一眼，明正大地在说创造者的坏话：“一个尚且还没分化的人都能拉进来，更何况是你。”

　　周浅以为谢承是在说那个五六年级模样的小女孩儿，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说：“也对。”

　　“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祁扬瞥了一眼周浅，打算借他的力达成着自己给某人使绊子的想法，“刚好一起问出来，让这位前辈玩家给我们解答解答。”

　　在社会上已经摸爬滚打多年的邱杭是何等的人精，自然知道祁扬这话是专程说来刺他的，于是嗤笑出声，有意地挑拨离间道：“你们这刚认识没多久的友谊，倒是莫名的坚固。就是不知道对方作为一个第二次进入游戏的玩家，会不会在背后捅你刀子。”

　　祁扬听着他这低劣的话术，没搭理他。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突如其来的气闷是出自于什么。

　　只是经过这短暂的口角交锋之后，现场的那些就短暂地分成了两派。

　　大多数人都本着谢承一个人带俩新玩家已经够呛了，估计没空照顾他们的想法抱团去到了邱杭的阵营。但孟洲和陈谦却往祁扬他们这儿挪了两步。

　　理由不约而同的是邱杭那边简直算是凑齐了牛鬼蛇神。一个脏话连篇的，一个弱的不说自己是Alpha众人都看不出来的，一个看起来怪吓人的小孩儿，一个因为被收走了一条腿的知觉，所以只能扶着墙走路的，还有一个一句三咳的病弱Omega，谁去谁倒霉。

　　祁扬无声地听着，没发表什么意见，但是忽然有些懂了谢承之前跟他说的“等你进去看到那些玩家之后，你就会知道他们并不都是无辜的”是什么意思。

　　至少这些Alpha看起来都挺自私的。

　　很快，侍者所说的会在宴会厅里等待着他们的古堡主人穿着典型西欧公爵的服饰步履款款地来到了现场。

　　但是祁扬却意外地从陈谦的口中得知：对方早在半个钟头前就已经主持过宴会的开幕仪式了，说这是给自家的小女儿办的六岁生日宴，让他们吃好喝好让他尽到地主之谊，只是中途临时离开去处理了什么事情。

　　“那个红衣小女孩露脸了？”祁扬挑眉，问。

　　“没，那个老头说她贪玩，不知道她那会儿又跑去哪儿了。”陈谦摇头，回答道。

　　回答完之后还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在确认过那些NPC都离他们挺远的之后，掩着嘴小声地跟祁扬说了一句：“但我觉得吧，在这个副本的剧情设定里那个小女孩应该早就死了，只是眼前这个老头单纯的想不开，还在这儿自我欺骗而已。”

　　说着，他不分场合地开了个黄腔，“毕竟那个老头看着跟那个管家一般大，起码得有六七十岁了，他要真能生出六岁的女儿，那可真的是老当益壮。而且那个小鬼我们都是见过的，没瞳孔，嘴咧得巨大，脸上、手上还到处都是血，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活人。”

　　祁扬挑着里边的重点听了，点头，给出的反馈是对方提供的这些信息于他而言还挺有用的。

　　陈谦因此摇头晃脑地“嘿嘿”两声，表示自己作为盟友，向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快，古堡的主人就领着管家寒暄到了他们的跟前，他对着祁扬一口一个“费尔先生的赏脸光临真的让小女的生日宴蓬荜生辉”。

　　祁扬照例捧场地应和着，心思却并不在上面，只无端地猜测着按照剧情来说，错过了那个红衣小女孩儿的生日宴开场的他们对于对方来说，会不会被归于“表现很差的客人之列”。

　　尽管这并非出自他们的本意。

　　加之古堡主人对于祁扬所扮演的这个角色殷勤过分了的态度，他估计得在那个小女孩儿的打分表上罪加一等地再添上一条“傲慢”。

　　思及此，祁扬的思绪一转，在脑海里呈一字型排开的迟到理由当中挑选了一个听起来最不无厘头的。

　　他照着从侍者那儿听来的名字称呼对方，脸上挂着明显的歉意。

　　他开口辩白道：“哪里的话，柏格先生，能参加小姐的生日宴对我们而言乃是荣幸。只是我现在不得不就我们错过了小姐的生日宴开场的事跟您道歉，实在是路上有事耽搁，不然以我们的性格，是断然做不出迟到这种事的……”

　　祁扬从记忆的角落挖里出了某台西方话剧的台词，脸不红心不跳地给自己的迟到找着理由。用的是那种“哦！小姐！您长得可真好看！”的夸张语气。

　　那个老者对此说是受宠若惊也不为过。他大概是没有想到祁扬会跟他解释，因此连声说着没事，反倒关心起了祁扬口中的事情来，用恰到好处的语气询问着他处理得怎么样了。

　　“还算妥当，谢谢伯格先生关心。”祁扬微笑着回应，眼底点染着的笑意恰到好处到一旁的周浅看的一愣一愣的，最终选择了安安静静地看祁扬搞事就好了。

　　而那位伯格先生在满脸笑意地关心完祁扬之后，又象征性地跟另外的几个玩家尬聊了几句。

　　祁扬以旁观者地身份地看着他们在被点到时，脸上或慌乱，或紧张的神情，突然在想自己发言的时候是不是也那么傻逼。

　　等到那位伯格先生正式转身离开，奔向下一桌之后，那些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祁扬预料之中的发难或者骤变始终没来，他看着周围路过了一次又一次的NPC，压低了声音地跟谢承说着悄悄话：“你说，那个小女孩儿什么时候才来？”

　　谢承那时正优雅地切着牛排，仿佛真的是来赴宴那般，并不心急。他在感受到祁扬因为凑近了，所以喷在他颈间的鼻息之后才抬眼，看着祁扬琥珀色的眼睛回答，“不知道，但我猜快了。”

　　“所以现在先闷头吃饭吧。”谢承在祁扬再度开口问些什么之前补充道，“在那个小女孩为了杀人而主动找茬之前，我们只要按着NPC的指示去做就好。”

　　但是一时间却没有人听他的。

　　因为在游戏里乱动NPC的东西，乱吃NPC的食物，对他们这些玩家而言都有可能是致死的禁忌。老玩家们都或多或少地吃过这类苦头，新玩家则大多都被那些老玩家告诫过。

　　就连周浅都有些迟疑，用勺子舀了小块的甜品，却并没有急着往嘴里塞，而是先征求了祁扬的意见。

　　祁扬思忖了一瞬，最终看着慢条斯理地用单手吃着西餐的人，决定选择相信对方，顺便敬职敬责地履行自己说过的要暂时充当一下谢承的右手的承诺，利落地把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切成了小块的，然后跟谢承前面的那个碟子换了个位置。

　　谢承看着对方再自然不过的动作，和仿佛无事发生地已经转回头去开始跟周浅说话了的样子，还是接受了对方的好意。只是没忘了提醒对方：“那个叉子，是我已经用过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