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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古堡探险(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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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扬听着周浅那不着调的话,扭头,冲着对方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脸来,然后果断地把自己那被紧握着的右手抽了回来。
忽然失去了手里攥着的那点安全感的周浅果断认错,颇为熟练地给自家发小顺着毛。
在祁扬被烦透了让他安静点儿之后,周浅又开始自来熟地找谢承搭话,东一句西一句的,就是不让话掉在地上。
如是的结果,就是本来示意周浅安静点儿的祁扬反而竖起耳朵开始听八卦了。
于是谢承抬眼时,和祁扬看过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但他率先注意到的却是对方耳朵上的装饰换了一个,于是他问:“你本来的那个耳钉去哪儿了?”
祁扬敏锐地意识到:对方话里隐约带着点不悦的意思,只是不知道是在冲谁。他只轻挑了一下眉毛,如实回答道:“在房间里的时候被一个小女孩儿拿走了。作为交换,她把这个小熊图案的给我了。”
谢承皱眉,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周浅猛然转过头来,一脸不可置信的问句给打断了。周浅尖声问:“扒拉在天花板上的那个?”
祁扬舔了一下嘴唇,否认:“不是。虽然长得差不多,但是衣服不一样,性格也截然不同。那个很爱笑,还有点内向,可能是双胞胎。”
祁扬说完之后,偷瞥了一眼谢承,在注意到对方莫名地有些低气压之后,误以为对方是在怪他不听劝地搭理了NPC,于是主动开口解释道:“我没打算看她的,但是她就趴在我床底,我实在没办法,穿鞋的时候一抬眼就看见她了。”
没成想谢承的关注点似乎并不在此,对方只是哑声问他:“这个交换,是永久的吗?”
祁扬摇头,“她说会在我离开这个游戏副本之前还给我。”
谢承对此“嗯”了一声,没再问什么。但祁扬莫名地觉得对方在那个瞬间大概是松了一口气的。
之后,一路无话。充当了很久背景音乐的古典钢琴声,在楼梯的最后一个拐角处戛然而止。宴会厅的大门在感应到来人之后自动开启,而后昏黄的烛光突然变成了明亮的吊顶灯光,刺眼得周浅捂了一下眼睛。
他看着吊顶上镶的那些钻,和眼前那个金碧辉煌得就差把有钱两个字刻上的宴会厅的大门在暗自咋舌。祁扬则直接黑了脸。
周浅僵硬地转过头去,看着祁扬绷成了一条直线的唇线,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怎么觉得,这个大厅的的装潢跟本来的古堡黑暗风格格不入。甚至有点眼熟……就像是在哪儿见过。”
祁扬看着那几乎是从他的记忆宫殿里原版复刻的场景,舔了一下后槽牙,觉得自己这应该是被这个游戏的创造者挑衅了。他似笑非笑地开口:“嗯,像我小时候住的地方。”
终于想起来了的周浅自觉又说错话了地噤声。就连谢承在看清了眼前与往常截然不同的布局之后也狠皱了下眉头。
很快,断了的古典音乐重新被续上。祁扬一眼就看见了那几张格格不入的东方脸孔。
祁扬走近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寒暄,就听见那个烫染着金黄色卷发的男人没好气地说道:“你们总算是来了。”
祁扬听着对方话里显而易见的不耐烦,也索性不再装客气了地抬着下巴道:“你们在这等很久了?”
那人闻言,没好气地把边上的人扯了过来,又径直把对方手腕上的钻表怼到了祁扬眼前道:“我们已经在这个鬼大厅等了你们半个多小时了!如果不是那个老头坚持说客人到齐了才能开始宴会,我都要以为你们几个是被带去灭口了!”
祁扬没插嘴,由着他继续说了下去。最后从他噼里啪啦地跟倒豆子一样的混乱叙述中了解到,除了他们三个人之外,其他人都是同一拨离开那个房间的。
他们在换好礼服之后,也并没有踏上什么绕来绕去的盘旋楼梯,不过两道长楼梯的距离就来到了大厅。
祁扬有所保留地隐瞒下了某些事情,只是在打量一遍他们身上同样合身的礼服之后,沉着嗓子问道:“要不,都先自我介绍一下?”
众人对视一眼,然后点头,轮流做着自我介绍。
那个聒噪的小混混模样的人是最先发言的,他说自己是在街边的一个小店跟几个哥们撸串的时候忽然被拉进这个游戏的,所以进来的时候还带着个啤酒瓶子。
这是他经历的第一个副本,也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那些渗人的场面,所以承认自己先前的情绪确实不太稳定。哪怕现在也是,依旧觉得这生活操蛋得离谱。
“我叫魏宇,就是一普通Alpha。”他骂骂咧咧道,“平时就干干网管的活。为了避免举报,对哪个客人不是点头哈腰的,居然也能给我判定成什么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心安理得地吃着第二性别福利的Alpha’,硬是拉我进来改造!”
因为带着腕表,先前被那人差点拽了个趔趄的男人理了理自己的领结,不紧不慢地接话道:“我叫孟洲,一个S等级的Alpha。之前陆陆续续地通关过几个副本,评价也都还不错,所以如果你们后续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话,可以跟着我行动。”
另外一个叫陈谦的紧跟着表示自己也是个Alpha,不过评级不太高,所以不会给这个游戏增添太多的难度。
说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这次的新手玩家或许不少,于是好心地科普道:“这个改造游戏吧,据说副本众多,难度也挺不一的。主要跟我们这些参与游戏的玩家的第二性别、第二性别的具体等级,以及我们在游戏里的经验多少有关。”
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谁也无法预料自己进入的下一个副本到底是生死关卡,还是养老游戏,一切都看运气。看他会遇上一群怎么样的队友。
“老手越多,也就意味着越难。”他说,状似无意地多瞥了那位叫孟洲的一眼。
“同理,第二性别等级高的玩家越多,副本难度也就越高。”他又说,这回重点看的是祁扬和谢承。
祁扬对此视若无睹,只是双手环胸地继续听那人叨叨。
而那人见众人都乖乖听着,没人插话,于是骄傲感作祟地又多说了几句。例如他们这些无辜被拉进来的人只要成功地完成十二场游戏,并且平均评价不低于B的人就能成功回到现实去。但是如果二者有其一不达标,就得被迫进入新一轮游戏的轮回。
除此之外,他还猜测这个游戏背后的主宰者应该是一群Omega。所谓的判断依据则是:“毕竟弱者才喜欢维权,而一个Omega的智商又不够设计这些的,所以肯定是一群。”
祁扬见那人已经把想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才似笑非笑地接话道:“不一定吧?万一是某些不太优秀的傻逼Alpha创造出来抹杀优秀同类,消灭那些并不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的Beta和Omega的游戏呢?”
“毕竟规则这东西,也是玩家自己总结的不是吗?又不是这个游戏的创造者明确说的。”祁扬道,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表示,“比如我,我就不觉得自己属于目中无人的Alpha的范畴。”
那个叫陈谦的被祁扬说的哑口无言。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明晃晃地写着:你这还不算目中无人?别说Beta和Omega,感觉你连同类都看不起。
直到祁扬开口自我介绍说自己是SSS级的Alpha,不过是第一次进游戏,不懂的挺多的,他才彻底服气了地把自己那蛋疼的表情给收了回去。
毕竟即使是在现实社会,也还是挺讲究等级秩序的,更遑论是在这种急需智力和体力的生死关卡里。他没必要得罪祁扬。
“我叫姚令美,是一个B等级的Omega,这个是许懿文,是个B+等级的Omega。我们俩在现实是朋友,所以这两次游戏都是一起的。”一个留着披肩长发的女人怯怯道。
然后是祁扬之前见过的那个戴着副金属框眼镜的笑面虎,“我叫邱杭,S级的Aplha,这是我的最后一个副本,之前十一个副本的平均评价是A。”
俨然一副对于这些游戏里的怪相见怪不怪的老手模样。这也足以解释为什么祁扬第一次见到对方时,对方会是那副还有闲心地欣赏他们的慌乱状的模样。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同为普通Alpha的青年,和一个尚且还未分化的小孩儿。
祁扬在大致了解过这些之后抬眼,毫不掩饰地盯着谢承好半晌,示意该他说话了。
谢承沉默了一瞬,嗓音低沉地编造着尽量合理的情况:“谢承,S级Alpha,出去过一次,这是我第二次被拉进游戏里,目前没有成绩。”
众人闻言,几乎全都愣在原地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理由各异,有的是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成功通关了的,活生生的人,有的则是惊讶于谢承的天生反骨,居然在经历过一轮这种惨无人道的折磨之后照旧不改地又被系统选中地拽进来改造。
周浅对此没什么概念,所以没有太惊讶,只接在谢承后面平淡地说道:“我叫周浅,是个Beta。我和祁扬一样,也是第一次进这个游戏。”
然而众人都还沉浸谢承的那番发言里无可自拔,没人接话。
周浅自觉有些冷场了地看了祁扬一眼,企图让祁扬给他捧个场,结果对方的目光就像是钉在谢承身上了似的,压根分不出眼神去关注他。
周浅默不作声地把祁扬的行为收入了眼底,不知道平时张扬的都懒得搭理人的祁扬,为什么会对谢承有着明显过度了的关注。
祁扬眯着眼睛看谢承,问:“你在外面到底是有多嚣张?居然能被拉进来改造两次。”
谢承闻言,深深地回看了祁扬一眼,没答话。
邱杭却在反应过来之后提出了异议,他冲着谢承道:“我听那些前辈说,那些仲裁者们为了维护现实世界的安定,会在把人改造成功之后尽数消除他们的记忆,不知道你是怎么记得自己从前进来过的呢?”
“对哦。”那些墙头草似的人附和着,齐刷刷的视线倏地又落在了谢承的脸上。
对此,谢承面不改色地回应:“大概是两次游戏之间的时间间隔太近了,所以那些仲裁者还没来得及把我的记忆消除干净。”
“是吗?”那人说不上是信了还是没信地扶了下自己的黑细框眼镜,“那么,再问一个问题,你真的只是一个S级的Alpha吗?看你这气质,似乎不太像。”
自觉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挑衅了的谢承脸色不太好,抿了下嘴角便欲回话,没成想某个原本还笑吟吟地站在他边上的小孩儿会先一步冷声替他反驳道:“不然呢?他骗你做什么?为了逗你玩儿?还是自谦?”
祁扬这副抬着下巴,咄咄逼人的模样落在谢承的眼里,倒是成为了标准恶霸会做的事。以至于他看着祁扬的侧脸,想的是从前那个跟在他身后总是哼哼唧唧的傲娇小男孩似乎真的长大了。
长成了一个足以震慑大多数人的,能够独当一面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