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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菩提(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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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只等菩提长成幼苗,孟桓之也再无成为状元与昭莞一同推动位面的机会。
乔潋在这个位面的任务已经完成得差不多。
如果乔潋没有出现,那主线发展的过程中应该是孟桓之找到遗落民间的小皇子并带回皇宫,之后受到重赏,仕途更加前进才是。
但因为她的出现,孟桓之什么都不会有。
来找福多多之前,乔潋狠心耗费了系统一半的能量来抓取福多多本来的未来走向。
他被孟桓之带进宫与皇帝相认,而他生母作为皇帝最爱的女人、白月光的存在,早已不在人世。
即使在皇帝带着补偿愧疚的心情下而受尽宠爱,却是其他皇子甚至是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明面上是风光无限的皇子,暗地里在其他人的插手下不知受了多少苦,又不敢和皇帝说。
孟桓之虽将福多多带回宫里成为皇子,但只是为了在皇帝面前现好,实际仍是为与昭莞同胞的太子做事。
最后孟桓之扶持太子成为新帝,无依无靠无权的福多多凄凉死在无人可知的地方,草草结束戏剧性的一生。
乔潋不知道福多多有没有后悔进宫,她将选择的权利交给他自己。
“阿月,我们去寺里为兄长诵经祈福好不好?祈佑他早日得胜,平安归来。”她对着正在和福小满大眼瞪小眼的李摇月道。
李摇月点头起身拉住她的手:“好。”
长安慈恩寺香火不断,走出东街后再顺着山道往上行至半山处,香客络绎不绝。
在寺中恰巧碰到了许妍和柳蔚然,身旁还跟着一个陌生男子,应当就是取代了孟桓之成为状元的柳斐然,作为大理寺卿长子,又荣登榜首,如今在翰林院跟随大学士为官学习,一时风光无限。
眼看孟桓之没了希望,许伯徽见风使舵扔了孟桓之,对先前不看好的柳斐然态度急转,对两人相处也不再阻拦。
“糕点铺的老板娘?为何这几日都不见你在东街,铺子里的东西也没之前好吃了。害得我对其他糕点都提不起兴趣。”柳蔚然挽着不情不愿的许妍小跑着过来。
乔潋没想到她还记得自己,身为官家小姐一点架子都没有,她还挺喜欢这个姑娘,便回道:“我马上就要成亲了,铺子就干脆交由别人打理。”
“这样,”柳蔚然失落,转而又道,“那便恭喜你了。”
她暗自打量了几眼站在乔潋身边不语的男子,看起来比他兄长要小几岁,长得倒是漂亮精致,看身上穿得也不似普通人。
也难怪能让乔潋放弃了自己辛苦开起来的铺子。
原本因为先前的时候而保持沉默的许妍突然开口:“成亲?你不是说孟桓之是你的未婚夫婿,怎么才几个月就变了。”难不成真如孟桓之所说,一直是这个女人碰瓷?
柳蔚然赶快让她打住。不远处的柳斐然不禁摇头:现在的许妹妹已经不是从前的许妹妹,他是该放弃了。
几人匆匆分开,各自去了别处。柳家兄妹和许妍是去讨姻缘,和乔潋不在一路。
同李摇月一起上了香,又用了斋饭才要离开,已经是太阳西沉的时候。
“太累了?”乔潋拉着不愿走的李摇月,替他整理了下发冠。
李摇月不语。
“不想回去?”
李摇月还是不语。
乔潋叹口气,走近他,垫脚用自己的脸在他脸上蹭了蹭,顺势钻进他怀里。
李摇月顺势环着她。
“不开心?可人家也没做什么呀。”乔潋抬头委屈巴巴看着他。
可李摇月看起来更委屈:“未来夫婿,两个。”
哭笑不得地捶了他一下:“上次你把人家手差点扭断了知不知道?我都懒得看他一眼,还提他做什么。我的未来夫婿就只有你一个。”
乔潋的夫婿,真的只有李摇月一个人。
李摇月是一根筋的直男,所以在被乔潋拉进小树林左亲亲右亲亲,还说了好多情话才哄好。
出来时两人嘴都嫣红了,跟着两人的暗卫隐在黑布下的脸都被熏得发热,想着要不要将小公子和这姑娘过于亲密的情况上报。
哄好了李摇月,两人又开开心心地回了府。
半夜,乔潋睡得正沉,还是敏锐地察觉有人将她的卧房门给打开。她倏地睁眼,黑暗里的双眼寒光一片,却看到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关好门走向床边。
她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好奇他这么晚想要做什么。
窸窸窣窣的声响不停。乔潋唇上一凉,那人在她唇上蹭了蹭,她身侧的被子被掀开,又钻入一具带着微凉气息的身体。
钻进被窝后,那人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被身旁的乔潋发现然后踢下去。
乔潋迷迷糊糊嘟囔了声“阿月”,故意侧身钻进他带着凉意的怀里,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李摇月又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满意地抱着她合眼睡去。
第二天一早,身边的人早就不见踪影,连被角都帮乔潋压得严严实实,仿佛从来没有来过。
只是到了半夜又鬼鬼祟祟地钻进乔潋的被窝,天未亮又离开,重复了好几天。
白天两人腻歪在一起时,李摇月还暗喜自己没有被发现,乔潋便顺着他装作不知道。
只有何毅面露难色,每日都生不如死,生怕自家小公子清白不保,可又是小公子主动将自己送入虎口。
大人,属下该如何是好啊!
远在边塞的李扶光手持地图,十分不雅地打了个喷嚏,但军中之人也不在乎什么雅不雅,随意抹了一把又继续探讨计策。
乔潋最近总是忧心忡忡,福多多跟她说菩提已经长到半臂高了,而系统说只要菩提到一臂高就可以移植,她也就要离开。
在这个位面,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李摇月,朝夕相处这么久,若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但为了他而永远留在这个位面,又达不到。
自己可真是个渣女。
收拾好自己身上的癸水布,她又爬回床上。实在是难受得很,万万没想到这具身体长到十七岁才来癸水,刚好被她赶上了。
十七岁来癸水已经很晚了,这具身体体内的寒气的确很重,要好好调养才行。
一屋子的血腥气,再加上身体不舒服,她早早地就睡沉了,连李摇月何时来的都不清楚。
第二天起来时,癸水漏了一小块在床上,也不知道阿月有没有沾上。
迷迷糊糊换了衣裳洗漱好去找李摇月,他的卧房里站了个何毅。
何毅痛心疾首地看着刚来的乔潋,见她面色有些白,更加笃定了心中的想法,大声叹了口气就出去了。
惹得乔潋一阵疑惑。
她上前扒了李摇月的外袍,果然见他的白色里衣的膝盖处沾了血,便有气无力道:“快将里衣脱了换件干净的。”
李摇月心虚地听话去换了衣裳。
刚出门的何毅一听,脚下一个踉跄,泪奔着去书信给毫不知情的李扶光。
大人,小公子的清白,没——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