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立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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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陈旭回到家的时候秦琪已经合上房门，关了灯。
她窝在被子里，听见客厅开门的声音，或许是陈旭意识到她已经睡了，此后的动静便小了。
当秦琪醒来的时候，陈旭已经出门了。
她匆匆洗漱后也离开了这个陌生的家，甚至没有看见客厅的桌上贴着的那张绿色便利贴。
秦琪走进电梯的时候给李思杰打了电话。
“不是聊约会，我有事拜托你。”
“跟案子没关系，一点私事。”
“我知道你是律师，但我现在只能相信你。”
“好，我在茶馆等你。”
电梯停了下来，秦琪下意识为门外即将进来的人让开了位置，但她没有想到，站在门外等待的是杨雪。
“你好！好巧？”秦琪先和她打了招呼。
杨雪也震惊地笑了起来，“是啊，你也住这里吗？怎么以前没有见过。”
“我...来朋友家住几天。”
“男朋友吧。”
秦琪不置可否地笑。
杨雪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服，长头发扎的高高的，看起来阳光开朗极了。
“今天没有课吗？”
“课都在下午，早上就腾出点时间散步。”
散步？秦琪见她穿得这样认真，结果只是散步吗。
电梯停在1楼，走出电梯，秦琪问杨雪。
“如果不介意，可以一起走一段吗？”
“当然。”
从小区的大楼里出来，两个人沿着人行道漫步。
“你一直住在这个小区里吗？”秦琪问杨雪。
“是啊，实不相瞒，我和我家人住在一起，很小的时候搬过来，就一直住在这。”
“那你哥哥也住在一起吗？”
杨雪笑着看了秦琪一眼，“他呀，自从开了琴行后就一直住在琴行里。”
“是吗。”秦琪也笑笑。
“秦小姐，如果你没有男朋友的话，我真希望你能和哥哥多了解彼此。”
“我以为你哥哥应该是有女朋友的。”
杨雪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他这个人，有些魔怔。他对琴，比对人上心。他以前谈过一个女朋友，处了好几年，后来分手了。分手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他女朋友问他，她和琴谁重要，他毫不犹豫地说了琴。”
秦琪笑得有些大声。
怪有意思的。
杨雪便也开心地讲下去，“前几天你来店里买吉他。就是那把搁置了许久的破吉他，他其实很心疼那把吉他的。那不是没人买，而是他舍不得卖。有许多想占便宜的人以为那吉他不值钱，想压价买，我哥他不肯卖就算了，还跟人家争吵，说别人不识货，愣是把顾客气走了。”
秦琪想起了那把吉他。她买那把吉他是为了搪塞黎慎哲，现在还丢在黎家。那确实是把不错的吉他。
秦琪问，“那他怎么舍得卖给我？难道是因为我没砍价。”
“秦小姐，我哥哥对我说，因为那天你穿一件水蓝色的长裙，好像天生是要来迎那把吉他的仙女，他知道这吉他注定是要被你带走的。”
秦琪咯咯地笑着，“你哥哥还挺爱幻想的。”
“他可从来不注意我穿的裙子是什么颜色，秦小姐，我认真的同你讲，我哥哥是很在意你的，或许是因为你真的漂亮的像个仙女。”
“我不知道你哥哥在不在意我，但是你这个妹妹嘴巴太甜了。”
杨雪也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你说假若把我和琴放在一起，你哥哥会选什么呢？”
杨雪皱了皱细眉沉思片刻，轻轻巧巧地脱口道：“还是琴。”
秦琪觉得这个答案有趣，“你若是想撮合我们，不该这么讲。”
“不啊，秦小姐，因为我以为，无论谁在你面前，你也会选琴的”
“你那么了解我吗？”
“我看过你弹琴，我相信我看见的。”
秦琪看着杨雪认真的眼睛，那里面乘着满满的纯与净，她发现自己渐渐喜欢这个姑娘。
她也好像能理解，为什么陈旭愿意选择杨雪。
即将走到小区的门口，秦琪与杨雪告别。
“今天同你一路很开心。但在我心里，任何人都比琴重要，我当然希望，在我的爱人心里，我能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抱歉，秦小姐，是我唐突了。”杨雪还是温柔地笑着，“有空的话，来我家里，我们一起弹琴。”
“会有机会的。”
秦琪从小区出来，打上了出租车，终于缓过神来透了口气。
她刚刚是绷紧了神经在与杨雪对话，本想从她那套些信息，却没想到被反客为主了。
秦琪笑自己蠢，也笑自己太容易被打动。
秦琪到茶馆的时候，金岩热情地同她打招呼。
“今天想喝什么茶？”
“老白茶，慢煮。”
金岩笑着点头，“约人了？”
“还是前天那位，你见过的。”
“我记得，”金岩说，“秦琪...能麻烦你一件事情吗？”
“说吧。”
“她周末约我吃饭，我不知道该准备什么......”
“那个交叉线姑娘？怎么，交叉线遇到二次交叉了吗？”秦琪玩笑道。
金岩并不觉得好笑，一张脸五官紧绷绷的，“拜托你，能不能帮我想一想，我太紧张了。”
秦琪不逗他了，“能说说具体情况吗？”
“前不久她辞职了，说是想要出国留学，临走前无论如何要请我吃一顿饭。”
“这顿饭，你想好好和她告别，还是想挽留她，让她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当然是希望她留下来！但是如果她必须得走，我也会跟着她一起出国的。”
“就这样对她说吧，只要她对你并不讨厌，多少都会被感动的。”
“啊...这样说...行吗？”
“相信我，你比你自己想象得有魅力多了。”
“那我应该送她什么？”
“她什么时候走？定好票了吗？”
“你是要我送她机票吗？可是她早就买好了。”
“傻瓜，你不是说要跟她走吗，买你自己的。”
金岩挠了挠头，“为什么？我想送她礼物，买自己的票算怎么回事啊。”
秦琪从空气里抓起一张纸，假装是机票递给金岩，“如果你愿意我和你一起走，请让我们一起去。如果你决定留下来，请帮我撕掉它。”
金岩恍然大悟，“这样无论她选什么，我都能和她在一起。秦琪，你真聪明。”
“人家姑娘也不是傻子。她完全可以拒绝你的，别高兴太早。”
“高兴什么呢？”李思杰的声音突然从秦琪身后传来，他走到秦琪身边，笑看两人。
秦琪对金岩说，“我们再聊。”
金岩会意的点点头。
倒是李思杰好奇的不行，刚听了点内容，就这么结束了？
“喂喂，你们聊什么有趣的，不带上我。”
“聊你的龙井什么时候到货。”秦琪说着，拉着李思杰往二楼的单间走。
李思杰一边扭头问金岩，“所以龙井什么时候到货？”一边绊着脚步被秦琪拉走了。
金岩笑得憨憨的，看着他们两人消失在拐角。
李思杰不满地被按在椅子上坐下，拿手敲着桌面，“找我做什么？”
秦琪在他对面坐下，“我想安排几个人出国，能不能帮我们弄他们的护照。”
“我不是你的私人律师吧？”
“我现在雇你来得及吗？”
“可是秦小姐，现在我才是你的顾客。”
“我们不能就事论事吗？”
“不能。如果今天是约会，我很乐意。可是你总是想着让我帮你处理烂摊子，我不太满意。”
“我唯一能信任的只有你，真的，或许你不懂我现在陷入了多大的麻烦，但倘若你能拉我一把，我不至于淹死。
“你不必把我说得伟大，我愿意帮助你了，秦小姐，只是我不希望你把我当做上岸的稻草，因为在你自由之后，你随时会抛弃我。”
“绝不会，”秦琪很诚恳，“你是朋友，不是稻草。”
“护照要准备的材料，你带来，其他的我会帮你安排。”
“谢谢。”
秦琪松了一口气。她倒不是怕李思杰拒绝。她庆幸他没有追问更多。
李思杰的表情却并不轻松，“所以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吗？”
秦琪圆着眼睛看他，“如果你有事，可以先走了。”
李思杰露出了一丝自我嘲讽的笑，“没有人比我更悠闲了。”
而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递到秦琪面前。
“我花了好大的功夫从把它带到这里来。”
秦琪定睛往照片上看了一眼，那是一张发黄的老照片，背景是一所高校的校标，而校标前，七个年轻的男女穿着老式的衣服，旧式的发型，笑得阳光明媚意气风发
“从我爸书房里偷拿出来的，原照片，是他们大学时拍的。”
秦琪认了好久，终于在一对并肩而站的男女里找到了自己的父母。
“从左往右，陈新民，袭冉——陈新民当时的女朋友，右边那个是你父亲，你父亲身旁的女人，叫方晓秀，不，应该说她是你的母亲。”李思杰数着照片上的人，一个个介绍着。
秦琪看到母亲年轻时的模样，与自己有几分相像，特别是眼睛，笑起来总是弯弯如月牙，在那月牙里又有星般闪耀的光点。
“你母亲右边的是她当时最好的朋友，叫姜雪美，后来应该嫁给了她旁边那个男人，黎业远。”
“只有我爸，那时候单身一个人，站在旁边笑都不肯笑，真滑稽。”
秦琪看到照片里的李常望，戴着圆框眼镜，上身纯白色的泽西衫，看起来有些憨气，实在想不到那双眼睛下是多么精于算计的灵魂。
“我爸说他当时差点就追上袭冉了，要不是陈新民从中作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立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