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奇谈》白暮云

4、琴女篇（四） 两天后，凌

　　两天后，凌少原休书一封，给长松长老写了这一路上所遇之事，事

　　无巨细，二指并拢，绕了一圈才将书信灌入灵力，消散于空中。他

　　断定是琴女与邪灵做出了交易，才那么容易把柳诚的家传古琴换出

　　来，他追踪了半天还是让那邪灵逃走了。关于柳诚的身世，他这两

　　天在客栈里听了个大概，直到第三日，他才在茶楼遇上柳诚，此时

　　他手里拿着一个花瓶，瓶口插着一枝楠木花，柳诚特地来向他辞

　　行，尽管他们没多少交情，但凌少原愿意救琴女，对他便是莫大的恩情。

　　“柳兄打算去哪儿？”凌少原望着瓶身问。

　　“凌少侠，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我要带琴女回家，回到我们生

　　活的桃溪镇。”哽咽了一下，又接着说，“我对不起她，我还没有娶

　　她过门呢？你说她会怪我吗？”

　　看着伤心欲绝的柳诚，凌少原不忍心欺瞒，转移话题的答:“什么时候动身，我送你。”

　　又三日，柳诚终于等来了官府的告示，周家父子秋后问斩，他也可

　　以堂堂正正的抬头做人了，真相大白了，但与之分享的人却不在

　　了，柳诚心疼，绞疼。凌少原陪他回了桃溪镇，一路上听了不少他

　　和琴女的故事。令人动容。

　　原来柳诚在跌落山谷后，晕倒在了一个高大楠木旁，琴女就是依附

　　楠木而活的精怪，救了他，日日夜夜的照顾他，让他在那段暗无天

　　日的时光里得到了一丝温暖的慰藉。与琴女的朝夕相处中，他动了

　　念，生了情，琴女知道他的一切，也愿意帮助他。其实他是偶然得

　　知琴女为妖的，不过那时她施法时还是一股楠木香，并不是在缘和

　　镇那般为一股黑气。有一次他上山去找桐木制琴，被毒蛇咬了一

　　口，命悬一线，是琴女及时赶到，暴露身份为他治伤。得知琴女会

　　法术，他便心生复仇主意，不过被琴女先提了出来，要求是娶她过

　　门。他们顺理成章的达成了共识，开始计划着复仇。遗憾的是，那

　　个交易没有完成，可笑的是，他们都被交易捆绑着。

　　回到桃溪镇，看着归为尘土的柳府，柳诚磕了三个响头，带着凌少

　　原和花瓶转回了他和琴女生活的木屋。

　　这是他们相识的地方，凌少原看着精神恍惚的柳诚，撒下了二十二

　　年来的第一个谎言:“柳兄，琴姑娘只是换回了原身，只要你细心照

　　料，有一天她会重新回来的。”

　　柳诚听了，眼神放光，不可思议的望着凌少原，对方微微点头后，

　　又往花瓶输送了灵力，才与之告别。柳诚那一声无言的道谢化为了

　　空气，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他心怀感恩。

　　在一个黄道吉日里，媒婆牵着盖着红盖头的新娘步入新堂，柳诚身

　　着红喜服，与新娘行了礼，洞房时，掀起红盖头，喝了交杯酒，他

　　终于看到了那张梦寐以求的脸，也终于兑现了对琴女的承诺，把她

　　娶回家了，至此相守，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