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阿予 合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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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于甚至不知道他的腿是什么时候好的。现在他回想发生的一幕幕，记忆里像是蒙上了白纱，看不真切。
司机担忧地看向他：“怎么了？”
“没事，找个酒店住下吧。”
代于先一步转身离开，司机反应过来，连忙拔腿追上。走到代于身边，语气熟络：“诶，忙活这么大半天，我俩还没相互介绍一下，我叫张训。”
“代于。”
大概是代于的低气压有些吓人，张训乖乖闭嘴。走到热络的集市，张训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拉了一下代于的衣袖。“你不饿吗？”
代于看了眼四周，上次他和顾汀沿来这里玩，也是从这个集市路过。当时的顾汀沿可没司机这么讨好，直接揽住他的脖子扯着他，骂骂咧咧让代于请客。记得上次顾汀沿带他去了一家烧烤摊。
好久没吃，代于也有些馋了。“跟我来。”
两人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角落里的小摊子。
夜晚来临，路灯黄橙橙的光在地上渲染出温暖的色彩。街道上的人并未减少，站在桥上吹风，或在商店购物，或在小摊夜宵……
许是这里偏僻，又或是夜晚的狂欢并未真正开始，这会的人并不多。代于找了最角落的一张桌子坐下，点了几份常见的，就交给张训选。
五月，南方热了几天后又是连绵不断的小雨。这会雨纷纷扬扬撒下来，透过短袖一阵清凉。
张训点了一份水果，代于看了眼，不吭声。
等到吃着烫嘴的烧烤，代于才觉得面前这人很有先见之明。不过烧烤配水果仍然很怪，对于代于来说，要辣要烫就极致体验一次，或者来瓶冰啤酒。但是配水果口味一下子就变了，代于只吃了两口，即使热也挡不住代于撸串的心。
代于感觉张训就是来吃水果的，见状还是让隔壁摊炒了两碗饭。这夫妻俩一个卖串一个炒饭，真是男女搭配赚钱加倍。
自从幸运值不是负值之后，代于最明显的感受就是不会再丢钱了。想到幸运值，自然不可避免想起汤甫。
小白在兜里还算乖，要是一坨的话，早就吵着闹着吃一口。
“宿主！烧烤！”
脆生生的呼喊让代于一下子失了神，慌忙抬头一看，几人来往的小巷没有熟悉的身影。
代于低下头，自嘲一笑，继而将烧烤递到小白面前。
“闭嘴。”男人看着晃来晃去的红苹果，一把抓住，“先去做任务，做完再带你来。”
吃得差不多了，代于找了之前住过的酒店落脚。代于前脚刚走，隐身的红苹果就急不可耐赶到烧烤摊前，随后跟来的男人点了几样烧烤，便找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两人找了家看着不错的宾馆，好在张训还带了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两间房。
这几日代于没睡过好觉，梦里总有新的记忆循环播放，但都是一些片段，根本连不上号，还看不清面貌。
代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
小白自觉从衣服口袋里爬出来，躺到床头柜上。其实小白已经释然了很多，就算代于再可怕，至少不会害它。只是不知道它的宿主和一坨什么时候回来，它有点想念他们了。
“小白。”
“嗯？”
“汤甫为什么要给我换幸运值？”终于把这句话问出口，代于心里五味杂陈。
“我不是很清楚，宿主只说，这是他欠你的。”
是了，也许这就是答案。
如果他在鬼空里看见的出车祸的那一幕是真的，那么代于救汤甫的时候那一阵光就是代于的幸运值，难怪之后他会那么倒霉。
不过仍然存在疑惑的是，为什么后来遇见汤甫，他的幸运值明明没有增加，却被世界接受了。
“你别生宿主的气，他被强行派发任务，卷入无限刷机模式。”
“无限刷机模式？”代于猛地坐起。
“是的，”小白也坐起来，与代于四目相对。“一坨应该给你说过的。参与这个模式的人必须二十四小时待命，几乎无间隔执行命令。”
无限刷机模式几乎是地府推出的流氓模式。处于任务当中的人会无限制包揽所有任务，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这时候只有三个选择，一是人坚持不住了，死亡后自动剥离。二是连续三个鬼空超过十二小时未解决，判处任务失败，扣除全部福值外加十年无福值任务。三是获得9999福值，功成身退回到普通人的生活。
但是这个时候的福值翻三倍。不过就算这样，也没人想去赌，花几年时间老老实实攒够福值比较稳妥。毕竟谁会想失败后白白打工？
代于：“他不是自愿的？”
“当然不是，他都说你要去看海了，正准备再刷几个鬼空攒满6666兑换幸运值。但是那天和你分别的时候他收到了这个强制任务。”
代于忍不住皱眉，回想起那天，确实有类似警报的声音响起。“你没有反映给地府那边吗？”
“有。但是他们也找不到任何原因。任务已经接下，只能参与。”
“那他完成了吗？”
小白顿了顿，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很久，久到代于的眼睛都酸涩了，小白才缓缓道：“是的，宿主已经完成了任务，脱离了叱空的身份……”
代于有些不敢相信：“可是…”
“可是我还在这里，宿主那次还去救你了对不对？”
代于应了一声，只见小白的黑线眼睛里有泪光，眼泪滑落打湿了白纸。
“当时见到你的时候，宿主刚从鬼空里出来，还没去地府办理交接。但他确确实实已经变成普通人了，地府赋予他的能力被全部收回，我也感受不到和他的联系。”
“所以……”
小白：“所以他真的很在乎你。”
“什么意思？”代于愣住了，浑身发抖。
“他最亲的人相继离世，只剩他一个人孤苦伶仃漂泊在世上。以前我以为他还留恋这个世界，后来我才知道他心里有一个精神支柱，一直支撑着他。”
“那个人就是你。”
代于已经彻底蒙了，“为什么？”难道不是汤甫是他的精神支柱吗？
“我不清楚。但是汤甫家里有你小时候的照片，是你和他的合照。”小白看代于欲言又止的模样，补充道：“他一直夹在书里的。”
那张合照是他想的那张吗？“汤甫从一开始就认出我了？”
“并没有。”小白面带疑惑，“其实我也很奇怪，你和小时候的长相一点都不一样。”
“阿予，映山红红艳艳的，一点都不好看……”
代于还没来得及细想小白的话，突来的声音闯入代于的脑海，阿予是谁？说话的人是谁？
小白见代于状态不对，连忙宽慰：“你别多想，现在都好起来了，等宿主回来，你可以当面问他。”
“阿予，我希望你忘了我，但我又不希望你喜欢别人……我是不是很自私很坏啊？”
“阿予，睡吧，明天见。”
“明天见……”代于抱住脑袋，脑袋像是要炸裂了，无数的呼喊回荡在耳边。直到声音消失，代于已经满脸泪痕，喃喃道：“小金毛……”
又有很多记忆片段涌入脑海，记忆中他没有待在代家，而是被绑在一间白色的屋子里。屋子里有很多和他一样大的孩子，他们哆嗦着靠在墙角。
代于身边有一个孩子缩成一团没有动弹，而代于一头金色的头发格外注目。
为什么他会是金发？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阿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