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
在克拉克入住基地的第七天，耐不住的后简果然厚着脸皮嬉皮笑脸地一步一挪凑了过来。
因为这里不用担心暴露身份，加上当时和迪克他们走得急，根本没来得及拿眼镜，克拉克穿着普通的衣物，露出了那双如同雨过晴空般的蓝眼睛。
小镇男孩看着凑过来打量自己的后简，其实有一些紧张。他今天是带有任务去接近后简的，一些让直来直去的克拉克很难适应的任务。
他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简对自己的态度，但是同样作为花花公子的布鲁斯非常能看透后简的心思，经过布鲁斯的解释，克拉克——
克拉克更紧张了。
[嗨，早上好啊。]后简走了过来，歪着头打招呼。
他的身高在末日里并不算低，甚至说和布鲁斯持平，但在克拉克这里还是矮了一点，这让后简有些惊讶。
不过克拉克的身材比例是很完美的黄金比例，发色纯黑带卷，眸色纯正……就像是上帝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给了他。
后简喜欢所有美好的东西。
因为后简凑得有点近，克拉克都能感受到他的鼻息，脑子里乱成了一锅浆糊，结巴着回复：[哦、哦，嗨，早上好。]
他今天的衣服都是布鲁斯专门选的，完美地展现了他的宽肩窄胯，这让克拉克不适应；而抱有企图，然后刻意用美色接近他人以达到目的，这也让克拉克不适应。
年轻的氪星之子在脑海里尖叫：[拉奥啊！布鲁斯就不能和后简有事说事吗？]
后简感到了克拉克的紧张，立刻后退了一步侧了侧身，和克拉克一起并肩走着。
[你是要去哪儿吗？]后简问道，[这是我的基地，我可以带你转转，熟悉一下。]
过于紧张而不自觉绷紧脸的克拉克僵直地点了点头。
后简觉得克拉克的反应实在是太有趣了，噗嗤一下笑出声：[你和你刚出场时给我的印象差距好大。]
[你刚出场的时候，让我感觉神明也不过如此。]他笑着说道。
被人这么当面捧得这么高，克拉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扭头却看到后简带着笑意的蜜棕色眼睛里散不开的遗憾。
[那你现在是什么印象？]后简连捧带夸转移话题的作用逐渐起效，克拉克心中的局促也在慢慢消散，他好奇地问道。
[就像一个普通人。]后简说道，[比布鲁斯还普通的普通人。]
[布鲁斯偶尔还带着一点矜贵的模样，像极了图片里的布偶猫。]
后简话题一转：[但是你给我的感觉，就是普普通通的邻家男孩。]
[如果不是看过你能做到的神迹，我几乎很难相信你会是超人。]
这本该是好事，因为不会有人把超人和克拉克·肯特联系起来，也能让克拉克更好地保护他的所爱。
然而，在看到后简脸上的惋惜和有些出神的眼睛，克拉克又开始了好奇了。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一开始的紧张，已经开始顺着后简的话题聊了起来。
[你在想什么？]他问道。
[你想听吗？]后简反问。
克拉克被他带跑，犹豫着点了点头。
后简叹了口气，说道：[有时候，有了人性的“神”，更容易被人们神化，并且成为他们的精神支柱和寄托。]
[因为祂无限接近人们想象中的慈爱的神明。]
[而只有这样，那些人才会在无助的命运中有了奋起反抗的希望——祂非无情，怜悯世人。]
在末日初期，宗教势力接连掀起风浪，人们奋起反抗末日，虽有希望，却也死伤惨重。
后简虽然没有经历过那个时期，但也听父母亲和他口述过。
为此，在建立了基地后，为了管理好基地，后简虽然不爱看书，但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看的。
因为曾经对这些现象分析过，后简在克拉克面前侃侃而谈。
[这样不好吗？]克拉克看到后简垂下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疑惑问道。
他其实没想那么多，因为他从不以神明自居。
但他也想要成为一个标志。克拉克摸了摸胸口——那里是他身穿制服时家徽所在的地方——他也期望人们永远不要放弃希望。
[是啊，是好事。]后简说着，突然抬眼望进克拉克的眼睛里，[但没有人考虑那个被看做神明的“神”。]
[当人们逐渐发现“神”并不全能，他并不能拯救他们所有人——失望、唾骂、愤恨，矛头就全部指向那个无辜的“神”了。]
克拉克突然和后简对视，原本心里一跳。但在听完后简的话后，他的笑容逐渐消失。
[没有人在乎那个被他们拥上神座的人的感受，没有人在乎他们给他的压力有多大。]后简说道，他紧紧地盯着低头看地板的超人。
克拉克紧抿着嘴，沉默片刻。
[没关系的。]他说，[只要有人还没放弃希望，这些牺牲都没关系的。]
“……”后简看着克拉克坚定的表情，心下感叹他的心性至纯，更愿意抛开对异世界的成见和他交往。
[给你说个小秘密。]他为了驱散克拉克的不开心，悄悄凑到克拉克耳边说道。
[什么秘密？]顾不上自己有超级听力这件事，克拉克头伸了过去，听道。
[在布鲁斯的心里，你其实也是他的精神寄托。]后简道。
[什么？不可能！]克拉克惊讶，凑过去和后简说他的看法。什么他们初遇的时候打了一架、他们在正义联盟打了一架……等等琐事，证明布鲁斯对他只是普通朋友。
而被cue到的布鲁斯，aka蝙蝠侠，正缩在房间里，通过给克拉克的窃听器来窃听他们所说的“小秘密”。
托尼在一旁看戏，给了布鲁斯一个嘲笑的表情。
布鲁斯面无表情地攥紧了音箱，心里懊悔自己为什么要把淳朴的小镇男孩派给一个老练的花花公子？
这还不被拿捏的死死的？
另一边，后简已经和克拉克把整个基地都逛了一遍，现在在基地外围散步。
极转已经过去近一个月，而布鲁斯也已经在末日里经历了快两个月时间。
虽然还是很冷，但气温已经开始回暖，后简估摸着再有一个多月，树木就要开始发芽了。
后简眼睛转了转，琢磨着等周围环境变好了再约克拉克出来散步。
小狐狸眉眼弯弯笑眯眯地摇了摇尾巴。
冷空气压抑不住孩童们顽皮的天性，两人一边避着小朋友，一边继续聊着天。
还好克拉克没忘布鲁斯交代的任务。
但他确实很难做到布鲁斯那样的试探，他问道：[我们当时和墨菲组长的穿越，你知道吗？]
后简心情正好，扶住一个要摔倒的娃娃，回复道：[知道啊。墨菲后来和我说了。]
[你那边有穿越原因的消息吗？]克拉克问道。
后简扭头，看到克拉克满含担忧地说道：[我们都很担心自己的家人。]
嗯，除此之外，也担心自己的反派——担心他们搞事情。
但这些事情就没必要和后简说了。
后简停顿下来沉思起来。
他对这群异世界的人感情很复杂。一方面在布鲁斯自曝他们的身份后，他就很难把他们划分到自己人这一类里，这也导致如果能把他们送走，后简也会松口气。
但另一方面，这群人确实人才济济，就连布鲁斯的那个最小的孩子，也是聪慧过人。如果能留下来，后简以自己看人的水准，几乎可以确凿的说，他们一定会在这末日里大有所为。
后简又看了眼克拉克阳光下漂亮的蓝眼睛，最后说道：[在墨菲那边，他暂时不想和我们说。]
他作为基地老大，一手组建起这个基地，怎么可能看不出自己的组长在隐瞒什么。
后简有自己的管理之道，他说道：[再等等，等他的意愿。]
只要墨菲没有反叛基地的心思，后简并不想太过逼迫他。
墨菲和他们不一样，那孩子心思及其细腻，后简不愿伤了他的心。
正说着，一个玩耍的女童不小心撞到了人高马大的克拉克，嘴巴一撇，眼睛里就包了两泡眼泪。
“是超人！”后面跟过来的女童哥哥眼睛一亮，叫道。
后简笑了，伸了个食指在嘴上，嘘了一声：“别吵，一会儿人都过来了。”
克拉克因为前几天当着一众外勤组队员面救场，很快就在基地里传开了。
也得亏后简及时转移舆论，把超人说成是托尼新发明的人工智能机器人，这才迅速熄了“超能力”之风。
虽说如此，刚到基地的那几天，克拉克还是被当成“猴子”，走哪儿被人围观到哪儿。
即便听不懂中文，他也能猜到小孩儿们在说什么。
后简则蹲了下去，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将小孩儿抱到怀里安慰。
克拉克倒是有点惊讶，看着后简抱小孩的姿势又准确又熟练。
小男孩为了独占超人，立马捂住了嘴，跑到超人面前一会儿戳了戳他的腹肌，然后惊叹地叽里呱啦说了一堆。
[这孩子看来英文学得还不好。]后简调笑克拉克。
克拉克无奈地笑了笑，也蹲了下去，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
小男孩顺势抓住克拉克的一根手指，眼睛亮亮脸颊却又红红的。
他激动地说道：“可……可以飞一下吗？”
克拉克没听懂，但是后简听得懂。
他顿了一下，轻咳一声，眼神游移地看向一旁。
他……他其实也想飞。尤其是超人不仅能飞，还不用像托尼的战甲那样需要能源充电，可以带他们安全地飞满全球。
就是他这么大的人了……说出来有些丢人。
[飞、飞。]怀里的小姑娘也兴奋地动了一下，话都还说不利落，却应和着她的哥哥。
这句英语克拉克听懂了，他看向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后简，立马明白了这一大两小三个人的想法。
[也不是不行。]他回答道。
[那行，那你们玩吧。]后简缩起脑袋就想溜，但他也想飞，挪了好几步都还在原地踏步。
克拉克抓住后简的领子拽了回来：[我也和你说个小秘密。]
[布鲁斯在二十六岁的时候，曾经拿到过快没电的绿灯戒指，飞到天上光顾着感受飞的新奇，还被敌人偷袭了。]
秘密本人布鲁斯黑着脸坐在房间里，旁边是笑得前仰后合的托尼。
有布鲁斯的蠢事做支持，后简瞬间放下偶像包袱，兴奋地凑了过来。
克拉克一手环住后简的腰，然后脖子上坐了个大娃娃，怀里又抱了个奶娃娃。
他刚叮嘱完，就刷的一下飞了出去，留下小男孩的一声尖叫。
那一瞬间，后简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冲出喉咙，他顾及自己基地老大的脸面忍着尖叫，但也偷摸闭住了眼睛。
等到了平稳之后，他才敢睁开眼睛。
他看着离自己几千米远的地面，悄咪咪地把手塞到克拉克怀里，抓住了他的衣领。
后简：怂.jpg
克拉克注意躲避天上会飞的怪物和风暴区，带着一大两小天空上飞过。
小朋友带着欢乐的尖叫成为他们飞过的“尾迹”，后简看着下方的土地、废墟还有绿植，觉得那些书里写的飞机上看的景色也不过如此。
怪物在他们身下仰头，后简看着看着鼻头一酸，眼眶便红了起来。
他紧紧抓住克拉克的衣服，心想：
你怎么才来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