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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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心情，后简便专注于观赏眼前绝美的风景。
无论是远处白雪盖顶的巨大山脉，还是可以看到底下游动着巨型生物的悠绿湖泊，后简眼也不舍得眨一下。
他们之前在搜集物资的时候，也遇见过一些损坏的直升机，他不是没考虑过把这些零件分批次带回基地。然而在询问一圈后，竟没有一个会开飞机的人才。
考虑到如果想要占领天空，他们还要面对天上的怪物，他干脆大手一挥不管天空的事儿了。
其实这件事还有后简自己的一些私人原因，因为一些事情，他不太乐意出外勤时离基地太远。
因此，这是他第一次居高临下望向自己生活的地方。
他一边欣赏景色，一边根据这些景色在头脑中模拟在这里出外勤的场景。
虽然他口上一直说着“不想探索末日真相”，但事实上，在看到超人出现的时候，他确实动摇了。
[你能抵御严寒吗？]他试探性地询问超人的能力。
在这方面，超人在信任后简后，并没有隐瞒的想法。
[可以抵御接近零开尔文的温度。]克拉克想了想自己可以在宇宙中随意穿越，给出了一个比较谨慎的回答。
毕竟这个世界有太多他们想象不到的科技，他没见过零开尔文以下的温度，不代表这里没有。
后简脑子转了转，想起来零开尔文是零下近三百摄氏度，这温度远比极转时候要低得多。
他露出了一个呆滞的表情。
[你之前把那个多头怪物丢哪儿了？]他咽了口唾沫，决定先找一个不太挑战自己认知能力的问题出口。
克拉克歪头想了一下，顶着后简已经摇摇晃晃的认知，说道：[丢太阳上了。]
后简也歪头了，只是他歪头的原因更多是对自己听力的怀疑。
[哪儿？？]
[太阳。]
[……]
后简咽下了一句“我草”，问道：[那它死了吗？]
[应该……吧。]已经习惯把太阳当垃圾桶的克拉克犹豫道，[我没见它出来。]
后简看了眼挂在天上散发热量的太阳，心里尖叫：那因为它也不会飞啊！
已经开始忧虑太阳会不会被末日病毒占领的后简颤悠悠地把脸埋到超人下巴旁，自闭了。
后简其实是杞人忧天了。
他不知道超人有超级视力，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所以超人口中没有看到，就是他看着怪物本身在太阳里烧散了，并且没有看到怪物再凝聚出来。
自闭了好一会儿的后简终于意识到太阳的事儿他还管不上，然后接着道：[那以后遇到怪物，你能都把它们扔到太阳上吗？]
他已经开始打起了全面应用克拉克能力的主意。
[其实不太行。]克拉克遗憾地说道，[我其实是偷袭的，加上布鲁斯他们又消耗了大部分这个怪物的精力，这才偷袭成功，能趁机把它丢到太阳上。]
[如果遇到难缠的，我们只会在飞往太阳的途中缠斗起来，极大可能会坠落下来。]
后简听罢点了点头，心下叹道果然世界上没有捷径可走。
[那你会受伤吗？]他比划了一个伤口，问道。
这个很重要，重要到后简需要据此，选择是否考虑如果超人丧尸化了要做什么。
[呃……]克拉克迟疑了一下。
他虽然之前有把自己的弱点公布给星球日报，但那是有理由的，是为了安抚还未准备好他出现的民众，防止他们恐慌。
那里是他的家乡，他应该这么做。但在这里，他不确定了。
[……在特定情况下会受伤。]克拉克有选择地说道，[有少数几个东西会伤害到我。]
这种隐瞒也太明显了。
他看到后简和他对视一眼，包容并理解地点了点头，心里就有些愧疚了。
他见后简喜欢飞，就揽着他又多飞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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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路飞过没什么危险的地区，遇到没有人群居住的地方，超人还刻意降低高度，带领小孩子们近距离感受不同于基地的风景。
就像是风一样飞过，盆地平原的野草因他而晃动。
而这道身影也摇晃了另一个人的心。
站在山地高处的女人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紧急往回跑去，她的动作迅速而敏捷，如同一只奔跑的猎豹。
没过多久，她的面前被山石堵住，然而女人却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一样，闷着头向前冲去。
令人不可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女人的身影如幻影一样穿过挡路的山石，进入一眼望去就能看到下方麦田的人类居住地。
随着她吹的一声哨响，一匹骏马奔驰到她身边。
她拍了拍马匹的脖子安抚，利落上马开始向更高处行进。
渐渐的，接近了，一座像是壁垒的石房子出现在眼前，另一位黑发蓝眼的女人背对着她看着下方的麦田沉思。
黑发女人的身型挺拔，让人一眼就感到了战士的凛意。她的黑发也非纯黑，少许白发掺杂其中，给她增添了岁月的痕迹。
马背上的女人在看到她后，立刻下马就快步过去，头也不抬地单膝跪下，向背对着自己的女人汇报自己看到的那个“飞人”。
[会飞的人？]黑发女人扭头，严肃的蓝眼睛里浮现一层疑惑。
跪着的女人将来龙去脉细细讲清，接着被黑发女人扶了起来。
[感谢戴安娜女王。]女人服了个礼，站直听从女王的分配。
戴安娜沉思良久，有些迟疑地让女人去岛上找一个人。
女人仿佛得到了好事一般，昂扬地离开。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婀娜的红发女人走了过来。
[女王，您找我？]她问道。
[……小娜。]戴安娜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她思考了一下，才开口：[小娜，你说你之前遇到了一个比较奇怪的黑发蓝眼的男人？]
[是的。]小娜塔莎有些迷茫，顺从地回复。
[他看上去是否有失忆的样子？]戴安娜接着询问。
小娜塔莎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刮了一圈。
她当时基本上没和那位男士说上话，只是因为第一感觉就觉得他很好看，所以回来就对着自家女王提了一口。
她其实也没多留意，加上女王也没有在意，她很快就把他抛之脑后了。
现在再想——
[有可能，但我不能确定。]她谨慎地回答，曾经学过的知识慢慢浮现。
[虽然见面的时候，他并没有显得慌张，但是在遇到鬼藤的时候，我注意到他有些茫然，只是跟着别人的动作行动。]
[包括在我出面后，他看上去很不解，也很奇怪我的存在。]小娜回想了一下，笃定道，[至少，我觉得，他对周边情况很不熟悉。]
其实仅这些破绽，就已经够引人怀疑了。
毕竟，就算说这个人是远处新到基地，并不熟悉周围情况，但在末日生活这么多年，还能够平安搬迁到另一个基地，不至于对游荡者的名号完全不知。
戴安娜听完后点了点头。
在这末日里，由于大陆之间剧烈的碰撞与重组，亚裔和欧美裔混合生活，几代下来，黑发蓝眼的人并不算少。
小娜塔莎口中的那个人有很大可能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戴安娜又望了一下脚下的居住地，有意想要亲自去后简那边观望一下，但作为女王，她又不能因为一些小事，就离开新天堂岛。
她早已脱离当初在希波吕忒女王庇护下随心所欲的时代。
戴安娜真切地怀念了一下当年损坏的隐形飞机。
片刻后，她给小娜塔莎下了命令，让她先去和后简基地再接触，如果那个蓝眼睛的男人表现出了一些有超能力的迹象，说服他们来新天堂岛。
她想，如果那个人是他，那么他一定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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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向明终于想起来人是需要吃饭的时候，日头就已经西斜了。
他将实验服叠起并确认完美地收好后，抚了一下饿痛了的胃，这才从实验室里慢悠悠地出来。
后简今天为什么没有来提醒他吃饭？蒲向明疑惑了一下，鲜少有表情的脸下，是心里止不住的焦虑。
是他做实验忘了时间？今天是后简出外勤日子？出事了？
找不到后简的蒲向明越想越焦躁，只是面上他仅仅眉头轻皱了一下。
他随手抓住一个比较眼熟的外勤组的人，就询问后简的下落。
没有人知道，蒲向明就一路走着一路问，完全忘记自己吃饭的打算，直到遇到了布鲁斯。
[应该是和克拉克出去了。]完全掌握克拉克他们行踪的布鲁斯，假装毫不知情的模样，淡定对蒲向明说道。
[……哦。]蒲向明冷漠地点了点头，也没多聊，转身就走了。
如果不是他之前抓着人就询问的样子。观察许久的布鲁斯心想，几乎没人能看出来面无表情的蒲向明对后简的过分关注。
然而布鲁斯不知道的是，丢下布鲁斯就走的蒲向明，背对着布鲁斯抿了抿嘴，嘴角向下滑落了好几度。
他也不想吃饭了，在拐角处一转，往墨菲的房间走去。
他对这些异世界的人并没有太大感受，也不介意托尼和布鲁斯整天在他的实验室里嘀嘀咕咕。
事实上，他也很乐意去研究观察这群人——
抽离于世界之外，他用那双古井无波的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们，发现他们每个人身上被社会经历留下的痕迹。
之前迪克和达米安能够进入他的实验室，也是他放纵的。他在发觉布鲁斯对他的怀疑时，就把所有重要文件锁进秘密房间里，等待着这一天。
但他现在，听着超人和后简两个人出去了一天之后，想起后简那副看到好看的人就傻掉的样子，他就开始烦闷起来。
他知道后简花心的原因，也知道墨菲状态变差的原因。他以前并没有点出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人相处。
现在，他想着，就应该惹怒后简揭露后简的苦痛。
他想起后简时不时沉思的眸子，就差被忽悠得跟着随时可以离开的异世界人，丢下整个基地去找所谓的真相了。
蒲向明双眼目视前方，好似脑子里没有千回百转的想法一样。
基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没一会儿，他就站在墨菲的门前了。
他甚至都没敲门，就把门扭开了。
墨菲的房间一片黑暗，蒲向明抬脚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随着房门的关闭，屋子里唯一的光也被掩在了门外。
待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后，蒲向明看清了房间内的情况。
地面上几乎全是墨菲的画，因为当初学的杂，他的画的风格也多变。
素描的、写实的、抽象的……
一开始，还是一些末日里的景色。随着蒲向明往里走，地面上无一例外，都是异世界繁华的景象。
墨菲颓废地坐在里面的角落里，怀里抱着画板，身上被颜料沾满了色彩。
只是这色彩沾不到他的眼里。
三十多岁的人了，浑身酒气躲在角落里，像个受了委屈不能说的孩子一样，静悄悄地哭。
蒲向明不为所动地踢走面前的空酒瓶子说道：[你已经三天没出这个屋子了。]。
墨菲没理他，他支着画板，垂着头说道：[为什么是他们？]
[……为什么是我们？！]他将画板上的繁华景色——这些他曾经看到过的——缓缓撕掉，哽咽着质问。
他不是在质问蒲向明，也不是在质问他自己。
他不知道该质问谁，天还是神？——为什么是我们要受这个苦；为什么是他们能享那个福？
他想起圣经里偏心的上帝，哽咽出声。
[你知道吗？]他抓住蒲向明的衣服，狠狠攥住，[你知道吗？那些孩子死的时候，冰凉的手一直抓着我，小的口里喊着想妈妈，大的一遍遍地求我。]
[……“救救我”“哥哥我不想死”。]
[我们只是想活着，我们又做错了什么？]
蒲向明不知道墨菲在说谁，不过是墨菲曾经抢救过但没有救回来的人罢了。
后简时常和他说，墨菲的心思太敏感，根本不适合做医生，但没办法，人手不够，他又是在这方面学得最好的人。
所以，蒲向明蹲了下来，握住了墨菲的手，说道：[如果你想要我们早日摆脱这些……]
他说出自己的目的：[你就应该早点把能够穿越的东西拿出来，给到基地。]
墨菲苦笑。当能够反复在末日和繁华世界穿梭的时候，谁会轻易地把这根“浮木”交出去呢？
后简就是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才给了他时间去缓冲，但只是缓冲，该拿走的时候还是会拿走。
墨菲将那个破旧的手机从衣服里面的口袋里拿出来，放到了蒲向明一直摊在自己面前的手心里。
[你和你哥……]他说道，[是一脉相承的绝情。]
[不要胡说。]蒲向明淡淡地收走手机看了一眼，说道，[哥他只是没那么多私心罢了。]
他转身就要离开了。
然而，在他的手碰到门把之前，墨菲又开口说话了：[既然东西给到了你，我要你承诺，一定会找到拯救我们的方法。]
蒲向明把门打开，迎着光偏头，一字一顿道：[一定。]
说完，他便把墨菲的门又重新合上，重新往自己的实验室走去。
他把手机拿了出来，边走边摸索着。
他们基地内并没有手机这种东西，一方面没有信号塔，另一方面基地也不大，找人基本靠吼，没必要单独设计手机这种奢侈品。
但手机的使用也并不难，至少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人来说，蒲向明还有看过的书本知识作为支持。
他翻了翻手机里的往日信息，从里面提取机主过去的信息。
突然，蒲向明感到手里的手机振动了几下，接着信息栏里便多出了一封未读的新消息。
他顿了顿，打开这条新信息，上面赫然写着三个词：[你是谁？]
蒲向明盯着这三个词几乎快把它们看到不认识。
他站在原地，从单手持变成双手拿着，在手机上也打出了一行字：[你又是谁？]
他手指悬浮在“发送”键上方停留许久。许久之后，他按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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