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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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一群人便自发地聚集到布鲁斯的房间里了。
小丑的死亡轻飘飘的，却又沉甸甸地压在布鲁斯他们心里。一群人里，两双带着黑眼圈的蓝眼睛格外显眼。
一双是布鲁斯的；一双是迪克的。
达米安还比较小，和小丑交过手的次数远比不上布鲁斯和迪克。加上他之前更多接受的是刺客联盟的教育，倒是对小丑的死亡没什么感受，甚至嗤之以鼻。
托尼也不太能理解，他所在的复仇者联盟不像正义联盟，如此规束自己。这也是他们之前从未和正义联盟合作过的原因。
唯一能够理解布鲁斯和迪克的人，只有克拉克。
他想，如果哪天有人告诉自己卢瑟出车祸死了，他也会陷入非常复杂的情绪当中。
没有诅咒卢瑟的意思。可以说是非常讨厌卢瑟的童子军眨了眨眼睛。
[你们谁先说？]布鲁斯无视了这群人瞅他的眼神，说道。
[我先吧。]迪克靠墙举了举手，说道，[我们这趟穿越，还有一件事之前因为后简在，一直没说。]
[我们有注意到墨菲——那个医生——应该有过不止一次的穿越经历。]
[但是后简似乎并不知情。]达米安接道，[我昨天晚上特意去试探过他。]
知道后简对小孩子特别地偏爱，达米安昨晚被迪克推了出去。
[而且，我怀疑能够引起穿越的东西在墨菲那里。]迪克看达米安说完之后，抬头对布鲁斯说道，[他之前似乎想找蒲向明商量这件事。]
[所以现在这东西是什么、具体在哪儿，都不是很清楚。]迪克补充。
[先密切关注他们。]布鲁斯沉思后，说道，[如果能够和他们商量获得这个东西，我们在两个世界间的动作会方便许多。]
迪克点了点头，同意布鲁斯的想法。
他该说的都说完了，于是偏头看向托尼，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他。
托尼眨了眨眼，手一翻露出掌心的小型投影仪：[AI翻译全部都完成了，我觉得这些事情你们得瞧瞧。]
投影仪是托尼昨晚一晚上现做的，小巧，投在地板上的图像也小。
随着克拉克把窗帘拉上，地板上的图像就更加明显了。
托尼率先坐下，随后剩下的人也围着图像坐了下来，围成一个圈。
地面上是一个海报的剪影，这是他们当时在医院里拍下的。
上面用着夸张地语气宣传他们“商品”打折。这是这个“商品”并不简单。
[人类全基因组测序。]托尼缓缓说道，[只要一百多元，折合美元，只有二十美金。]
基因——人的整套遗传密码里就含有两万多个基因，每个基因或者多个基因的不同组合，都会影响一个人里里外外的所有特征。
一个人长什么样、什么性格、有多聪明，除了后天的环境影响，起决定因素的就是基因，它就像计算机语言里的一条“指令”。
甚至于一些遗传疾病的发生，都是因为基因缺陷导致的。
而基因则是由遗传密码组成。
这些遗传密码相当于一系列的“字母”，共同组成了一条带有含义的“指令”，即基因。
九零年的时候，为了破解人类全部基因的“密码”，美国花费了27亿美金，历时13年，多国合作这才终于将这些密码全部测出。
之后，随着技术逐渐发展、熟练，基因测序的价格也在逐年降低。
但即便如此，在现在，布鲁斯他们如果要对一个人的全部基因组进行测序，至少也得三千美金。
而在这末日世界，测序的价格却如此低廉，不仅是说明这里技术发展超前。
这张张贴在医院的海报，还说明了，在末日前的世界，基因测序已经普遍化，几乎每个人都能来测一测。
[但是这有什么用？]迪克问道。
他确实在生物课上有学到人类基因组计划，但他也记得这个计划并没有实现它一开始的初衷——破译这些密码进而通过这些密码了解一个人的所有特征。
[对我们来说没用，但对于末日前这里的人来说就有用——因为他们已经掌握了破译密码的知识和技术。]托尼说道。
他的专业虽然是电力工程学，但当初为了制造幻视，用了一晚上研习了人体生物学。
[他们甚至能够依靠测序信息，推断自己是否会生病、什么时候生病。]布鲁斯点了点海报上“医院”两字，开口道。
迪克和克拉克微微吸了口凉气。
[这一个还算好的。]托尼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按了下投影仪，调到第二张图片。
那是一个不全面的价格表，里面除了一些普通的科室以外，在最后一行，增添了一个至少布鲁斯他们想象不到的科室——基因工程科室。
那科室因为是在最后一行，里面的介绍并不全面，除了他们之前看到的基因测序以外，还多了一条“基因编辑”。
这个名词的意思已经直白到迪克都打了个冷战。
意思就是通过编辑生物的基因，来改变其特征，并且获得自己想要的特征。
如果是小猫小狗的就还好，人们可以通过基因编辑获得自己喜欢的——不论是外貌还是性格——的宠物。
但如果是小孩，那么便是从小就设定好了他的外貌、他的性格、他的双商。
这和商品有什么区别？
托尼骂了一声，说道：[他们是怎么通过伦理审查的？]
基因编辑设定小孩这件事，克拉克其实最有发言权。
作为氪星唯一一个自然生育的孩子，氪星的其他孩子都是由生育宝典预先设定了它们的外貌、性格、能力偏向。
氪星星体的灭亡，是由于星球爆炸；然而氪星人的灭绝，则是由于这套迂腐的生育规则。
布鲁斯打破沉默，看着这张图像缓缓开口：[“有一个现象的明显程度已经让我毛骨悚然，这便是我们的人性已经远远落后于我们的科学技术。”(1)]
人性落后于科技，于是人类就会不知不觉间利用超前的科技去做出更多反人类的事情。
就像当初曼哈顿计划研究出的核武器原子弹与第二次世界大战。
[还有一点。]拿了生物学学位的布鲁斯补充道，[我们还不能确定，他们是否能进行成年人的基因编辑。]
众人：？？？
托尼几乎是马上就反驳道：[不可能！胚胎发育是不可逆的，基因表达已经定型，除非把每个细胞的基因都换一遍，否则人的特征是不可能改变的！]
托尼的反驳是有依据的。
人体内不同细胞是有不同功能的，比如说血细胞就只担任运输氧气和代谢废物的功能、而肌细胞则组成肌肉。
肌细胞不能运输氧气，同样血细胞也无法组成肌肉，甚至在显微镜下，它们的形状都不一样。
然而胚胎时期，每个细胞都是圆乎乎的，并且表达每一个基因，执行每一条基因的“指令”。
甚至在胚胎早期，如果将胚胎一分两半，这两半各自都能发育成一个完整的人，即双胞胎。
而随着胚胎继续发育，细胞之间就开始出现不同，即特异性。
而这种特异性，就是靠着细胞内一部分基因关闭表达、另一部分基因则继续表达形成的。
关闭的基因无法再打开，由此造成了胚胎发育的不可逆。
[这只是我们所知的。]布鲁斯没有受到托尼的影响，仍然是很沉着地说道，[这个世界的科技明显远超我们，你不能那我们的标准来推测他们。]
托尼听罢，也慢慢地冷静下来。
[那末日是不是极有可能是这些科技导致的？]克拉克说道。他虽然之前没有学过生物学，但他并不笨，有超级大脑在，他甚至说很聪明。
他听着布鲁斯和托尼相互争论，但并没有被双方的偏向带跑，不仅听懂了全部，还顺出自己的结论。
托尼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极有可能。]
他是经常做研究的，所以深知科技的两面性。就像他的战甲，既可以和他一起作为钢铁侠出现，也会被超级反派夺走成为大杀器。
更甚至，如果自己稍微走歪一点，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这些思绪逐渐飘远，让他想起坠落的索科维亚，一向明亮的蜜糖色眼睛暗了暗。
迪克在一旁倒是看到达米安垂着脑袋沉思着。
他问道：[你在想什么？]
达米安看了看布鲁斯，之后抬头说道：[我觉得我们需要对后简他们的基因进行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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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会明亮的日光永远让人感到心情愉悦，尤其当那个外星人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在天空飞来飞去的时候。
卢瑟悠然地支走秘书莫西，靠着自己舒适的工作椅转过去看向巨大落地玻璃窗外的大都会，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轻轻晃着。
他另一只手把玩着一个手机，漠然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趣味。
自布鲁斯远游和托尼斯塔克闭门做研究后，商业上几乎陷入一种平静期，大头企业之间风平浪静，这倒让莱克斯企业一时之间独占鳌头。
卢瑟第一反应是斯塔克又被自己惹的麻烦给缠上了。
他对斯塔克原先是有合作的意愿的，毕竟他们都是十分警惕外星势力的人。
只是后来他们闹掰了。
卢瑟觉得斯塔克太过懦弱，臣服于法律，不敢下大手段去干掉这些外星人。
而斯塔克则指责他不择手段，极度排外。
“以人类至上主义来掩盖自己的傲慢，实际上是‘自己’至上主义。”卢瑟想起斯塔克对自己的评价。
他嗤笑了一声，抿了一口酒，然后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的手机，露出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
确实很有趣。他想。他的手机里有一条与陌生号码的通话记录，而他竟毫无印象。
他想了想，拨通了这通电话。
[嘟嘟——]两声之后，电话被人接了，一个焦急的女声从里面传来：[托尼？是你吗？]
是托尼的助理佩普。卢瑟想道，但他没有回话，转而挂了电话。
这应该是斯塔克的私人电话号码。卢瑟仅从佩普几乎毫不犹豫的呼喊斯塔克名字中猜到。毕竟能拨通私人电话号码的都不是一般的朋友。
而佩普的焦急……卢瑟想，斯塔克应该是失踪了——就像超人一样。
作为机器人的莫西是不会触碰他的私人电话的。那么这通打给斯塔克的电话究竟是谁拨的？卢瑟头脑风暴，排查自己周围的每一个人。
最后他确定，没有人能够触碰到他的手机并且还打了一个几分钟的电话。
卢瑟看着窗外的落日，思考了许久。
直到西方只剩下一丝余晖，他终于拿出自己的手机，自己给自己发了条短信。
短信上面赫然写着：
[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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