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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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还是有责任在身上的。后简自叹，然后一边紧紧盯着超人，一边往控制台走去，一步三回头。
克拉克被他盯得发毛，把求助的眼神投向布鲁斯。
作为现场唯一的明白人，布鲁斯只觉得自己脑门的血管乱跳，终于感受到了当初蒲向明的恨铁不成钢。
后简对这些尴尬毫无所觉，他准备按下小丑口中的按钮来救自己两个被关在罐子里的队友。
只是一瞬间风过，后简就意识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攥住。他用了用力竟也不能移动分毫。
他看向抓着自己手的蓝大个，微微皱眉：[怎么了？]
[这里面不对劲。]后简看到超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控制台下方的柜子，说道。
[这里面应该是笑气。]最了解小丑的布鲁斯立马回复，他示意超人直接破开玻璃罐救人。
小丑在他们身后发出不满的哼哼声，他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托尼一拳锤晕。
感觉这里暂时不会有别的事情，托尼和布鲁斯打了声招呼，就拎着人就往楼下飞去，和大部队汇合。
与此同时，超人则出现在玻璃罐前，看似轻轻松松地一拳，将罐子内的两人毫发无伤地拽了出来。
后简看着这一幕，不作声地震惊。他之前贴近罐子仔细观察过，知道如果想要破开罐子救人，不仅需要极大的力量，还需要对力量精准的掌控，不然只会落得个人质死亡的下场。
会飞、强大的力量、极速。后简在心中细数超人目前展现出的能力。他想起超人之前阻止自己的举动，默默猜测他可能还有透视的能力。
就像是神一样。
他还有什么能力？后简心想，布鲁斯之前和他们介绍正义联盟的时候，并没有很详细地说明联盟成员的能力。
他当时能感受到布鲁斯对自己的防备和对联盟成员的保护，只是那时的他并不在意这些。
但看着现在的超人，后简迟疑了，甚至心中有一种巨大的悲哀袭来。
如果当初有这样一个人出来，那他们的现在是否就完全不一样？
而他为什么、怎么可以现在才出现？！
后简心中闪过那些曾经死去的面孔、那些为死亡而悲伤的面孔。多个面容闪现，最后凝结为一双盯着自己，满含爱意的、和自己相似的蜜棕色眼睛。
他募地单手捂住眼睛，捂住那里面的愤怒和不甘，鼻头发酸。
他反复告诫自己这不是超人的错、不是布鲁斯的错、不是异世界——那个令人艳羡的和平世界——里任何人的错。
超人还在和布鲁斯汇报他的经历。瞥见后简的行为后，茫然无知的克拉克向布鲁斯指了指。
布鲁斯扭头看到捂着大半张脸看不到表情的后简，叹了口气，朝超人摇了摇头，让他别管。
这就是他当初没有一下把正义联盟里所有成员的能力全部说出来的原因之一。
他们安静地等待后简平复心情。
[走吧走吧。]许久，后简终于从自己的手里钻出来，尴尬地笑了笑说道。
看着他略微泛红的眼眶，谁都没有提刚刚后简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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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超人护航，回程的路可谓是平平安安、毫无波澜。
刚到基地外围的门口，布鲁斯就被涌过来的两只小鸟围住了，两只小鸟叽叽喳喳地向布鲁斯汇报他们穿越的事情。
蒲向明也在门口等着后简。他轻轻和后简拥了一下，就后退了：[平安归来就好。]
后简笑了，捏了捏他的肩膀，说道：[也多亏你们……]
布鲁斯看到后简向队员招了招手后，那两个拖着小丑的人，便又拖着他往基地里去了。
[你要怎么处置小丑？]蝙蝠侠询问。
[杀了。]后简很随意地看了布鲁斯一眼，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这倒让布鲁斯顿了一下，陷入沉默。
后简在基地里一向表现出的人文关怀，让布鲁斯直到这时才真正感受到，后简作为末日里生存的人与他们不同的想法态度——人命比草贱。
后简的那个眼神，就像在说“杀个人而已，有什么好处置不处置的。”
超人对这里的了解仅限于一路上布鲁斯说的那些，以至于他在后面听了这一耳朵时，颇为惊讶地“嗯”了一声。
后简注意到两人的反应，微微思索了一下，开口道：[我知道这家伙和你们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是到了哪里就得守哪里的规矩。]
[我不知道你们那里的规则是什么样的。]后简微微抬眼，缓缓地说道，[单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众人沉默，达米安片刻后轻啧了一声。
[你们……不要为了这个败类感到兔死狐悲。]后简想了想，接着说道。
他注意到小朋友达米安脸上露出一副有被恶心的表情，感到好笑：[好吧，其实你们只要不搞破坏就行了。]
[是不搞破坏，还是不站在你的对立面？]布鲁斯募地出声道。
后简好似并没有为布鲁斯的话生气一样，但他也没有否认布鲁斯的话。
他只是笑了：[不论如何，若是真到哪一步，我们倾尽整个基地的火力哪儿打得过你们。]
他暗示性地看了眼超人和穿着战甲的托尼，故意不看布鲁斯，却又对他说道：[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啊。]
布鲁斯：……报复心倒是挺强。
[我只是想说，留下小丑或许可以知道他为什么能够控制那些怪物。]一片沉默中，布鲁斯开口转移话题。
[那倒也无所谓。]后简耸了耸肩膀，[死了的小丑也能研究。]
这话是假的，但他也懒得掩饰。
他没有说的是，他并不愿意让异世界的怪能力真的渗透到自己的世界。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让两个世界相互影响穿叉，会造成很糟糕的后果。
糟糕的就像末日一样。
布鲁斯看了看身后那些被后简拖回来的、被小丑害死的那些队员尸体，以及随后赶来抱着尸体哭泣的家属。
他看着后简决绝的眼神，没有再与之争论——他们在这异世界中，没有立场去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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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小丑的这件事被后简在基地里广而告之，后简告知他对小丑行刑的地点和时间时，布鲁斯正和超人讲述这边的事。
超人因为后简的这则消息显得忧心忡忡。
他们在自己世界里所持的理念和三观，在末日异世界格格不入。他们理解后简，却难以苟同。
布鲁斯看着克拉克心事重重的样子，便让他先回后简给他准备的房间里了。
除此之外，他其实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布鲁斯换上蝙蝠装，看着窗外逐渐西斜的阳光，算算差不多的时候，他翻窗户敏捷地爬到了基地顶上。
行刑的地点在基地外围的门口，布鲁斯躲进阴影里，看向人群围着的地方。
他率先看到的是站在人群中心面无表情的后简，还昏迷着的小丑倒在他脚前。
人群围着的还有一位女士——一位挺着大肚子、感觉没多久就要临盆的女士。
只是她的孩子因为小丑，还未出生便没了父亲。
布鲁斯不知道这样一个由女人和婴儿组成的家庭在末世里要怎么维持生存，但他觉得后简一定会给她们最好的安排。
人群的后方，靠近基地的地方，放着这次出外勤死去的人的尸体。
女人捂着嘴还在哭泣，后简上前扶着她的肩膀，凑在她身边关切地说着什么。
布鲁斯看着后简似乎问了什么，女人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那边的声音，布鲁斯一丁点也听不到。他离得太远了，那边的一切对他来说就像一场默剧。
随后人群后退了几步，露出了一大片的空地，以及空地上躺着的小丑。
后简解下自己的枪递给女人后，也跟着人群一起后退。
紧接着，女人举起枪对准自己前面一步左右距离的小丑。
她举了很久很久，双手颤抖，但没有人去催促她……
布鲁斯眼中的这场彩色默剧，最后随着他唯一能听到的一声枪响结束。
他看着和自己缠斗了多年、并且还一次又一次伤害自己所爱之人的小丑，死在了一个未受过训练的、怀了孕的母亲手里。
后简足够狠，不给小丑留下任何可能，在枪响之后，给小丑撒上汽油，一把火点了。
布鲁斯蓝色的眼眸中映着那把熊熊燃烧的火焰，一种不真实感涌了上来。
他怀疑小丑并没有死透。他总觉得小丑还在那烈焰中扭动着身体。
随后，只有一两人还守着这火焰，防止火势失控。
剩下的人，抬着死去的队友，手里捧着一根蜡烛，将他们送到基地后方有焚化炉的房间。
烛火星星点点，仿佛照亮回家的路。
焚化房间后面就是基地种植作物的花园，焚烧后的骨灰，会被直接埋进花园外的树下，最后融入大自然中。
如若上天给了人灵魂，待他们的灵魂回来，就能看到这些长势喜人的蔬菜叶子，便知道他们还在世上的亲人，过得还不错，不用担心。
布鲁斯看了眼已经东升的月亮，扭头准备回去。
突然间，他看到站在人群远处的托尼，以及屋顶别处黑蓝色的衣角。
他想起了杰森，那个苦命的孩子。
布鲁斯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焚化炉的火烧了一整夜。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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