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芥白敦if线妄想》宫商ICBC

7、第 7 章

　　假如if线的织田作之助在捡到芥川的一周后又捡到了敦。
　　可丽饼的香气和公交车站的秘密，自称医生的洋服店老板所阐述的、与时间和解的方式是？

　　————————————
　　失魂落魄的敦漫无目的的前行。
　　不管是到哪里，只要向前、再向前，到足够远离那里的地方就好。
　　真相似啊。
　　和自己被赶出孤儿院的那天一般，丧家之犬般的模样。

　　敦不停地走着，从日悬中天到暮色西沉。
　　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
　　只是拖动着麻木的身体，不停的、沉默的前行。

　　直到肩上传来被拍打的触感。
　　一下又一下，来人拍打他肩头的动作没有停止，是非要得到他的回应才肯罢休的样子。
　　敦抬起头，对上一双鸢色的眼睛。
　　无神的双眼渐渐有了焦点。
　　“诶......？”

　　眼前的人，正是之前在咖喱店遇到的那个奇怪青年。
　　真的如他所说，就这样在不知道通往那里的路上、遇到了啊。

　　“你看起来很难过啊。不过没关系，有个地方可以让你舒服点哦。”
　　语调轻快，是和语意完全相反的表达方式。
　　“跟我来吧。”
　　说完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后，青年根本没有试图听敦的答复，就自顾自的像某个方向走去了。
　　就像笃定了敦会跟他走一样。
　　“......”

　　敦沉默的跟在青年的身后。
　　奇怪的人。
　　身上有着浸满凉意的气息。
　　通透明澈的，能看穿一切的气息。
　　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来描述的话，最妥当的词，大概是“虚无”。
　　是连自己都不在乎的空洞。
　　就如同他的存在只因为那份还没有了解的、凉意的牵系。
　　这样的人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但从一开始，敦就没有从他的身上感受到恶意。
　　所以现在他只是沉默的跟随。
　　眼前的从看不清楚的路，变成了青年人被黑色西装覆盖着的消瘦背脊。
　　还是在一直向前，向着连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前行。
　　青年忽然停住了。
　　跟在他身后的敦猝不及防，撞在了他的背上。
　　啊...是到地方了吗？

　　“好疼...”青年揉着被撞痛的肩膀。
　　“...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
　　“好啦，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青年打断了敦的话。
　　他往侧面走了一步，敦的视野一下子明亮起来。
　　五颜六色的灯光说不上刺眼却突如其来，几乎晃花了敦的眼。
　　是餐车上装饰用的彩灯。
　　“要来一份可丽饼吗？”
　　“......”
　　尴尬的沉默。
　　“咕”的一声。
　　又一声。
　　最终，一天没有得到补给的肚子替敦给出了回复。

　　两个人各自抱着一份可丽饼。
　　坐在站台旁的椅子上等公交车。
　　“虽然那地方说不上远，敦君的话不需要很久也能走过去，但我就会很累了呀。”青年解释道。
　　“再等一下吧。”
　　两个人吃着可丽饼。
　　坐在长椅上看来来往往的人。
　　三两个放学了的孩子叽叽喳喳的谈笑，面容枯槁的中年女人拎着空空的背包，上班族拿着手机对着另一边破口大骂，白发的老奶奶提着菜篮缓缓归家。
　　喜悦、悲伤、怨恨、愤怒、焦急、闲适。
　　他们对敦来说都是过客。
　　每一个过客都有着各自完整的生活。
　　而他所能够看到的，不过是每个完整人生的一瞬间罢了。

　　公交车到达站台的时候，可丽饼也已经吃完了。
　　敦手上本来被一直紧攥的文件已经揉皱，木盒也被过重的力道按出了浅浅的凹陷。
　　刚刚为了拿住可丽饼放松了力道，而现在可丽饼吃完了。
　　试图再次把这二者紧握，却再也找不到从孤儿院出来时的那种感觉。
　　只能茫然的看着没有办法再次紧紧抓住的东西。

　　远处有钟声敲响。
　　铛——铛——铛——铛——铛——
　　五下。

　　敦看向自己左手的手腕。
　　一只黑色表盘、黑色表带的表安静的系在那里。
　　盒子里还有一只不会响起、也看不到的表。
　　但敦知道它在那里。

　　“该上车了”青年拍拍他的肩膀。

　　车上还有空位。
　　两个人在后排坐下来。
　　青年坐在车窗旁，向外看。敦也跟着他的视线看去。
　　车厢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昏沉沉看不清楚。
　　车厢外是无论是否经历过，都终被抛在身后的景色。
　　“你见到那个爱吃辣咖喱的朋友了吗？”敦忽然问道。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提起这个话题。
　　“......”青年垂着眼，一片光暗交杂的时间里，敦看不清他的表情。

　　“见到了哦。就在遇到敦君的那天。”
　　“可是，他已经不认识我了。”

　　一片黑暗笼罩下来。
　　公交车在这个时候驶入了隧道。

　　从车上下来，两人在小巷里穿行。
　　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后，青年把敦带到了一家店的前面。
　　他并不打算进去，挥挥手准备离开。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向着敦转过身来。

　　“如果有人问你为什么来，就报我的名字吧。”
　　斜阳在青年身后展开色调温柔的帷幕。
　　“我叫太宰。”
　　“太宰治。”

　　在敦反应过来之前，名为太宰治的青年已经走的无影无踪。
　　敦只好向他所说的、能够解决自己疑惑的店面看去。
　　眼前的店面不大，有着透明的橱窗，里面陈列着的是足可以用精致繁复来形容的、只会出现在童话或是歌剧里的那种，带有几个世纪前风格的服饰。
　　门内金发碧眼的模特身上也穿着类似风格的衣服。
　　店里的情形被深红色天鹅绒帘幕挡起来。
　　然而眼前的一切都已经表明，这是一家洋服店。
　　简单来说，是售卖洛丽塔服饰的地方。
　　“......”
　　敦早已没有力气吐槽了。
　　这里真的存在能让自己释怀的东西吗？
　　在残阳余晖里踌躇着，看看自己手上还握着的盒子。
　　敦推开了玻璃门。

　　“医生......？”敦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坐在铺有纯白蕾丝花边桌巾的茶桌对面的男人。
　　在敦说明来意后，店里仅有的人——一个男人，表示乐意与他谈谈。
　　这个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模样，半长的黑发未经打理，五官柔和中带着凌厉，是一张不会因年岁增长而失色的脸。
　　假如他的下巴上没有没剃干净的胡茬的话。
　　仅有的能和“医生”这个词挂上边的，应该就是披在身上的那件白大褂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
　　“别这么看着我啊少年。我以前也是有行医执照的。”
　　“......”以前有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说现在没有了吗？
　　“嗯…我们从哪里开始呢？啊，想到了。”姑且可以称作医生的男人摸着下巴，抛出了一个问题。
　　“可丽饼好吃吗？”

　　“......”
　　可丽饼的确很好吃，可是这真的是个好问题吗？
　　“不要戏弄孩子啊，林太郎。”一个稚嫩的女声在敦身后响起。
　　敦的眼睛骤然放大了。
　　声音响起的方向，是之前敦在门外看到的模特所在的地方。
　　娃娃...说话了？
　　“啊，忘记介绍了。这是爱丽丝酱～”被称为林太郎的男人脸上露出痴汉般的笑容，“不要介意啦，只是过渡一下而已。”
　　是对名为爱丽丝的女孩解释着。
　　这...真的不需要报警吗？
　　男人转向敦时，表情恢复了正常。
　　“我们继续吧。”

　　“不需要怨恨，更不需要感激。”

　　“他也不过是你在这场人生中遇到的一种人，和买可丽饼的老板或者公交车上共乘一段路程的过客一样，没什么地方值得你去深深记住，并不断的以自以为有价值，而实际上毫无必要的回忆来折磨自己。”

　　男人的话在敦的脑海里回响。
　　站在店门口，敦手里拎着个装饰有蝴蝶结的粉色纸袋，是临出门时爱丽丝递过来的。
　　白色的木盒和装有文件的信封都放在里面。

　　远方的天空有星星闪烁，就这样在意想不到的波折中消磨过一天的时间。
　　他的眼角还带着不明显的红色。
　　眉心却悄然舒展开来，成为了能够再次与生活搏斗的模样。
　　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已经走出几步远，敦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招牌的洋服店，只在玻璃门一角喷涂有“WONDERLAND”的黑色字样。
　　是这家店的名字吗？
　　应该是个英文单词吧，不过看了也完全不知道意思...
　　中岛敦转身离开。
　　向着曲折小巷外、路灯次第亮起的地方走去。

　　走着走着，敦忽然想起一件已经被他忽视了很久的事情。
　　这里是...哪里啊？
　　本来是乘车到达了孤儿院，离开时却完全的忘记了要乘车回去这件事。
　　之后游荡过哪里全然没有记忆，又被名为太宰的青年兜兜转转的带到了洋服店里。
　　现在的敦，陷入了深深的危机之中。
　　他，彻底的迷路了。

　　“多谢你了，森先生。”太宰治从洋服店拉着的帘幕后走出来。
　　“啊，只是为了还上欠太宰君的人情罢了。”森鸥外笑了笑，在茶桌上摆好了新的茶点。

　　“接下来没有工作的话，要和我聊聊吗？”

　　————————————
　　虽然写的可能不够清楚，不过敦的情绪其实在遇到太宰后就已经稳定下来了。
　　毕竟在这条世界线，他还没有做出过无法原谅自己的事。
　　和原if线相比，少了自责，多了困惑。
　　但不是完全没办法理解或是接受的事。
　　那为什么还要去见森先生呢？
　　其实是因为太宰自己要去见但又没有借口所以顺路带上了。
　　为了改天换命，所以太宰在Lupin前就见过织田作了，具体是如何的相见，会在后文解释。

　　在原if线爱丽丝不是幼女，据猜测与森先生和与谢野的往事有关。但已知条件太少难以推导，故在此简单处理为类似正常线的森鸥外和爱丽丝。

　　对院长形象的个人理解（对前篇的一点补充）：
　　在我的心证里院长的角色定位是很复杂的，他对敦的态度和行为都很矛盾，不是可以直接用好或者坏来定义的。在我个人心证里是接近beast里森先生的理解。不可以论黑白，只是灰色罢了。
　　在if线敦已经没有了和院长和解的机会，这里我希望留一分可能。直到他能够理解对方的行为时，没有浓重的恨意也不会有病态的信赖，是真正的以可以被称为“拥有独立意志的人”的形态存在于世界之上。

　　没有查到孤儿院具体在哪个位置，不过有提到在敦第一次被赶出来时游荡到过鹤见（横滨最东端），所以在这里假设他是坐车去到了孤儿院。

　　关于洋服店的名字：最开始想叫ALICE，不过考虑到爱丽丝的想法，直接把Mafia倒过来写成了AIFAM，可能是过于直白了一点（对敦来说倒也没区别…但是也要思考一下森先生的审美才对），所以二次修改为WONDERLAND。不过这个设定应该不会有什么延伸，所以也不必在意。
　　考虑到敦的受教育水平，认不出英文单词...应该也很正常吧？
　　感谢评论指出w

　　————————————
　　爱丽丝（气急败坏）：所以林太郎不去当孤儿院院长的话就会来迫害我了吗？
　　森鸥外（笑容满面）：爱丽丝酱～来试试这条小裙子嘛～

　　国木田（心累）：今天的侦探社依旧不符合我的理想状态。
　　完全没有出场机会还被国木田逼迫看文件的芥川：还有一周。在下，撑的过去。
　　织田作（沉思）：今天还要不要去吃辣咖喱呢？

　　太宰：今天的我依旧是个刀男。
　　中也（加班中）：......（港口Mafia劳模无话可说）

　　镜花：可丽饼，好想吃。
　　红叶：外面卖的不卫生。乖，我们回家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