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芥白敦if线妄想》宫商ICBC

6、第 6 章

　　假如if线的织田作之助在捡到芥川的一周后又捡到了敦。
　　被两份意想不到的礼物撕裂开的回忆。值得被铭记的除了时间、还有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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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织田作之助出差的几天，芥川没有去侦探社报道，白天也没有待在宿舍里。
　　敦有些担心，给织田先生打过电话询问后，才知道这几天芥川被他委托去照顾他所收养的孩子们了。
　　“下次有机会的话，敦君也一起去吧？”
　　“嗯，好的！”敦放下心，愉快的应答道。

　　两个人的同居生活又变回了日常的状态。
　　芥川依旧早出晚归，敦依旧极少在宿舍见到这个分外省心的室友。
　　但在一切如常之中，有未曾被预见到的东西悄然生长。

　　架子上、橱柜里多出了很多东西。有敦买回来的砂糖，也有芥川带回的茶和红豆沙。
　　早晨会有果酱和切片面包摆在餐桌上。
　　家庭装的牛奶与成打的鸡蛋一并放在冰箱里。
　　各种物资都以两人份的速度被消耗。
　　作为寄身之地的宿舍，在两个人都不在的时候也不是空荡荡的了。

　　对敦而言，这一切都发生在不知不觉间。
　　直到有天早上贤治造访，看到眼前的屋子感叹道：“看起来很有家的感觉啊。”
　　“......家？”
　　他，和芥川的家......吗？
　　这句话就算只是想想，也觉得很幸福啊。
　　敦不自觉地、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有的时候，贤治会带敦去看芥川耕种的水田。
　　敦第一次去的时候，芥川正盯着秧苗有些发黄的叶子。
　　是在研究着什么的样子。
　　贤治也发现了叶子枯黄的情状，走上前去，“是因为氮肥...”
　　芥川点头，认可了贤治的说法，“......导致叶绿素合成障碍...缺乏...”
　　两个人对农业都很有研究的样子...好多名词根本听不懂啊。
　　完全插不上话的敦想道。
　　作为侦探社的一员，我也要好好努力才行。
　　奇怪的目标就这样被确立起来了。

　　直到提到关于在田野中如何寻找食物的话题，三个人才终于开始有了共同语言。
　　看起来像是野草但可以食用根茎的植物，田螺的正确处理方法，哪些虫子可以吃或者生长于什么时候如何处理会比较好吃……
　　不只是在耕种的时候。在侦探社里，如果有了触发对话的条件，也会就此讨论起来。
　　“他们...相处的还不错的样子？”
　　某天看到了这一奇异景象的国木田独步感到十分惊讶。
　　所以说只要用对方法的话，芥川这样的社员也会变得平易近人起来吗？
　　国木田独步开始兴致勃勃的研究起接下来要进行的“芥川改造计划”了。

　　平淡而幸福的生活总是过得很快。
　　中岛敦来到侦探社已经三周了，而这也是芥川龙之介在侦探社的第四周。
　　四周，几乎就是一个月了。
　　而侦探社的工资正是月结。

　　中岛敦清楚的记得芥川龙之介从国木田独步手上接过装有工资的信封时的表情——看起来是一贯的面无表情，眼睛里却有着光。
　　是藉由这份实体，而切实的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还有其他的价值吗？
　　那下一周的话，我也可以领到工资吗？
　　敦开始期待起来了。

　　提前于这份期待而来的，是一份远超于期待之外的礼物。
　　当芥川把包装盒递过来时，敦甚至没能反应过来，只是愣愣的看着。
　　直到芥川上前一步，把盒子放到他的手里。

　　“是...礼物？给我的吗？”
　　“嗯。在下比你早进入侦探社一周，所以你来的时候，本应该也收到在下的赠礼。”
　　芥川指的是刚入社时，大家为他凑的那一身衣服吗？
　　按捺着兴奋，敦问道：“可以现在拆开吗？”
　　“嗯。”芥川点点头。
　　白色的包装盒和掌心一般大小，开盖的设计，没有其他装饰，可以被直接打开。
　　里面会是什么呢？
　　带着收到来自芥川的礼物的兴奋感，敦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只表。
　　金属材质，黑色的表盘表带。款式简单，但足够耐用。
　　很有芥川的风格。
　　敦看着这只普通的表。
　　五感在一瞬间被放开到了最敏锐的状态，但现在他什么都看不见，听不清，除了表的秒针拨动的声音震动着鼓膜，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心跳被这样的韵律所蛊惑，越来越慢，越来越低沉——

　　“对你们这样的人，不需要时间的存在。”
　　“只要服从命令就可以，其他的，都不需要。”
　　那是被一次次训诫刻在脑海里的话。
　　“无法保护他人的人，是没有生存价值的。”
　　过去的一切加诸于身的锁链，日日夜夜的缠绕在他的灵魂上，即使已经被驱逐，已经逃离了那个地方，但桎梏只是潜藏到了深处，从未被挣脱——

　　敦捧着包装盒的手无法控制的颤抖。
　　连语言的能力都没有了。
　　站在他身旁的芥川的声音微茫的传来。
　　“在下认为你的衣物已经很齐全，所以选了这个。”
　　像是救命稻草一样，敦挣脱了令人恐惧的，被时间所支配的节奏。

　　“芥川...你知道表的意义吗？”连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也是朦胧的。
　　芥川的声音却变得足够清楚了，盖过了脑海里嘈杂着的，时间指针行走的轰鸣。

　　“时间对在下这种人来说曾经是最没用的东西，因为没有意义的人生无论是怎样挣扎着挣扎着都没法轻易的到达尽头。”
　　“但现在不同了。”
　　“如果有了能度量时间流逝的工具，就算不能留住也不能回去，至少也能够衡量过自己也曾经历了弥足珍贵的什么吧。”

　　敦沉默着。
　　是因情绪过分奔涌而反差的沉寂下来的静默。
　　最后他轻声问道：
　　“......芥川，你也觉得在侦探社的生活，很幸福吗？”
　　“......”
　　“嗯。”

　　黑色的表从那天起被敦珍重的戴在了手腕上。
　　因为是防水的设计，所以就连洗澡的时候也不需要摘下。
　　手腕上多出的一份重量，是能够让孤独漂泊的灵魂牵扯到实处的牵系。
　　两人再未提及过这件事。
　　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敦在武装侦探社的第四周，就这样到来了。

　　这一天与往日有些不同。
　　“是社长亲自派下的任务，指明了要敦君去哦。”社长秘书、春野绮罗子小姐微笑着说，“现在跟我去见社长吧。”
　　刚刚到达武装侦探社的敦几乎被惊吓到了。
　　社长亲自...给自己这样一个新人、派任务？
　　“好...好的！”敦跟在了她的身后。

　　敦被带进一间屋子里。春野绮罗子在他进去后合上门，退了出去。
　　屋子是西式的装潢，却设有和室壁龛。
　　一根气派的柱子尤为瞩目，上面挂着的卷轴写着“天在人之上不造人，天在人之下不造人”的字样。
　　这就是社长室了吗？

　　办公桌后，身着古朴和服的男人静静地坐着。
　　微长的银发垂在颈后，双眼微阖。
　　桌上摆着盏未喝完的茶。
　　一柄有鞘的刀剑。
　　这就是武装侦探社社长·福泽谕吉吗？
　　敦小心翼翼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去孤儿院，取一份...文件？”
　　“嗯，已经和那边交代过了，你直接去院长室就可以。”福泽谕吉平淡的说，听不出语气，“拿到文件后，要先确认一遍内容。”
　　敦压制着身体的本能反应点头。
　　只是提到孤儿院这个词，他已经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看出敦的状态不对，银发的男人又补充一句，“也可以和其他人一起去。”
　　脑海里浮现出芥川的身影。敦摇摇头，把这种因自欺欺人而显得过于诱人的想法甩出去。
　　右手抬起，握住了左手腕上，黑色的表。
　　“不...我可以。我可以自己去。”

　　从没想到过还会有回到孤儿院的一天。
　　走过粮食仓库、禁闭室、宿舍、小巷......院长室已经近在眼前了。
　　在这样一步一步靠近的过程中，那些满浸着恐惧、麻木、软弱的不堪回忆全部苏醒过来。
　　好可怕...好可怕......
　　抬起准备推门的右手已经不知不觉的变成了白色猛兽的爪子。
　　果然，已经是深入心底的恐惧。
　　十几年如一日的挣扎，不是几十天的平静生活是能够遮掩过去的。

　　不，现在的我，已经不是毫无存在价值的人了。
　　我可以拥有自己的时间，建立自己的生活，拥有美满的记忆...而不是被过去所支配——
　　敦咬牙推开了这扇几乎是噩运本身一般的门。

　　如社长所说，孤儿院院长已经在等着他了。
　　“你来了啊，七十八号。”
　　身体反射性地站直了，看向墙上——那只糖稀色的摆钟还在那里，正准备敲响中午十二点——
　　不，不要——

　　耳边响起的是告知午饭的铃声。
　　也是往日里，宣告一场争斗的开始。
　　敦的手脚都变得冰凉，又逐渐回温。
　　现在的我，已经不再被这里的时间所支配了。
　　这样的想法一遍遍重复，终于压制住了身体本能的反应。
　　拿走文件就走吧——敦这样想着，僵硬的从桌子上拿起牛皮纸信封。
　　一个声音打破了他试图就这样转身离开的怯懦。

　　“不打开看看吗？”
　　是啊，社长说要他验看一遍这些文件。
　　可他能看懂什么呢？
　　敦控制着自己的手，把轻飘飘的几页纸从信封里拿出来。

　　一份验尸报告，死者是一名试图揭开<食人之虎>真相的、白发红瞳的研究员。
　　一份调查报告，关于<食人之虎>的发狂频率和造成损害赔偿金额。
　　一片混沌的脑子试图串联起这些词汇。

　　自己所无法控制的虎。
　　虎造成的诸多破坏。
　　没有作为虎的记忆。
　　然而，孤儿院里的人，应该早就发现了真相吧？可作为罪魁祸首的自己没有被交出去。
　　一次次的禁闭，和虎的发狂频率都对得上。
　　所有的这些，都在向一个方向指引着——
　　一直认为被伤害着的自己，其实是被保护着的吗？

　　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不是玻璃，是用十几年的怨怼和几十天的宽容被一瞬间的闪电击破、碰撞出的，人生的尺度的裂痕。
　　长久的静默。
　　敦和院长都没有说话。
　　直到敦终于强迫自己暂时接受了这个事实，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

　　“对了，这个给你。”
　　“是礼物。”
　　院长把一个比掌心略大的白色木盒递给他。

　　中岛敦木然的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是一只全新的手表。
　　还有一张纸条，上边写着“祝你生日快乐”。

　　他们都知道，在这里，拥有一只表，是作为一个明确的意志的人的象征。
　　对孤儿院来说，购买这只表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为什么...？
　　为什么啊。
　　没有人能回答他。
　　所以只能把疑问句变成陈述句来回答。

　　“你来的比我想象中要早。”他听见院长的声音说。
　　“你长大了啊。”

　　中岛敦失去了抬起头来的勇气。
　　他的思想被凌乱的情绪撑满到了界限，无法再拥有其他的功能了。
　　在这种时候他也没有再做些什么的能力。
　　那些经年累月沉寂下来的怨憎、恨意、悲伤、无力，却原来只是他身在其中一厢情愿的妄想吗？
　　那他所坚信着的，并最终作为“中岛敦”而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又是什么呢？

　　他把文件和木盒一并抱起，转身离去。
　　向着背离孤儿院的方向。
　　不再回头，也不敢回头。
　　步履匆匆，是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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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咲乐（向织田作展示）：今天收到巧克力了，好开心呀～
　　织田作（困惑）：现在的孩子们，是不是，有点早熟…？

　　太宰：明明今天是白色情人节诶～为什么没有人给我送巧克力呢？
　　中也：哈？你是嫌港口Mafia的安保措施不够好了吗？

　　森鸥外：今天还没收到爱丽丝酱的巧克力呢QAQ
　　爱丽丝：都说了不要再让我换裙子了啊林太郎！

　　敦（思考）：要不要给侦探社的大家做巧克力呢？
　　芥川（斩钉截铁的语气）：在下，不会烹饪。

　　处在另一条线上根本没有出场机会的樋口：想给芥川前辈送巧克力。可是，根本送不出去......

　　社长（今天依旧随身携带小鱼干）：似乎，猫不能吃巧克力？
　　乱步（伸手）：猫不可以吃，但是名侦探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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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敦的年龄和时间线存在误差，是基于这个设定（织田作在捡到芥川后一周捡到了敦）本身所出现的，不过应该影响不是很大，暂时忽略掉吧。
　　敦和孤儿院院长的见面参考文野beast，有修改魔改。
　　表的意义基于原著建立（所以如果没看原著的话可能会觉得有点迷吧？
　　芥川的带孩子生涯见原著，此处不再涉及。
　　在这个设定里太宰没有招募敦，是因为有别的想法哦～

　　按文野动画公式集/深化录修改了对社长室的描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