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芥白敦if线妄想》宫商ICBC

12、第 12 章

　　假如if线的织田作之助在捡到芥川的一周后又捡到了敦。
　　失败的潜入与混战，黑暗海面下的冰川逐层显现。二取一，不可兼得的选择？芥川的回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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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芥川的目的地，是位于港口黑手党大楼第三十五层的中央控制室。
　　是资料中标记出的、有着能够覆盖整个大楼的监控系统的地方。
　　只要到达那里，就一定能找到银的踪迹。

　　他本该是潜入进来的。在谷崎润一郎的<细雪>帮助下，悄悄的向控制室去。
　　赶在了午餐前的时间段并不会面对更为松懈的黑手党成员。实际上无论什么时候来都会是一样的，将迎面对上由枪弹利刃叠加而成的铜墙铁壁。
　　能够到达三十五层的方式，除了尝试从外侧飞进去，不然就只能通过电梯。
　　而就算是一只飞鸟或一只苍蝇，也不会被允许靠近港口黑手党大楼的玻璃。
　　幻像掩护下的芥川向着电梯一步步靠近。
　　在预期里，他登上电梯时，就会是被发现的那一刻。
　　但现实比预期还要早一些——

　　身后透过没有声息的冷意。
　　灰白的布刃猛然席卷而起，在千钧一发时拨开了向着他的颈项刺穿的利刃。
　　芥川转身，面对来袭的敌人。
　　昨天下午，在武装侦探社楼下的咖啡厅里遇见过的，有着一双琉璃色眼睛的和服少女。
　　她的身后是手持银色刀刃，如同幽灵般漂浮在空气里的和服幽灵。
　　属于黑手党的少女暗杀者·泉镜花的异能力·<夜叉白雪>。

　　“我的名字是镜花。”少女说道。
　　“来此是为了阻止你的前进。”

　　“让开。”芥川灰白的衣摆飞扬成汹涌的波涛。
　　“阻挡在下前进道路的人，就算是女孩子，在下也不会留手。”

　　少女摇摇头。
　　“我的存在价值是杀戮。”
　　“若能使他免遭噩运，即使你是他所在意的人，也应该尽早死去。”
　　她的右手握着一只老式手机，轻声说道：
　　“夜叉白雪——杀死他。”

　　焦灼的战斗。
　　走廊尽头本就不大的空间被灰白布刃组成的刀阵淹没，<罗生门>为芥川构架出荆棘密布的屏障，<夜叉白雪>的攻击被尽数拦阻。
　　“怎么了？就只是这样而已吗？想要阻拦在下寻找妹妹的能力…”
　　芥川借着衣摆的冲突挡下了<夜叉白雪>，逐渐迫近了镜花。
　　“你的异能力是藉由手机发动的吧？那么，在下只要毁掉那只手机......”
　　一丛布刃被控制着骤然延伸，向镜花胸前挂着的手机刺去。

　　警兆突起。
　　在芥川集中精力向着镜花袭击而去时，<夜叉白雪>从他背后的墙壁穿出，发起了致命一击。
　　芥川下意识的侧头避让。
　　尽管不能完全躲开，但也不会因此受重伤。
　　可银刃没有如意料中一般划过来。
　　一双虎爪拦住刺来的利器，将夜叉白雪击退到数米外。趁着对手旧力已去新招未发之际，人影动作迅捷的腾挪到了芥川的身后。
　　“没事吧？”来人问道。
　　带着琥珀光泽的眼睛里有担忧满溢而出。
　　——是拼尽了全速、在此刻终于赶到的中岛敦。

　　“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来......”芥川操纵衣摆的动作没有停顿，向着镜花扑过去。
　　问句的语式却是以喟叹的语气生发出来。
　　他知道的。尽管是从与谢野医生那里要到了能使人长时间沉睡的药，但并不愿让敦服下过量药物的他，也无法更长久的延缓在<月下兽>的超再生能力加持下的敦醒来的时间。
　　而只要敦醒来的那一刻，就一定会向着这里奔袭而来。
　　只是他本以为这会来的更晚一些。
　　敦没有回答芥川已经知晓答案的疑问。他以利爪挡下银刃破空的一击，背对着芥川说，“这里交给我，你赶快走——”
　　“去寻找你的妹妹——”
　　“由我来拦下她就好。”

　　“不要...”镜花扭身躲过芥川控制的衣摆，<夜叉白雪>轻盈的飘回她身后。
　　“我不想和你打。”
　　“我的异能，是杀戮的异能。”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不想、不想伤害你......”

　　“......真的是这样吗？”敦看向自己的双手。
　　现在那里所存在着的，是一双利爪。
　　属于虎的利爪。

　　“没有什么异能本身是用来杀戮的。”
　　“异能只是异能，决定它以怎样的方式存在和被使用的，是人。”
　　“是使用异能的人啊——”
　　镜花因为敦的话愣愣的站在那里。
　　夜叉白雪停止了攻击。

　　“镜花，你存在的意义，真的只有杀戮吗？”

　　“...可如果连杀戮都不能够，还能做什么呢？”
　　“我逃离过黑手党，又回来了。只是因为，外面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所以我所能做的......”

　　“啊啊啊啊——”
　　镜花话语未落就被痛呼声打断。
　　是被金色锋刃挑起、狠狠刺穿胸口的敦的痛呼声。

　　“镜花，汝为何留手？”
　　和敦的惨叫声一同响起的是温柔冷静的女声。
　　繁复和装的女子手中持着一柄红伞，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芥川、敦或镜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发动了暗袭。
　　她是港口黑手党五大干部之一·尾崎红叶。

　　红叶落在镜花身上的眼神温柔，转开来却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刃。
　　“汝无法决断的话，就由吾替汝来。”
　　“<金色夜叉>。”

　　“...不要。”镜花低着头，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
　　她说出的话也跟着身体一起颤抖。
　　“不要...杀他。”

　　然而红叶完全没有放过敦的打算，芥川操纵着的灰色利刃被她从伞中抽出的刀刃尽数接下，被控制于金粉色夜叉手中的敦挥舞虎爪拼尽全力挣扎，也无法逃脱——
　　血流自伤口争先恐后的涌出来，奔涌着从有尽的源头向着填不满的空间而去。
　　不能再多了，再多一些的话——
　　镜花用颤抖着的手拿起了挂在胸前的手机。
　　“我的异能，是可以由自己来决定使用方式的吗？”
　　“那么......”
　　“夜叉白雪，阻止金色夜叉——”

　　冷色调的幽灵迎上了形态相似的、金粉色灵体。
　　刀刃挥击间，敦自半空中坠落下来。他挣扎着站起，胸口脱离了利器的胁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血痂。
　　异能力·<月下兽>所带来的超再生。
　　“...为什么，汝为何？”
　　红叶吃了一惊，又很快的反应过来，刀柄侧转，避开芥川的<罗生门>的同时，曲身回旋，以一个人体几乎不能够扭曲到的姿态，接下了镜花刺向她的匕首。
　　“......”
　　镜花沉默着纵身追击。衣袖被红叶的伞刃斩去边角，细弱的手臂上划出血痕。
　　她没有停下挥舞手中利刃的动作。
　　她和半刻前还在做着生死搏斗的敌人一起，拼命的向本应当属于友方的、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发动了进攻。
　　都是为了那个人。

　　“......”
　　“...可丽饼，很好吃。”

　　就算是背弃黑暗中仅存于己寄身的组织。
　　就算是违抗自己所接受的首领的命令。
　　就算是拼上这条除杀戮外再无价值的性命。
　　都是、都是为了那个曾对她温柔以待的人。

　　红叶听到了镜花的回答。
　　何曾相似啊，与多年前一般的、何曾相似的挣扎。
　　她在零落相击的锋刃中向她露出滴着鲜血的微笑。

　　“汝是盛开于黑暗中的花朵。生于黑暗，长于黑暗。”
　　“亦无法脱离黑暗。”
　　“汝为何，执迷不悟？”

　　“啊啊，真是让人羡慕的感情啊。”
　　一个带笑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混乱战场之上。
　　这声音对敦来说并不陌生，但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是敦在咖喱店初识、共见过两面的青年。
　　屡屡向着迷茫的他伸出援手的、几乎可以算做他的人生导师的青年。
　　他出现在敞开的电梯门口，姿态闲适。穿着标志性的黑色大衣，一条红色围巾松垮的绕在上面。
　　站在这种地方，就像是站在公交车站安静等待车来的路人一样。
　　但现在不会有人能够忽视他的存在。

　　战斗在他出现的一刻凝结住了。
　　红叶恭敬的行礼，金色夜叉飘过到她身后。

　　“自我介绍一下。”棕发青年笑着说。
　　“我是太宰。”
　　“港口黑手党首领·太宰治。”

　　“太宰...先生？”
　　敦捂住胸前还在流血的伤口。
　　好疼。
　　不仅仅是胸腔被刺穿、血肉流失、体力耗尽的疼。

　　“也是，带走了在下妹妹的人。”芥川几乎控制不住攻击的动作。
　　但那只是几乎。
　　飘扬的灰色衣摆被不由自主的压制住，无论他如何用力都再无法凝聚成型。
　　芥川惊愕的抬头。
　　黑衣青年的身后，站着几乎被挡住的橘发青年。
　　橘发青年戴着标志性的黑色帽子。
　　拥有对重力的绝对操纵的强大异能者，港口黑手党干部·中原中也。

　　“辛苦了，中也。”太宰治侧头对身旁的人说，“暂时让他们安静一点。”
　　“啊，知道了。”
　　中原中也的手猛然向下一压。

　　动不了了。
　　不必说发动攻击，连移动都完全做不到。
　　让血液承载氧气的过程都变得格外艰难——
　　这就是，港口黑手党的力量吗？

　　“不要这么心急嘛，现在，请听我说。”
　　太宰转向了安静下来的战场。

　　“芥川君，你有两个选择哦～”
　　“这里是港口黑手党，不是喜欢损己利人的地方。”
　　“银是知晓诸多黑手党机密的、重要的人。”
　　他的话语有着微妙的停顿。
　　带着笑意的鸢色眼睛对上了银灰色的、喷洒着怒焰瞳孔。

　　“想要带走银的话，那，就用你身边的敦君来换吧。”
　　“不想交换的话，现在离开也没有关系哦。”

　　他笑着看向芥川。
　　“要思考一下吗？如何做这个选择？”

　　“......”
　　“放弃一个选择另一个吗……”

　　芥川全身的骨骼都在无法抵御的重力的压迫下咯吱作响。

　　躺在自己身旁的、相伴不过数十个日夜的人。
　　相依为命的、苦苦追寻了四年之久的妹妹。

　　选择吗……？

　　为了一个相识不过数十个日夜的人以命相搏的人。
　　在深渊里互相传递体温的、血缘上的至亲。

　　选择吗？

　　芥川一向病态到苍白的脸色蔓延起艳丽的红。
　　血脉贲张、即将撕裂一身皮囊而出的红。
　　他的手骨一分分紧握，在意识的反抗下怒攥成拳。

　　“在下、不需要——”

　　蓄积了全部的力量，终于从重力中挣脱出来的芥川猛然暴起，扑向了电梯门口的太宰治。

　　“只要击败了你，一切都会终结的——”
　　“只要在下击败，造成这一切不幸的你——”
　　“罗生门·银绝波涛——”

　　“不幸啊。”
　　太宰治还在笑。
　　直面着裹挟着经年累月沉积下的恨意所凝聚而成的铺天盖地的刀锋。
　　他还在笑。

　　“击败我吗？”
　　“那就来试试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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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不擅长描写战斗的我，看着写出来的东西没半点激情可言。
　　啊，已经尽力了（摊手。

　　其实这里有一个Bug。中也的异能操纵的是“碰触到的物体的重力方向及强度”，不过中也接触的是地面，如果硬要说能控制同样站在地上的众人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在这里就请暂时忽略吧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