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芥白敦if线妄想》宫商ICBC

13、第 13 章

　　假如if线的织田作之助在捡到芥川的一周后又捡到了敦。
　　拯救者与被拯救者的自白，无法操纵的心意化作最原始的锋刃。阴翳笼罩着的、终幕前的序曲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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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口黑手党大楼第三十五层，中央控制室。
　　芥川龙之介最初的目的地。
　　有人静静地站在这里，面对着整面监控镜头汇集而成的墙面，目光集中在某个格子里。

　　从电梯前的战斗爆发的时候起，单薄的黑发女性就旁观着这一切。
　　之所以她在这里，是因为身为首领的那个青年的话语。

　　“去中央控制室吧，小银。”
　　“去那里，看着你应该知道的一切。”

　　在这样说着的时候，银自他的脸上看到的，是她所在的四年半中从未见过的，寂寞却富有解脱意味的笑意。
　　一种很单纯的笑意。
　　那不是应当属于身为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太宰治的笑容。

　　格子里的时间在推进。
　　画面里的芥川挣脱了重力的压制，<罗生门>被发动至极限，银灰色的巨浪卷集的锋刃拥挤，向着被分割在另一块屏幕里的、带笑的人不顾一切的冲上去。

　　尖锐矛钺的浪潮将太宰治淹没的下一刻。
　　白色的光晕从一身黑衣的青年身上迸发——

　　“啊啊，就只是这样而已吗？”

　　“你所谓的恨意也只是这样而已吗？”

　　“还远远不够啊，芥川君。”

　　“异能力·<人间失格>。”

　　“怎么、可能——？”
　　形势突变。
　　芥川的瞳孔紧缩。
　　被青年伸出的指尖轻触过的地方，就如同零度时骤见烈日的冰雪彻彻底底的消融了。
　　因他的意志而奔涌出的银灰色浪潮倒卷、现出最本质的，由布料所缝纫成的衣摆的形态。
　　在先前的战斗中已然残缺的衣摆被展示着，似投降的旗帜在空气里招摇。

　　完全·抵消。

　　就这样看着远不如剧本里生动描绘着的战斗的女性，细弱的双手撑住控制台才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态。
　　双脚所踩踏的以水泥浇筑成的地面，在这一刻如同腐朽的植物般试图剥夺她以双足支撑身体的力量，将她拖进无论多少绝望都填不满的沼泽里去。
　　就要陷进去了。
　　陷进去就不可能出的来了。
　　那是、以人的想象能够触及到的负面的一切所构成的沼泽。
　　吃人的沼泽。

　　“不、不要。不可以......”
　　“这样已经足够了，到此为止吧。”

　　银用颤抖着的细瘦的手拿起了一旁的通话器。
　　那是可以在楼内任意一处传音的通话器。
　　她的身体随着支撑物的离开无力的跌坐在地。

　　“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芥川龙之介的身体因异能的反噬被狠狠的击打出去，鞋尖划过的地面有火星追随着碎石四溅。
　　整个人生生承受了未经削弱的力量，本就较他人更为病弱的身躯被这样的疼痛生生的磨碎开。
　　重力的屏障再次下压，是把神经在肌肉上的接头都断绝开的力量。

　　“咳、咳咳......”
　　半数的伤痛是出自自身的力度，重力作为伤痛的另一种化身更无形无质，芥川连试图调用<罗生门>凝结成的屏障保护脆弱的脏腑都不能够。
　　对方的战力远超出他的想象。
　　他只能咳着血，挣扎着试图再次站起来。

　　在这时，黑暗中的扩音器里传来属于女性的声音。
　　与记忆里并不完全相同，却因着四年又半的日日夜夜刻印下来的、足够熟悉的声音。

　　“放弃吧、哥哥——”

　　芥川猛然抬头。
　　“银？是你吗、银？”
　　“你在哪里？在下很快就会救出——”
　　他的话被打断了。

　　“还不明白吗，哥哥？”
　　细弱的女性的声音在电磁设备的传输中透出特有的、机械般的冷静。
　　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

　　“我从不需要被拯救。”
　　“来到这里完全是出于自愿，是以自己的意志，在绝望中接受了太宰先生、那个孤独的人的邀请。”
　　“不与哥哥相见，也是出于自己的意志。”
　　“付出这样一条生命，来换取哥哥的安全，也是出于自己的意志。”

　　“为什么？告诉在下为什么、为什么要——？”
　　芥川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又因为腿部的剧痛半跪在地。
　　只是头被超出了理解界限的意识用力的扬起，挣扎着试图找到声音所传来的方向。

　　“哥哥不是早已经知道原因了吗？”
　　“在你放弃将人命作为选择题、直接面对的那一刻。”
　　银的声音带着悲伤的涟漪。
　　“就应该知道在四年半之前，曾做出了多么残忍的事。”
　　“野兽复仇尚知要藏匿好没有反抗能力的幼崽。”
　　“若说我加入的港口黑手党是暴力的化身，可这样的暴力至少出于理智。”
　　“而在四年前、选择了放弃我，化身为复仇的野兽的哥哥呢？”
　　“在哥哥眼里的我，又是什么呢？”

　　“不、不是这样的——在下从未——”
　　芥川本能的反驳着一片片由冰霜浇筑成的话语。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啊……

　　“那是怎样的呢？”
　　“哥哥能告诉我吗？”
　　银的声音在笑。
　　她哭泣着问——
　　“告诉我、告诉我啊——”

　　“那是......”
　　那是...那是......
　　芥川龙之介能感受到心里有着千百种言语汹涌着试图破茧而出，他能够解释的，他能够......
　　然而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的心底的千百种辩解合而为一。

　　不，不能。
　　他知道不能。
　　如果不是在武装侦探社的这些日子，如果不是遇到的人遇到的事，如果今天来到这里的还仅仅是自己一个人。
　　没有如果。

　　“银...对不起。对不起……”
　　芥川喃喃道。
　　只有他自己才明白，在这一刻他在承认什么、又在拒绝什么。
　　他在把自己击垮。
　　把早在无数个深渊里的日夜洗刷造就成的芥川龙之介击垮。

　　可银没有听到。
　　那样细微的言语，屏幕外的她没有办法听到。
　　她只能看着画面里的哥哥自顾自的说。

　　“没办法原谅的，在此时此刻也完全没有办法理解。”
　　“再见了，哥哥。”
　　平静的声音侵染了悲伤的余韵变得沙哑。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但是，恭喜你。”
　　“哥哥终于找到了心，却不是因为我吗？”

　　“再见了。”

　　“不...不要......”
　　“银——”
　　“回来，不要走——银——”
　　芥川声嘶力竭的呼喊着，一遍又一遍。
　　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参透的愧疚呼唤着。

　　没有回应。
　　一片疮痍的大厅里只留下安静。
　　局外人们无从置喙，只是尊重着空气里涨满的感情，见证这一刻的发生。

　　“不、不是这样的......”
　　失去了意志支撑的芥川萎顿在地。
　　有血从嘴角连珠线似的涌出。
　　却并不是因为脏器肺腑里的伤口。而是鲜红色的，生生流出来的血液。

　　“咳、咳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所有人都安静着。
　　除了故事的主角。

　　灰白色的布刃重新化形，超出了界限般的扩开来，不再是尖细的刀刃剑尖，而是抻展成厚重的斧刃，以芥川跪坐着的地面为中心，划出规则的圆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规则的圆轨道生出荆棘，构筑成象征死亡的丛林。
　　“啊啊、啊啊啊——”
　　巨木扎根，银色的树荫葱茏漫溢。
　　向着周围展开无差别的攻击——

　　这一切都倒映在伤口逐渐愈合，刚找回起身之力的敦的眼睛里。
　　琥珀色的眼睛刺满银光。
　　他猛然翻身后跳，才避开向自己奔袭来的布刃。

　　芥川的异能、暴动了。

　　“芥川，清醒一点——我是敦，中岛敦啊——”
　　“不要，不要被异能控制——”
　　敦的双手再次变为了虎爪，强行拦住斧钺披斩的挥击。
　　“醒过来啊、芥川——”

　　“啊啊啊啊——”
　　“哈啊、哈啊啊啊——”

　　敦的话语在空间里碰撞回响。
　　可芥川龙之介无法回答。

　　一场本不该存在也没有意义进行的战斗，在局外人的推波助澜下，一触即发。

　　“好戏开场了呀。” 始终站在电梯里的港口黑手党首领轻轻的评论了一句。
　　“要我去阻止他们吗？再这样大楼会被毁掉——”
　　中原中也还没抬脚就被身前的人拦下。
　　“不需要哦，中也。就这样就好。”
　　“哈？就这样看着他们——”

　　“不要质疑啊，中也。”
　　轻飘飘的声音猛然坠上了休止符。
　　“这是我，作为首领的命令。”

　　电梯门在缓缓闭合。
　　太宰治本已经背对着门口，又忽然转过身来，看着摆脱了重力、试图唤醒芥川的中岛敦，笑了笑。
　　“敦君，我在天台等着你们。”

　　从逐渐消失的铁片的缝隙里，飘出港口黑手党首领所留给他们的最后一句话。

　　“等待着，剧本中书写的的最后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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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敦：我难道不应该才是主角吗？
　　嗯嗯下一章你就是了。
　　镜花和红叶：所以我们去干什么了？
　　当布景板。
　　太宰（笑）：电梯可真是一件优秀的发明啊。嗯，还有监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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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原作里“哥哥不可以拥有重要的人。因为哥哥，是生在恶一端的人类。”（大概应该是这句）我印象很深，但毕竟是另一条线嘛，太宰的目的在变，他想让银看到的也不是之前那个样子（然而我似乎没能完好的传达出来QAQ
　　有时间会再修改一遍。
　　那就等着写后记的时候吧。

　　我好像想起来战斗应该有什么了。
　　应该有很多破折号和拟声词。
　　然而这章有战斗吗？
　　没有。
　　双黑对新双黑？不存在的。

　　终于要迎来，完结倒计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