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芥白敦if线妄想》宫商ICBC

10、第 10 章

　　假如if线的织田作之助在捡到芥川的一周后又捡到了敦。
　　同撑一把伞的无声告白，迫近命运奇点的前夜。从港口Mafia大楼向下俯瞰，能够看到的是？

　　————————————
　　敦目送着镜花离开。
　　他们的谈话发生的太快，以至于这一切被只言片语狠狠撕开时，芥川还没回来。
　　他把信封拿起来。拿住薄薄的几张纸的手在抖，用左手攥住右手也支撑不住。
　　冷静，现在一定要冷静。
　　敦深呼吸，想了想，把信封夹在了一沓文件里，向着他曾去过一次的地方走去。

　　这一次没有春野小姐引路。
　　敦在敲门前停顿了一下，手最终还是向着门板落下去。
　　“咚、咚、咚。”
　　门开了。

　　“事情就是这样。”
　　中岛敦把信封递过去。
　　“我明白了，敦君。”银发的男人表情平淡，眼神却已经凌厉了起来，“武装侦探社一直在做准备，不过没想到，港口黑手党的宣战来得如此直接。”
　　“还需要一个夜晚来准备。”
　　“织田那里，已经去取得最后一份保障了。”

　　原来织田先生这几天不在，是在做这些吗。
　　敦低头，试图掩饰脸上压制不住的表情。
　　真没用啊。
　　这样的自己，只会被安排着瞻前顾后的自己，能够为芥川做些什么吗？
　　想要做点什么。
　　什么都好啊。
　　攥起的指尖几乎陷进血肉里。

　　福泽谕吉看得出眼前这个孩子的想法。
　　但这不是他应该参与的决定。
　　“你知道，只要走向了港口黑手党的大楼，就会发生什么吧。”
　　“......我知道。”敦点头。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所得到的预感应验了。
　　“但我会去。”

　　“还需要你做一件事。”
　　在敦起身准备离开时，福泽谕吉说道。

　　“我会稳住芥川。”
　　“不会让他，做出傻事的。”

　　敦转身离开。

　　在他的身影从走廊消失不见后，有人从楼道的转角处走出来。
　　来人同样敲响了门。
　　“咚、咚、咚。”
　　门打开了。

　　接下来的半个下午对敦来说，简直是种折磨。
　　窗外的雨一直在下着，缠缠绵绵的下着。
　　他趴在文件堆上看向窗外。
　　雨滴敲打着窗框。
　　自杀式袭击的结果，就是在它们所看不见的屏障上被击打至粉碎。
　　可雨滴依旧前赴后继着来。
　　直到粉身碎骨的肢体把玻璃彻底淹没。

　　直到下班的时候，雨还是毫无停止的迹象。
　　敦没注意到芥川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连自己是什么时候、以怎样的方式、从哪里回来都不够清楚。
　　直到芥川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该回去了。”

　　属于敦的、蓝色的伞已经给了镜花。
　　而咖啡厅里并没有多余的伞。
　　敦只能和芥川撑着他的伞走回去。
　　看起来磅礴的雨，置身其中时，却没有预期得到的冷意。
　　是因为有人和自己一起撑着伞吗？

　　不仅仅是。
　　敦茫然的目光有了焦点，他抬头向上看。
　　是黑色的一片。
　　本就不大的黑色的伞，几乎完全倾向敦的一方。
　　“在下的衣服，不怕淋湿。”
　　芥川注意到他的目光，轻声解释了一句。
　　两个人沉默着向前走。
　　直到天边划过金色的弧光，最安静的一刹那过后，雷霆乍起。
　　属于自然的绝对威势压迫下来，降临在被雨浸没的城市，填充过白日下起伏不平的一切，给予平等的空白。
　　四野寂静。

　　“你有心事。”
　　“有什么想问的话，都可以问。”
　　在未停息的雷声里，敦听到这样的话。
　　低低的话语声掺杂在云层的咆哮里清晰可闻。

　　他对上一双银黑色的眼睛。
　　银黑色的眼睛回望着他。
　　脚步不自觉的放慢，对方也配合着，在雨幕的中央停留。
　　只凭借着一把随时可能被风雨吹走、被雷霆击毁、被闪电湮灭的摇摇欲坠的伞而停留。

　　“你会去哪里呢？”
　　“如果你找到了妹妹，还会留在这里吗？”
　　他本不该说的，只要等待，等到明天的太阳升起的时候就好了。
　　可他还是在问。
　　胸腔里压抑着的愧疚自弃茫然和恐惧把这样的话从咽喉里挤压出来。

　　“......”
　　沉默。
　　盛大雨幕下不曾落幕的沉默。
　　“......”
　　“不会。”
　　他们都知道他会回答什么，这本该是他执着追求着的目标，证明自己生存价值的所在。
　　可在说出口的一刻，他又不确定了。
　　他本该扫灭阻挡在他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障碍。但当障碍不再是通往地狱的荆棘，而是他身上的铠甲，手中的盾，是他无法自作主张放下的人的时候，他还能确定吗？
　　他不知道。

　　“......回去吧。”
　　“今夜的雨也会很大。”

　　港口黑手党大楼。
　　无论是地段选址还是设计均称得上上上之选，如果不是它的象征意义远高于建筑意义的话，本该成为横滨的又一座地标式建筑。
　　在前任首领·森鸥外和现任首领·太宰治的苦心经营下，拥有了强大武力与财政收入的港口Mafia总部，被建筑成坚固无比的森严壁垒。
　　这座建筑的顶楼，是现任首领·太宰治所在的地方。
　　横滨在下雨。
　　身着单薄和服的少女撑着蓝色的伞，从雨中缓缓走过来。
　　没有人阻拦她。
　　她是港口黑手党五大干部之一·尾崎红叶手下直属心腹，在六个月内杀死了三十五个人的少女暗杀者、泉镜花。

　　进入建筑时她收起了伞。
　　伞尖有水珠、或者说水流一缕一缕落下来，沾湿了门前暗红色的地毯。
　　可她不在乎这个。其他人也不在乎。
　　镜花只是紧紧的握住了这把蓝色的伞。
　　在黑暗雨幕之下依然干干净净的、蓝色的伞。
　　她登上去往最高层的电梯。
　　去向首领复命。

　　“你来了呀，镜花。”
　　一身黑衣的棕发青年背对着她，站在之前从未开启过的落地窗前，看夜幕未曾降临前的雨幕。
　　这不对。作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不可以如此轻易的放松戒备。
　　但在办公桌旁站立着的人很好的弥补了这算不上的疏漏。
　　体量娇小的橘发青年，是港口黑手党真正的战争机器、五大干部之一·中原中也。
　　“信件，送到了。”
　　镜花凝视着太宰治的背影，安静的说。
　　“很好，小镜花。”
　　太宰治没有转身，声音带着笑意。
　　是压制不住的、迫不及待的等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的快意。
　　“回去休息吧。今晚，好好休息一下。”
　　“明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你就这样一直站在这里当靶子吗？”
　　镜花走后，中原中也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从中午站到现在，直挺挺的看着窗外。窗外的雨有什么好看的？”
　　太宰治还是安静的看向窗外。
　　“港口Mafia的安防已经需要你用这种方式衡量了吗？”
　　声音里已经带有气急败坏的意味了。
　　棕发青年无奈的耸耸肩。
　　“中也，不要心急呀。”
　　“我是在看，雨后面的东西啊。”

　　雨后面有什么呢？什么都没有。
　　他确实没有在看雨。
　　他在对话。
　　在为自己的记忆里出现过的对话找一个回答。
　　那是在Wonderland才会发生的对话。

　　“太宰君。”
　　“我不知道你预见了什么。”
　　“也不确定你想做什么。”
　　“但我希望你知道的是，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战争。”
　　“你也应该知道的吧。”
　　“解决一个问题一定存在着理论最优解。可是，你需要的、这个世界所需要的，是最优解吗？”
　　“这个世界，不需要你一个人来背负。”
　　“毕竟这个世界，本来就已经漏洞百出了。”

　　“漏洞百出吗......”
　　“但这是唯一一个他生存着，写着小说的世界啊。”
　　太宰轻轻的笑了出来。
　　“哪怕是为了摒除厄运，而成为所有人眼中的恶念本身......”

　　“也在所不惜。”

　　————————————
　　芥川（沉思）：
　　发现了罗生门的新用法。
　　把在下的外套一角系到雨伞伞面上的话，可以提高雨伞在风雨中的稳定性。
　　要不要为这种使用方法起个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