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时代（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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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影拖着疲软的身体回到寝室，才发现自己的亲戚来了，裤子上也沾到些，换下来扔盆里也没心思管，钻进被窝缩成一团。肚子里像灼灼的熔岩翻滚，流淌入四肢灼烧着每一处感官，酸软地蜷缩着，脑子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手机叮的一声，没有理，等醒了几次，天色全黑才勉强坐起身。虽然小腹不适但仍倔强地咕噜噜叫起来，摸索着倒杯水，冷的。披上外衣去小超市买桶泡面，特意配了两根火腿肠，进入考试期的同学正好从图书馆回来。
放好火腿肠盖好桶盖，她才拿来手机准备搜一搜招聘网，一看有封邮件，还是个陌生的私人邮箱，秉着不留未读邮件的习惯她点进去看了一眼，立马跳将起来，与上次发音频的邮箱做对比，是同一个！
直愣愣站了一阵，眼前是摄影棚里蒋云栋遥遥投来的眼神，平静的旁观的，再看看邮箱里的招聘启事，抹抹眼角的泪打开电脑向指定邮箱发简历，发完吸吸鼻子，大口吃起泡面来。
赵茜把一叠简历扔桌上，“怎么我招聘信息还没发就有人投简历了？”
蒋云栋在和声乐老师学发声，“我怎么知道。”
压制住疯狂上扬的嘴角，赵茜装模作样地翻看那本简历，“23岁，应届生呐，汉语言文学专业的，还在时尚杂志社实习过，小姑娘看着挺精神，不知道能不能吃苦？”
蒋云栋抽空回她，“你看着办吧。”
赵茜掏出手机照着简历上的号码拨过去，“你好，请问是虞影吗？我是蒋云栋的经纪人赵茜。”
休息一夜身体只剩微微的酸痛感，虞影在洗手间洗裤子，正好接到赵茜的电话。
“是，我是虞影，你好。”
“你的简历我看了，如果有时间的话今天下午做一个简单的面试吧。”
“今天？”虞影不太敢确信，
“对，今天，下午三点的吧，在纵海传媒三楼312会议室。”
“好。”
“到时候见咯。”赵茜甜甜一笑挂了电话。
蒋云栋忍不住说她，“有那么急吗？”
赵茜反问，“不是你急吗？”
虞影擦擦手上的泡沫把手机放回裤兜，加紧漂洗裤子，提前到食堂吃了午饭，刷牙洗脸扎头发，换好衣服。她照照镜子，脸色不太好，拿出素颜霜抹上，口红涂上，抿抿嘴，ok！一路轻快地去乘车。
纵海传媒位于市中心，闪闪发光的大楼，气派的门厅，虞影在门口做好信息登记和核实，这才得以进入。
一楼大厅顶上是透明的巨大玻璃，中央一座水池，两边走廊挂着旗下艺人的照片，一面荣誉墙上摆着艺人们获得的奖杯和证书，乘观光电梯到达三楼，顺着走廊找过去。
范一一站在拐角处，“是虞影吧？”
“是的。”虞影拿出身份证给她看。
“这边来。”范一一领着她进入会议室。
方形的会议桌后坐着赵茜和蒋云栋，虞影朝他们稍稍欠身，赵茜伸出手，“请坐。”
虞影在对面坐下，挺直脊背。
“你的简历我们看过了，有些问题需要当面交流。”赵茜手肘支在桌上，“你追星吗？”
虞影一愣，“不追。”
“你有喜欢的明星吗？”她继续问。
“没有最喜欢的。”虞影稍作迟疑。
赵茜十指交叉，右手食指点了点，“对于艺人助理这个职业是怎么理解的？”
“照顾艺人生活工作，帮助艺人处理一些大小繁杂的事情，安排好行程计划，做好活动前的联系和准备……”
虞影还要说，赵茜抬手打断，“我们只有一条，艺人的形象就是天，要时刻维护好。”
愣怔怔跟着点头，余光看了眼旁边一直低头翻看简历的蒋云栋。
“当然，我们这位哥很有自觉，这方面不需要太操心，总之呢就是在外面照顾好艺人，工作上衔接好安排好，你说呢？”赵茜转向蒋云栋。
被突然点名，他抬起头，含糊道，“嗯，说得对。”
“就这么说定了？”赵茜又问。
他愣了愣，“你觉得呢？”
“全凭你啊。”赵茜打太极般推过去。
几双眼睛都看向他，尤其虞影那双懵懂的眼神，他悄悄咽了口唾沫，只觉头顶压强越来越大，匆匆点头，“嗯，就这样吧。”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赵茜转向虞影问道。
稍作踟蹰，虞影怯怯开口，“待遇的话？”
赵茜一拍脑门，“我给忘了，底薪五千，每个月会有一定的奖金和补贴，五险一金都有，试用期三个月，转正以后工资还能再提一些。”
虞影宽下心，面上又生出些局促，“那吃住方面？”
赵茜笑起来，“吃的话在外面和艺人同吃，你放心，只要有他的一口就有你的一口，在公司呢，公司大楼里有餐厅，自行解决，不过也很少有机会吃到。住的话公司里有宿舍，你可以和范一一一间，不过也很少有机会能住到，还有吗？”
虞影把头摇得很坚定，赵茜一拍手，“欢迎来到蒋云栋的小宇宙，接下来就让范一一带你吧。”
“你跟我来，我们确认一下合同然后签字。”范一一起身领路。
道别赵茜和蒋云栋，虞影小跑着追上范一一。
“这是办公区。”范一一把理好的合同给虞影确认，经检查无误后，虞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明天把银行卡信息给我，然后还要拍照、录指纹，对了，宿舍钥匙给你，生活区在后面那栋楼，八层两室一厅一卫。”范一一领着她逐一交代，“我们后天有工作，你要搬宿舍的话明天最好搬完。”
虞影一路点头应着，一面好奇地四处张望。
范一一一看手表，“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收拾行李吧。”
走出纵海传媒的大楼，虞影回头看去，那高高的公司名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你这么快就签了？”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人时，蒋云栋疑惑问道。
赵茜翘起二郎腿，“这人不是你找的吗？你都决定了我还犹豫什么？”
“你不是招聘启事都还没发呢？”他问。
“你不是帮我发了吗？”她反问。
闭上眼深呼吸，他自说自话似的，“好，好，不错。”
“差不多到跟教练约定的时间了，我让司机来接你。”赵茜去联系司机，临走叮嘱，“马上就要到宣传期了，你给我保持好身材！”
“时刻准备着。”蒋云栋蔫蔫地呼了声口号。
虞影晚饭也来不及吃，回到寝室就开始打包，只剩下床上用品和洗漱用品，收拾完她先给苏皖打了电话。
“你进了纵海传媒？！天呐！岂不是天天都可以看见Rays！任霄！可以近距离接触任霄啊！”
苏皖高分贝的嗓音刺得耳膜生疼，把手机离远了些，“估计也很少有机会看见。”
“都是一家公司的，总能见到，天呐！好羡慕你啊！”苏皖跺脚。
“行了行了，都是人，只是长得好看点，接触时间久了也就不新鲜了。”虞影宽慰她。
“我对任霄绝对不会！”她指天发誓。
“我要吃饭了，肚子饿得不行。”
“你感觉蒋云栋怎么样？”她好不容易恢复了神志。
虞影想了想，“很好，是个很好的人。”
苏皖告诫，“你可不要被他吃了防腐剂的美貌所迷惑，或许是难伺候的主呢。”
“行啦，我会看着办的，你就别操心了。”
苦口婆心地把苏皖劝说好，也给家里面打个电话，只说杂志社的工作不喜欢，重新找了一个，供吃供住还能免费旅游。
“工作固然重要，一定要照看好身体。”虞妈妈叮嘱。
“在大城市待不下去了就回来，爸养你。”虞爸爸的声音遥遥传来。
虞影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啦，你们也要保重身体。”
低头看看面前的泡面桶，用叉子在面汤里搅了搅，暗自决定这是她吃的最后一顿泡面了。
美美睡一觉早早醒来，虞影洗漱完把被窝行李叠好收入袋子，在学校食堂吃了最后一餐，注销饭卡退得八毛钱。她拉起行李箱走出寝室，站在门口朝里望，这个在她最落魄孤单时让她有一方温软落脚点的房间承载了她们四年的青春，迈出这道门坎，前路未知，唯有勉力前行。
门缓缓关上，正式切断了那个时代。
拉着行李箱拖着行李袋，辗转两趟车才到公司，范一一见了忙搭把手，“早知道你有这么多东西就让司机去接你了。”
“不用麻烦的。”虞影用手扇扇风。
“不麻烦，今后大家都是一个团体，有什么事直接说。”范一一拉着行李箱在前带路。
放好行李，先去拍照、录指纹什么的，顺道参观公司内部，介绍日常工作。
转过一圈来，范一一让她回去整理内务，“今天你就先安置好，顺道收拾点衣物洗漱用品，我们明天得赶飞机，大概五六天的行程。”
“去哪啊？”一上岗就有行程，虞影有些无措。
“云南。”范一一浅笑，“参加公益活动的拍摄，不用紧张，就当旅游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小时代（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