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岁月的隔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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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冽而幽远的香，带着一点金木樨的香郁和大海的沉寂。
只要闻过一次，就绝对无法忘记的味道。
即将前往茶州州府琥琏的前一天，已经正式以“郑悠舜”之名将自己介绍给两名州牧的男人在金华太守府花园的某棵大树下，捡到了靠在树上睡得昏天黑地的中书令一只。
“睡得很好嘛。”
在清流身边蹲下的悠舜有些生气的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郑悠舜在觉得索然无味的同时也有些生气，这个家伙就这么没有警惕性吗？不管是蓝家长子，还是中书令，都是很多人欲除之而后快的对象，更何况眼前这家伙可是同时兼具了这两个身份。
悻悻然地收回手指的时候，清流突然睁开了双眼，“悠舜你迷上我了吗？”他这样说着，眼底犹带着些朦胧的睡意，脸上满是笑意，声音低沉而沙哑。紧接着他在悠舜愣神的那瞬间欺身上前——
一个吻，轻飘飘的落在了悠舜的唇上，没有过多的深入，一碰即走。
像是被羽毛拂过一样，又轻又软的触感让郑悠舜的脑中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这是被调戏了？
“……龙、清……你在、做什么……”
他惊疑不定的看着清流，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难以成句。
震惊得连话都说不清了么？
清流挑了挑眉，伸出大拇指在唇角揩了一下，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慢悠悠的说道：“嗯，味道不错。”
味道不错？！不错个头啊不错！
郑悠舜面无表情的看着清流的一举一动，心里暴躁得只想把这个笑得跟调戏了良家妇女后很是满足的痞子一样的家伙给丢到水里去。
是自己不在他身边的这十年让他学坏了吗？黎深和凤珠果然还是靠不住，皇毅和晏树……他们，早就知道清流就是龙泉了吗？
愣愣的看着清流嬉皮笑脸的模样，悠舜有些迟疑的开口问道：“皇毅他……”
“嗯？”清流眨眨眼，满不在乎的模样让郑悠舜气得牙痒痒。“啊，刚到白州没几天就遇上了。”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的郑悠舜只能用漠然的表情面对自家任性到极点的好友。
到底是谁说这家伙不任性了的？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就是更任性了才对。
“……为什么要这么做。”
“啊？”
面对满脸漠然，精神恍惚的悠舜，清流终于敛去了脸上过于做作的笑，端正了脸色道：“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了吧？我喜欢悠舜哟。”
“…………”清流的话让郑悠舜愣住了，他一直以为他是在说笑。
初见时的蓝龙泉，一点都不像是那个传闻中的天才蓝家长子，倒像是花街柳巷出来的浪荡痞子，除了插科打诨还是插科打诨，偶尔认真一把，也会让人有一种他其实是在任性的错觉。指望他端正态度不乱说笑，还不如指望第二天太阳打西边儿出来。
所以不管龙泉说多少次他喜欢自己，郑悠舜从来都不曾放在心上过，哪怕他是真的很想说服自己去相信。但是，谁能去相信一个在上一刻还在说他喜欢自己，下一刻就跑到别人面前说着相同话的人呢。
但是他现在又这么说了……他说，他喜欢自己，从第一见面开始。
他知道他是认真的，可是他们已经不再年轻。
十年的岁月，很多东西，都已经变了。
“咦？悠舜大人以前见过我？”
“嗯，那个时候的州牧大人小小的，比媛媛还要可爱呢。”
“媛媛？悠舜大人的女儿吗？”
秀丽诧异的看着悠舜，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脸色骤变的好友。
“才、才不是！”绯艳凌涨红了一张小脸，“谁是这家伙的女儿啊！”
“…………哎？凌？”
悠舜意有所指的看了艳凌一眼，微微笑着摇了摇头，用一种颇为遗憾的语气说道：“不是哟，媛媛是朋友的女儿。”
“悠舜大人的朋友，一定也是位很厉害的大人吧……”
看着秀丽一脸憧憬的模样，悠舜实在是不想告诉她那个残酷的事实。“厉害吗？从某方面来讲……大约，的确是很厉害没错。”
“嗯？悠舜你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什么吗？”刚进门就被悠舜的目光弄得很不舒服的清流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没什么。”
瞥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悠舜，清流看向站在他身边不远处的红秀丽与绯艳凌，“很不错。”
淡淡的夸奖，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夸谁，少女们倒是都挺开心的。
“中书令大人——”秀丽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不能参加秀丽小姐的州牧就任仪式真是非常的遗憾。”清流双手笼袖对着秀丽作了一揖后道：“茶州虽大乱已平，但是短时间内恐怕不会太快安定下来，小女武艺不精，但胜在是女儿之身，可随侍在秀丽小姐身边昼夜守护。”他顿了顿，接着道：“明日，我便会返回贵阳，秀丽小姐可有话需我转达给令尊？”
正经的模样，就像是当初那个还未取下面具，在贵阳一呆就是十年的中书令一样。
这让在这段时间里习惯了清流捉弄戏耍他人的众人感到相当的不适应。
首先回过神的是郑悠舜，早就习惯了这个恶劣的任性男人变脸速度的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道：“你……”
他只说了一个字，但是这也足够唤醒那些尚在走神的人了。
和众人关注的重点不一样。
郑悠舜听出了清流没有说出口的意思。
这家伙，是偷偷溜出贵阳的，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一人来到了茶州！
“你是不要命了吗！”
饱含怒气的声音让所有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然后在看清悠舜脸色的那瞬间变了脸。
“啊！会场还没有布置好呢，秀丽小姐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哎？香玲小姐你要把秀丽带到哪里去啊！”
“燕青，巡逻时间到了。”
“啊？喔！我说小艳凌你今天要跟我一起巡逻吗？”
“走吧。”
刚刚还站满了人的房间立刻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清流和悠舜两人相对而立。
一把揪住清流的衣襟，郑悠舜冷冷的看着清流，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是不要命了吗？”
悠舜是真的生气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清流呆滞了一下，但是马上他就笑了起来，“你在担心我吗，悠舜。”
丢开手中的衣襟，悠舜往后退了一步，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和袖摆，悠舜的声音一点起伏都没有。“我担心你做什么，你不是不想要命了吗？那就去死好了。”
“好狠呀悠舜。”清流嬉笑着凑到悠舜跟前，“我死了的话，悠舜不就只剩一个人了吗？这可不行呢。”
一把推开清流凑过来的头，郑悠舜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犯傻了，不然他怎么可能会担心这个家伙呢。“你到底在不安什么。”
清流停下了扑向悠舜的动作，站直了身体，收敛了笑意，默默的看着悠舜。
“你到底在不安什么。”悠舜面无表情的看着清流。
蓝龙泉曾说过，郑悠舜是他的半身。
既为半身，对他自然应该是最为了解的。
可是十一年前他不明白龙泉为何离开，现如今也不明白他为何而不安。
清流长舒口气，右手撩拨着额前的碎发，“我说悠舜。”
“你会回来的吧。”
悠舜没有回答，清流也不曾期待过他的回答。
十年的时间，的确会改变很多东西，但是很多东西，却一直不曾改变。
红秀丽与杜影月就任茶州州牧的第二天，清流将绯艳凌留在了茶州，独自一人返回了贵阳。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岁月的隔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