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爱》独舞桔梗

28、礼物

　　邢少婕下课回家看见床上的一只包装精美的盒子，好奇地抱在怀里，慢慢打开。她知道是冯祁送她的礼物，记得第一次冯祁送礼物给她的时候，她还推辞了好久，最后惹得他急得要把礼物扔掉，邢少婕最后好言好语地赔了很久的不是，才让冯祁消了气。
　　按照冯祁的说法：“送礼物不是对你的亵渎，是我觉得合适你的，我们之间很干净。”
　　之后，冯祁也断断续续送过一些礼物给她，有些很简单，或许是一组卡通橡皮，或许是造型别致的钻石项链，价格从几块到几十万，不一而足。
　　但是当她打开盒子的时候，却羞红了脸，自己和冯祁也不是清汤清水的关系了，但是想起这是冯祁给自己选的礼物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地害羞。
　　盒子里躺着一套极性感的内衣。几乎耀眼的红色，她用手指轻轻地在内衣的布料上游走，是冯祁喜欢的丝绸材质，带着一点冰凉的触感，顺顺滑滑地在指尖留恋。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听见冯祁的脚步声，邢少婕慌乱地盖上盒子，看着冯祁笑盈盈地站在身后，走过来拥住她问：“喜欢吗？”
　　邢少婕红着脸点点头，然后带着些许害羞说：“以后我自己可以买的。”
　　冯祁不由得有点心酸，少婕快满18岁了，日渐丰满的胸脯像是纯白的鸽子，几欲振翅而飞。可是因为从小没有母亲的教导，到今天为止，穿的内衣都还是像小孩子穿的短背心一样，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完完整整的女人。
　　那样娇美的躯体，穿的衣服却简单得可怜。已经将生活的标准降低得不能再低。每次当那单薄的小小的内衣从她年轻光滑的身体上滑下，冯祁不是没有感触的。他想让她过的更好。
　　想着想着，他将怀里的身体抱得更紧些。
　　“冯祁。”她喃喃道：“干嘛送这个？”
　　冯祁带着笑意，闻着她头发上他的洗发水的味道，声音魅惑：“我喜欢。穿上试试。”
　　邢少婕嗔怪着佯装打他：“别没正经了。”
　　“这就叫没正经？”冯祁哈哈大笑，“你总是这样害羞，叫我怎么办好？小东西。”
　　说着伸出手去解邢少婕的衣扣，少婕愧赧地低头，一动不动地任由他一颗一颗将扣子解开，然后取过内衣，抬起她的手，将内衣穿上，温暖的手指划过后背，勾上了内衣的钩子，手指划过胸前的时候，更为细心地将胸往内侧托了托，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亵渎的意味，认真得像是对待一件艺术品。
　　邢少婕的肤色本来就白得像象牙一般，妖冶的红色穿在身上，像是活了过来，衬得皮肤更是像雪一般诱人。
　　冯祁点点头：“不错。”
　　少婕抓过身边的衣服赶紧穿上，声音都是闷闷的：“我以后自己去买。”
　　他也没有说什么，只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满眼都是温柔在满溢。
　　“陪我躺会儿。”冯祁说。
　　少婕乖乖地躺在冯祁身边，看着冯祁闭上眼睛，许久都不说话，呼吸渐渐匀称。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但是即使是这样安详地呼吸，他的嘴唇还是紧紧地抿着，似是在守护秘密。记得有个同学曾经说过，嘴唇抿得紧的人会保守秘密。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抚摸他的嘴唇，却被冯祁一下子抓住。
　　“少婕……”
　　“嗯？我在。”
　　这样的回答最是让冯祁安心，简简单单地回答，我在。这就足够了。
　　“少婕？”
　　“嗯，我在。”
　　“少婕？”
　　“嗯？”
　　反反复复，他不厌其烦地叫着邢少婕的名字，少婕也不厌其烦地回答着，我在。
　　“你爱我吗？”冯祁不确定地问，“你从来没有说过。”
　　邢少婕对上他的黑色的瞳仁，忽然感觉他的认真。
　　“怎么忽然说起这个？”她无意识地把玩着冯祁胸口的一颗扣子。
　　冯祁一个翻身，将邢少婕压在身下，再一次认真地问道：“你爱我吗？”
　　邢少婕不明白此刻冯祁眼中赤裸裸地写着的不安是怎么回事，他强压着的躁动和不确定，却那么清清楚楚地传达给了邢少婕。
　　她轻轻抚摸冯祁的头发，那么坏脾气的头发直直硬硬的，像是小刺猬一般，密密地扎着邢少婕的手心，一点点痒痒的，她将冯祁紧紧地搂在怀里，就像是母亲搂着年幼的孩子一般，然后在他的耳边一遍一遍地确定地说：“对不起，我爱你。冯祁，我以为你早就知道，抱歉，让你这样不安。”
　　“要是，我一无所有，你还会爱我吗？”
　　邢少婕淡淡地笑着，非常安详：“我一无所有，冯祁，你爱我吗？”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冯祁全身的戒备似乎都松懈了，温柔地用指腹触摸着少婕宛如樱花一般的嘴唇，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少婕知道，他累了。

　　夜凉如水，相依偎在一起的人们并不知道夜色背后的含义。或许即使知道，也没有准备好完全地去应对。邢少婕单纯，并不知道冯祁承担的压力和重担。睡梦中都不甚安稳的冯祁，做着光怪物离的梦，当梦见自己从悬崖上跳下去之后，忽然惊醒。怀里的少婕睡得正好，被冯祁震了震之后嘟哝着嘴翻身抗议。冯祁安抚着邢少婕，轻轻将枕在她脖子下面的手臂抽出来，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站在阳台上，吹着夜风，心烦意乱地点了一支烟。在邢少婕面前，他甚少抽烟。她虽然没表现出有多讨厌香烟的味道，但是也没表现得多喜欢。尽管每次她赖在自己怀里的时候说那是属于他的味道，但是冯祁还是不能确定邢少婕的意思。或许是喜欢吧。他情不自禁地微笑。这样静好的日子，冯祁在心底贪心地想着，再多一秒都是恩赐。宽阔的大床上，邢少婕睡得很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