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爱》独舞桔梗

26、我的小坏蛋

　　如果说冯祁一开始对萧馥芸并不掺杂任何感情，但是现在这个看上去毫无缺点的大家闺秀型的女孩子却让冯祁感到一点厌恶。本来，对美女，冯祁向来是来者不拒的，可是这个萧馥芸，却让他想敬而远之。
　　当冯祁到小公寓楼下的时候，看见房间的灯还亮着，情不自禁地笑意漫上嘴角。打开门进去房间，却发现邢少婕趴在床上不知在写什么，出神地很，也不知道有人进来了。
　　冯祁悄悄走到床畔，半个身子就压上了邢少婕的背。
　　邢少婕“哎呀”一声，将手抽出来，她知道是冯祁，于是嗔怪着说：“你把我的课本压坏了，快起来。”
　　冯祁用力抽出压在少婕身下的课本，顺便将她翻了个个儿，两人面对面，身体贴合。几乎鼻尖碰到鼻尖。
　　“做习题也不好好呆在书房？”冯祁将她凌乱的头发拂开。
　　“我在书房呆了一天了，我以为你不来了。”不自觉的，少婕流露出小女人的撒娇，“就快考试了，我特别怕考这个。”
　　冯祁注意到邢少婕穿着自己的衬衫，假装生气道：“小坏蛋，偷穿我衬衫，看我怎么罚你。”说着去挠她的痒痒，闹着闹着，衬衫被撩到胸脯上面，邢少婕特别怕痒，冯祁稍微抓一抓她，她就尖叫，吓得在床上不停地扭着，嘴里一直求饶。一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面色嫣红的少婕喃喃地说：“我错了，我不敢了……”
　　冯祁看着肤若凝脂的少婕，光滑赤裸的皮肤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珠圆玉润般的色泽，这深深地撼动着冯祁的神经。
　　吻像密密麻麻的雨点一般落在少婕的脖子上，带着些许惩罚般的轻轻吮咬。
　　邢少婕轻轻推着冯祁，低声拒绝：“不行，我明天要考试。”
　　冯祁不肯轻易放过她，仍旧一路吻下去，温热的大掌也开始不安分。
　　少婕带着哭腔：“冯祁，今天不行，求求你。”
　　冯祁支起身体，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着已经赤裸的邢少婕，小脸上几欲哭出来的神情，无奈地笑了笑，给她扣好衬衫扣子，最后扶她起来，轻轻抱了抱。
　　少婕看着冯祁的背影，心里有点说不上的滋味，于是赤脚走下来，从冯祁背后抱住他，低声说：“对不起。”
　　冯祁转过身，摸了摸她的发顶说：“傻丫头！”然后故作轻快地问：“什么不会？我教你。”
　　邢少婕顿时眼睛放光：“真的吗？你愿意教我？”小脸上的表情都鲜活起来，语气也活跃很多。
　　“当然，你们的习题还难不倒我。”
　　“嗯！”邢少婕赤着脚，吧嗒吧嗒跑到书房拿出一打卷子，铺在地上，冯祁也就席地而坐，打开做的零零散散的数学卷子开始阅题。
　　邢少婕的题目其实并不难，冯祁很快也就发现了她的短处，果然和她的性格很像，不撞南墙不回头。现在这个笨丫头即使撞了，也不会回头。所以立体几何之类的题目永远在一条死胡同里钻来钻去，偶尔，瞎猫逮着死耗子，会很绕弯子地解开，但是更多的是解不开。
　　冯祁拿起铅笔，开始在草稿纸上画草图。不得不承认，即使是这样简单的事情，冯祁做起来倒也认真，认真的男人最是醉人，冯祁的五官生地很是俊朗，此刻在灯光阴影的透射下，更显得立体极了，仿似雕刻的艺术品。十指修长有力，抓着铅笔在白纸上飞快地画着，嘴里还不停地讲解：“这里，画一条辅助线……”邢少婕这才茅塞顿开，不住地点头。
　　窗外已经夜深，两人也不自知，冯祁讲完最后一题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是一点多了。难怪觉得有些微微地寒冷。
　　邢少婕还趴在地上进行一遍又一遍的演算。冯祁笑着摇摇头，她总是这样。不管什么事情，总是希望得到一遍又一遍的证实才放心。
　　他决定暂时不打扰她，要不然不知道她要什么时候才肯结束，趁这一点时间，他去厨房倒了点水，喝完之后走出去，提醒邢少婕该睡了。谁知道，刚一出去就看见这个小笨猪就这样趴在床沿上睡着了。手上还紧紧地抓着那只演算用的铅笔。
　　冯祁轻轻地将笔抽出来，收拾好铺了一地的卷子，将少婕抱起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才关了灯。
　　他在黑暗中仔细端详邢少婕的脸。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能依稀分辨邢少婕的五官和轮廓。闭着眼睛的少婕少了一点倔强的哀伤。其实，很多时候他总能从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子身上看到倔强，她一次又一次的妥协背后，竟然是累累伤痕。她的微笑永远在唇边，到不了脸颊，而哀伤却不肯轻易放过她。可是她还这样小，却要隐忍。冯祁轻抚着她的脸颊，听见熟睡中的邢少婕清晰地叫着：“妈……”
　　冯祁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或许，睡梦中叫的倘若是自己的名字，他会开心很多。但是冯祁理解，却又无可奈何。很多事情，还是永远不要说破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