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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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会有人一生都在寻找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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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真的太晒了，冉嘉树站在户外已经热得扯着上衣领口给自己扇风，手臂线条流畅，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皮肤又白，站在太阳底下格外引人注目。
他有些焦急地看了看时间，快三点了，要是朋友再不过来就超时间了，到时候他干脆自己直接进去了！
千等万等，朋友终于来了，对方擦了一把汗，刚打算跟他聊天唠嗑一下，冉嘉树直接转身说：“赶紧的！时间快到了！”
季英哲还没喘两口气就被拉进了美术馆，一踏进，冷气哗啦啦地扑面而来，浑身清爽。
“你干嘛那么着急，闭馆五点半，不是还早着吗？”
季英哲还是第一次见冉嘉树这么着急的样子，他寻思着不就是一个比赛的展览吗，又不是这些美术生天天念叨的三大赛国际赛什么的，以前都看过好几回了，怎么这次就那么迫不及待呢？
再走几步，真正踏进了展览后，他震惊了。
人怎么那么多！？
而且一眼望过去，能看到好几圈人在围着看什么，并且完全不吵闹，十分地安静，大家都在专心致志地旁观，时不时低声讨论。
怎么回事？这还是我印象中的赛事展览吗？
按理来说，应该是三五成群一幅幅看过去，然后…最多就发个朋友圈，就没了。
他赶紧抓住快步走的冉嘉树，在对方错愕的视线下低声问：“喂喂，这不对劲啊，你确定是什么素描的展览？”
冉嘉树的嘴角抽了抽，很想问对方是觉得他傻还是瞎。
“你要是不信，可以一幅幅看过去，但凡出现一副非素描的，这个月的饮料我都包了。”
听出自己哥们语气有点不爽，季英哲摸了摸鼻子，一把揽住他的肩膀，鬼鬼祟祟地说了一句话，冉嘉树听完后立刻手肘往后一顶，挣脱开来，远离季英哲。
季英哲夸张地倒吸一口气，“没必要吧阿sir，我不就开个玩笑嘛，还真有你看中的人啊？”
冉嘉树揉了揉太阳穴，跟他说：“我不是早跟你说了，这次展览有个超级大佬来，还会现场作画！而且画室里一个同学也拿了奖，就顺便一起看看。”
季英哲点头，表面接受这个说法，内心却啧啧了两声，同学，顺便？鬼才信你哦。
现代各方面与时俱进，美术馆也不例外，展厅门口关于大赛的海报上有个二维码，拿出手机扫一扫，立即跳出每个画作的位置，一等奖、二等奖以及三等奖的位置都设置在了展厅的中央。
俩人一起过去，发现中央围着的人更多。
“所以说，我们是要先去看大佬还是先去看你那个同学呢？”
季英哲坏笑，挤眉弄眼，一副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表情。
若是冉嘉树真像他自己所说的坦坦荡荡，他早就勒住对方脖子给一顿教训，偏偏还真被损友说中了，他那么着急的确是带了私心。
咳咳，就那么一点而已！主要还是来看大佬！
不要以为他不知道，沐青画室里大半的人都“顺便”来看画展了，这不就碰见了一个吗？
只见一个苹果脸的可爱女生拼命地挤进人群，偏偏个子比较矮，旁人专心致志地看着中央，她挤了半天都没挤到一个好位置来。
冉嘉树记得她，她总是风风火火地来画室找鹿月漫，顺带的他又想起了那次录制下来的视频。
那一天之后，他看了很多遍视频，试图揣摩她的画法，可事与愿违，即使尝试了很多次，无论是速度、画技，都没能模仿到一星半点，更别说是她下笔时的风轻云淡。
季英哲还在用手机查获奖名单呢，余光瞥见这位大爷突然动起来了，朝着人山人海走去，他一懵，连忙赶过去。
“不是，你想看也不用往这走啊，人那么多，另一个方位明明人更少…对不起哈，麻烦让让，谢谢谢谢…”
申雁回正打算从另一个方位突破人群，突然发现旁边留出了空位，抬头一看，有两个男生挤了进去，被挤到的人低声抱怨了几句，他们便歉意地笑了笑，这一挤一弄，便空出了一条道，她眼眸一转，立马跟了上去。
好不容易挤到前排，季英哲刚打算说声抱歉，对方立马嘘了一声示意安静，他乖乖闭上嘴，又转过头想跟冉嘉树聊天，却看见对方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丝毫没有理自己的打算。
见鬼了啊，怎么个个跟中邪了一样。
不就个小展览小赛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世界级大赛呢。
他不以为然地扫过中央，骤然停住。
在中央，有名女生坐在画架前，一名女子同样坐着，这并不是让他停滞目光的理由，是她们身后挂在墙壁的那幅画，这才是让他震撼的理由。
季英哲，一名不折不扣的体育生，国家二级运动员，是冉嘉树的邻居兼损友，虽然自己哥们是艺术生，但他对美术这东西一窍不通，对于画作的了解仅限于世界名画，小学初中的美术课成绩都是班级倒数。
他不懂什么是排线、光影，也不知道画像上的石膏像有什么隐喻。
但他一看那画，就觉得好。
栩栩如生四个字十分切合画像，但绝不止于此。
维纳斯，古希腊神话中爱与美的女神，同时也是□□女神。
在画家的笔触下，她的形体呈现出惊人而美妙的神圣庄严，没有任何一点累赘的技法处理，线条塑造简练且古典，断臂的维纳斯被无数人称赞，仅仅只是将原作的美无一遗漏地描绘出来，便足以证明画家敏锐的观察力和极为恐怖的线条掌控力，而在这幅画像上，你仿佛能感受到她无处不洋溢着匀称、古典、神圣的魅力。
多么奇妙啊！
即便季英哲没真切地接触过那副石膏像，可在此时，他却觉得自己感受到了、触碰到了，那种难以言喻的美丽让他惊叹不已，几乎失去理智。
画像上，维也纳脸庞的微笑似乎与失去的双臂形成了映衬，令人惊奇的是画家在这方面的处理，她似乎刻意避免这种强烈的暗示，线条弱化，光影如薄雾一般影影绰绰，按理说，这种模糊的画法是令人诟病的，可画作上却散发着无法言述的隐秘氛围，向世人展示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抽象的艺术效果。
她和谐的身躯不带一丝情欲，却深深地孕育着具有多种多样可能性的生命之梦。*
你要问季英哲这幅画哪里好，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千言万语只汇率为一个字。
“酷…”
好吧，他就是那么没文化，用这个字来形容这副石膏全身像画作，不用别人说什么，他自己都觉得害臊。
他深呼一口气，真诚地转过头，分贝虽小，可声调高昂。
“兄弟，我相信你了，你确实来顺便看看的！这就是你所说的超级大佬吗？真的太太太太牛了！！”
冉嘉树听完后，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大佬在另一边。”
…所以这就是“顺便”来看的同学！？我去，水平这么高？还是说是我兄弟太菜了…？不对，这里好像是拿奖的，所以必须是这位同学太厉害了！
自觉照顾到兄弟自尊心的季英哲慎重地点头，拍了拍冉嘉树的肩膀，语重心长：“没事，做人嘛，不要攀比。”
冉嘉树咬牙切齿：“闭上你的嘴。”
季英哲耸肩，宽容地转过头，目光炽热地盯着画家，虽然只能看不见脸，但有画足矣！他就是想看接下来她会画出什么，绘画的过程是怎么样的。
被那么多人围观，但鹿月漫并不怯场。
鹿月漫凝视着被挑中的女性，大约三十五岁左右，穿着素静的连衣裙，披着白色的薄纱披肩，手腕上带着碧绿色的手镯。
她瘦得惊人，露出的手腕瘦骨伶仃，肌肤呈现与年龄段不相符的状态，带有许多细纹，略带疲态，可与之相反的，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的眼睛，仿若星光般明亮，若只看她的眼睛，几乎让人以为她还在青春年华。
女人勾起嘴角，竭力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见到女人的第一眼，鹿月漫的脑海闪过一个词——矛盾。
她疲惫，却依旧充满活力。
她步入中年，却恍若仍是青春年少。
鹿月漫的眼神很沉静，不带一丝令人害怕的审视和冰冷，她看着人像模特时，犹如湖塘般平静无声，只偶尔起了点涟漪，泛起一丝好奇。
女人的尴尬逐渐软化，她的眼角、唇角，交织的手，绷紧的腿部，也一并软化了。
她似乎化作了一滩春水，可只要看看她的眼，她搭落下来的手指，就能感受到她的内在分明是坚不可摧的松柏，是凌厉飒爽的秋风。
鹿月漫的内心微微一动。
[你好像很开心？]
系统观察了许久，忍不住出声，机械的中性音带着深深的困惑。
鹿月漫露出笑容，回答系统的声音是难得的温柔宁静。
[嗯，我想...我大概很喜欢这位女士。]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