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第二百五十五章 沐休日的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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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远在京城之外的官道上，几辆满载着油茶、方便面和酱料的马车正趁着夜色赶路。
西戎、北狄和南疆等国的使团已经陆续收拾行装，踏上了归途，这中间难得没闹出什么幺蛾子。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张小渔倒是从楚曜那边听说了两次不知名的刺杀，是针对兵部尚书的。但所幸保护的及时，人并无大碍，就是最终还是没抓到背后的罪魁祸首。
他私底下还和818猜测来着，一人一统一致认为，这八成又是西戎那边搞的鬼。不过，这都与他们没关系了。
车马辘辘地驶出安山关的城门，带着夏国的货物和几纸盖了官印的通商文书，往各自的国土上散去。
张小渔这边收进来的银票在府衙的人上门核税之后，厚厚一摞搁在空间里，也不怕掉。只等新作坊那边改造完工，便可以正大光明地铺开更大的摊子。
818还说这个系统赠送的“百味楼”能够升级，也不知道改造后是个什么样子？就是要花点金币和提升经验，这对如今的他来说都不是很大的问题。
不过这些事他这两日都顾不上亲自去盯。
楚曜那边沐休，两日不用上朝，这人从沐休第一日清晨起，便跟着他寸步不离。
“今日你和我一起？”他看着这人，难道不怕自己使唤他？
母亲那边这两日去了寺庙礼佛，父亲自然也是跟着去了。难得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单独相处，楚曜当然不会放过这宝贵的机会。
“不可以吗？我什么都可以做。”男人上前一步，轻轻地把头放在了青年的肩膀上，语气带着一丝慵懒。
张小渔有点不太习惯他这么黏糊的样子，感觉和平日的形象大相径庭，不过又觉得真实。
“随你好了，不过到时候别抱怨我使唤人。”他耳朵微红，别过头去，轻声说道。
今日他要去书院给盼盼送换季的衣裳，回来还要去码头接平州发来的货。
马车在城中奔走，最后停在了张小渔新租下的院子前。
“将军，张公子，我们到了。”赶车的车夫是将军府上的老兵，从战场上退下来的。
“就是这里没错，我们下去吧！”张小渔看着外面的街道，推了一下楚曜。
后者先行下车，随后转身扶了他一把。
这边…楚曜还是第一次过来，左右打量一番，他把视线又放在了青年身上。
“这边院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跟我来，进去就知道了。”张小渔神神秘秘的，没有多言，直接推门进去。
院儿里的师傅正在装东西，木台这些都要钉在墙上，免不了“叮叮当当”的。院子的棚下还要垒灶，泥土河沙，伴随着砖瓦，牢固程度直接拉满。
“阿满！这边再来点水！”泥瓦匠王平河扯着嗓子高喊道。
“来了，师傅。”被叫做阿满的男子双手提着水桶，手臂肌肉线条绷紧，脚下丝毫不敢怠慢。
“张东家来了！现在王师傅在里面做工，灰大，这边可以先坐一坐。”
秦寻在堂屋里打台面，先注意到了走进来的两人，立马放下了手里的工具，迎上来提醒道。
张小渔看着那边灰土飞扬，点了点头，“不妨事，秦木匠，我只是过来看看进度怎么样了。材料不够的话，可以再加，但一定要一次做好。”
“那是自然，我这次带来的材料是够的，台面和桌凳今日就可完成。只是那木架子，还需三日左右，才能有个形状。”秦寻带着人在堂屋里仔细看了看，地上都是刨下来的木头花。
楚曜跟在张小渔身边，也不多话，四处打量一番这里的环境，心中在猜测他要做什么？
看着张小渔和两位匠人沟通得起劲，出去的时候，他还问了两句。得知青年要自己开个作坊，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在府衙那边登记。
“唉？！幸好你提醒了！差点把这事给忘记……”张小渔恍然大悟，是说心里惦记着什么事没，原来是这个。
这京中开铺子起作坊，都要去府衙那边登记，要个凭证。这样之后，官差上门收税的时候，才能够理清楚。
第二日的傍晚，两人从作坊回来，最后一段路，直接步行，走在槐树巷的街道上。
初冬的晚风凉丝丝的，把巷口老槐树最后一批黄叶吹得打着旋儿落下来。
“这天也渐渐的冷了，回去定要吃点热的，暖暖身子。”
张小渔走在前头，手里拎着一壶刚打的胡麻油，装油的罐子用网兜兜着，固定得紧。
楚曜走在他身侧，手里提着一包酱肉，是京中新开的铺子。两人路过的时候，闻着挺香，张小渔便买了一份。回去定要品品味道。
走到百味楼后巷门口的时候，门开着一条缝，没有锁。那里的灯笼挂上了，光从里面透出来一小片。
张小渔还特别回头关心了一下人：“怎么样？今天一天累不累？今晚给你做酱大骨面。刘全说那锅老卤今天出了第三批骨头，味道定比昨日更加醇厚。”
听到有小渔亲手做的美味可享用，楚曜嘴角弯了弯，提着酱肉跟在他后面进了门，顺手把门扇合上。
后厨的人已经散尽了。
晚市收摊之后，刘全就会带着厨房打下手的伙计们把灶台擦净、碗碟归位。老卤锅封了火，连偏屋那间小厨房的案板都用湿布抹过一遍，盐罐油壶归了原位，才算完。
整个百味楼安静下来，只余下前堂大门的两盏灯笼以及留的一盏值夜小灯，和后巷门口屋檐下挂着的灯笼，把浓重的夜色滤成一片温吞的暗。
张小渔推开门进去，灶房里还残存着老卤和酱大骨混合的余香，凉丝丝的空气里浮着一层油香。
“我把灯点上，小心脚下，别摔了。”
楚曜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把那包买回来的酱肉搁在案角，顺手把外衫脱了，搭在门后的挂钩上。
油灯点了两盏，就足够明亮。
张小渔挽起袖子洗了手，从面缸里舀出两碗面粉倒在案板上，中间挖了个坑，注入温水，手指在面絮里搅着搅着便揉成了一个光润的面团。
他揉面的力道比做点心时重几分，手掌根压着面团往前推，折叠，再推，面团在他手下渐渐变得筋道而有弹性，表面光洁得像一块被水冲过的鹅卵石。
随后把面团搁回盆里，盖上湿布放在温热的铁锅里醒着，转身在灶台上烧水。
双灶的方便，现在得以体现。多个位置，不仅可以同时开两个火，还可以放东西。
楚曜很有眼力见的从灶台边的竹筐里取了两把青菜，认真摘了，搁在水盆里漂着。
张小渔从吊在梁下的竹篮里摸出两根小葱和一小块姜，冲洗干净，切得细碎搁在碟子里备用。
水烧开了，他把醒好的面团取出来，在案板上撒了一层薄粉，用擀面杖推成一张薄而匀的大面片，折叠了两折，刀切成粗细均匀的面条。
面条切好了抖散开来，在案板上堆成一小蓬，他看着觉得够两个人的量了，便抓起一把丢进滚水里。
面条入水的瞬间，白色的粉浆便从面条表面散开，在沸水里翻滚着，灶间里腾起一片带着麦香的白汽。
面条煮到将透未透之时，把青菜叶丢进去烫了一滚，连面带菜一起捞出来，分盛在两只大陶碗里。当然，有一碗要多些。
他从灶台边那口还温着的老卤锅里，用干净的勺，舀了两勺酱汁出来，浇在面上，又捞了两块炖得软烂的筒子骨搁在碗边。
骨头入碗的时候，骨面上那层半透明的筋膜还带着肉，骨髓腔里蓄着热腾腾的汤汁，混着酱香和肉香从碗口升起来。
让人光是闻着，都忍不住想要来两口。最后他撒了一把切好的葱花在顶上，拿了两双筷子放上，往小厨房靠墙那张矮桌边一搁，冲楚曜扬了扬下巴：“来，过来吃了。”
楚曜把手洗净，用粗布擦干，坐了过来。矮桌不大，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膝盖几乎要碰到膝盖。
桌面上只搁了两碗面和一碟切好的酱肉，张小渔又把灶台上那碟剩下的葱花也拿了过来，搁在桌子中间。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桌上那碗热面的白气吹得歪了一下又直起来，在两人之间袅袅地散开。
“你的够吗？要是不够的话，我再分点给你，我现在不是很饿。”张小渔没动筷子，先问了一句。
楚曜摇了摇头，面带笑意：“你若是问我放开吃的话，那这两碗我都吃得下。不是之前还说，晚上要吃七分饱？”
那这还真没话讲，晚上吃多了容易积食。张小渔挑了一箸面条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点点头，对自己手艺认可。
入口的面条筋道，在齿间有微微的弹性和麦子本身的甜味，裹着老卤的酱汁，咸鲜中带着一丝回口的甜。
他又夹了一块筒子骨边的筋膜送进嘴里，那处被卤得胶质黏软，入口即化，和面条的韧劲正好搭着。
吃了几口，见对面的楚曜动筷子的速度不慢，低头挑面，碗里的面条一圈一圈地减少。
这人是怎么做到吃这么快，动作还还这么有礼的？让人学都学不来。
“好吃吗？”
楚曜正挑了一箸面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又把碗边那块筒子骨拿起来，啃了一口骨面上的筋膜，这吃法是学着小渔的。
他啃完了一口，才抬起头来看张小渔，两人对上视线，目光在灯影里沉沉的，像一潭被夜色浸透了的水，面上映着灯焰的一点暖光。
他嚼完了嘴里的东西，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把碗搁下来。
“你做的，哪回不好吃。”
行吧，他都多余问。
作者有话说
第255章 第二百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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