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115、暴君X怪物X行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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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苏菲雅的说法，小乙半信半疑，决定当面去问志恩，正巧志恩传信来说奇尔希有苏醒的迹象。
医院不太远，小乙打算走十多分钟过去，省去了开车的麻烦。苏菲雅闲来无聊、又有点在意奇尔希的状况，也自愿跟她出门。
可还没走出院子就被拦下。“Boss！”
苏菲雅发现小乙起先没留意，似乎注意力完全在别的地方，此刻全然不在状态，还揣着手朝前走。
“Boss，”右士追出来又喊到，苏菲雅也帮他在近处唤到，“小乙。”
小乙蓦然回神，这才听到右士告诉她：“Boss，有电话，本杰明王子请您过去……授爵。”
高个女秘书面露诧异，当然她也相信这是早晚的事，只是没想到现在就发生了而已。
与苏菲雅不同，小乙没表现出一点意外，点点头想了一下，“唔，那算了，你替我去吧。”她对正在休假的女秘书说，“我得给第一王子这个面子。”
“明白。”小老板的意思是让她去医院通知志恩顺便看望奇尔希。苏菲雅无意拒绝但仍问到：“‘我司’算加班费吧？”
小乙答得也快：“好歹是‘我司’股东，哪里来的加班费？”
少女返回别墅前瞥了一眼高壮如雄性的女人，嘀咕声传入后者耳朵，“有时候真想不通你是不是真做过军人。”
形如吐槽抱怨，却令苏菲雅心头一沉：她可从未对小乙讲过自己的经历，这话打何处来？
——难道小老板对他们这伙人的了解远不止他们所透露的那些？这算啥念能力，“心灵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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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内后小乙接过极具现代设计的电话机，问清授爵仪式还真是由本杰明王子在私宅举行。
如此不讲排场或说不庄重的临时安排难免令人联想到深意，小乙举着电话朝天翻了个白眼，本着“anyway”的态度，反正她来卡金国从头至尾要的就是这个虚名，对更多虚头八脑的仪式并无想法。
想不到对方却像要照顾她的情绪似的，替本杰明-灰锅肉传话的人竟还暗示到“王子为她另准备了一份贺礼”。
小乙挂断电话后站在桌旁沉吟片刻。她明白卡金给她爵位给得有多不情不愿，总算肯授勋时还故意搞得这么低调随意，仿佛打发乞丐，好像要在给她之前还非得踩她一脚。
如果是小乙的母亲薇纳斯塔-娅鲁在这里，或许未必肯放下尊贵的身段，必要再争一争、想些别的办法继续向对方施压或起码是暗示，但既然换作小乙嘛——虽然从母亲那里继承了高傲，可她也够怕麻烦啊——就不打算再矫情了。
只是为什么这件事被第一王子揽下来了？
小乙见到本杰明之后也问的挺直接：“我第一次造访卡金是财政部和您的亲弟弟接见的，不过我以为那时切利多尼希殿下多半只是打发工夫；后来在这个国家主要又是和财政部以及乔莱殿下周旋。在我的预想中，最多将此枚勋章发给我的会是财政部的卡尔巴安先生，没想到竟然把这个活儿交给了和军队过从甚密的殿下您——我该从这件事里读取什么样的讯息呢？”
其实她还想讽刺一下卡金国的礼仪体系，但想想没道理现在刺激本杰明，语气就处理得了不少。
“最先使你和这个国家产生联系的是我。”王子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小乙吃了一惊，要不是有本杰明的配音加以表情作为语境，这道阅读理解她恐怕要误解为全文的浪漫片段。
“啊，正是。”刚从王子手中接过勋章的新公爵随口敷衍。
说来整个授勋过程就这么结束了，用时不到5秒，不过是从本杰明手里递到小乙手里，果真连一点仪式感也无。
此情此景下她也懒怠立即佩戴在胸前，哪怕出发来这里之前特地换上了妥当的礼服，这衣服还是她早早就订做好的。
王子打量一眼她身上挑不出什么错的制服，神色显得略佳，似乎对她所作的功课以及由此代表的对帝国的敬意还比较满意。“你母亲将你教养的很好。”他突然说到。
小乙不意会听到这么一句，诧异地抬眼，王子却刚好将脸转开了，继而转身向门的方向走去。不劳他示意，她也知道这是要让自己跟上。
她干脆没再揣测刚才那句突然提到薇纳斯塔的话算什么意思，三两下围好绶带并熟练地别上新徽章。
本杰明在她面前亲自推开门，扭头看向她，道：“还有，你当为我所用，不是切利多尼希，更不是财政部，至于乔莱——他还没这个胆。”
小乙由此验证了她接到电话后所猜到的深意，这果然是卡金各方划分势力范围的举措。
这帮人在玩什么把戏，似乎小乙刚到首都时就感受到的气氛变得越发赤（隔）裸了。
应该是从纳斯比国王宣布探索黑暗大陆之后开始的？先是第三王子亲自到机场接她，接着有人策划学校绑架案威胁到奇尔希，根据后来自称王室仆人（不知道具体是谁的仆人）的访客介绍，只怕绑架案与“王子们”或某位王子也有关，现在第一王子亲手给她授勋。
——这个气氛应该就叫“拉帮结派”吧？
可为啥卡金国王会默许这种团伙氛围存在？还真连授封勋爵的事都许给王子代劳，老实说虽然不比在殿上安排专门仪式来的庄严吧，但公允地说让第一王子出面也委实待遇不低了。
微妙啊……
“等等，殿下，您该不会还惦记婚约的事吧？”最重要的是老国王该不会也当真了吧。
女公爵惶恐地站在如同刑场的门口。
当铁门打开，眼前的景象竟果真像要上演极刑。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人必须秘密处刑，我以为你希望亲眼确认。”
王子的话令她不明所以，一抬眼就见待行刑的犯人头罩黑布被赤身裸体地领了出来，腰际洁白的纱布仍在渗血。
小乙几乎立即认出犯人是谁，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再见面时，他会是这副样子——虽然腰胯上的伤口是她造成的，但问题不在这里——这副打扮算是……
蒙面刽子手摘下头套，虫牙的目光直直落在衣着华贵的女性身上（她也立即透过右眼见到自己冷漠睥睨的嘴脸，像照镜子一样），好像早就知道她在那里。
刽子手将绳套绕过犯人的脖子，小乙看到他苍白的脸和深陷的眼窝，似乎行刑前已被伤痛折磨的够呛。
小乙头脑里回旋着“这他妈是在逗我”的粗话，就算不怕看见死人，她也很清楚自己不想见到接下里的一幕。
刽子手转动滚轮，启动了这具亘古不变的野蛮器具——大约成百上千年前僭主和君王就在用这玩意实施绞刑了吧——这么些年过去了，就像刻在文明骨髓里似的，竟从未被遗忘掉。
闸板打开，犯人掉了下去，可双臂却勾在吊绳上，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过了一会，其双腿自然下垂、合拢，双手却牢牢地高举起握着缰绳，脸上仍挂着弥留之际的表情。
这样的画面，讲句大不敬的，小乙过去在教堂里竟看了一遍又一遍。（注）
她合拢因惊讶而松弛的双唇，转过头来对王子说了句最不合宜的话：“看在上帝的份上，这刑罚以后就废除吧——改成电椅也行啊。”
“……听完前半句，还以为你打算支持哈尔肯布鲁格。”
“谁？谁给孩子起这么长的名字？”
“卡金国九王子……这名字是国王起的。”
“哦，对。您说的是哈尔肯布鲁格殿下。”小乙恢复清醒了。她刚才竟恍惚被处死基督的提比略魂灵上了身，差点忘记身边站的才是未来的暴君。
本杰明低头瞥了她一眼，并未对她短暂出现的脱线作任何评价。而是拾起行刑前被打断的对话。
“婚约有什么问题么？”
女公爵沉吟了一下，不再犹豫：“坦白讲，我没打算承认那样的‘婚约’，太老套了。”如果再坦诚一点，她其实想说太扯淡了。
“我不介意，但你得想清楚。”
小乙抬头想确认他是否和他说的一样淡定：可惜他的眼神不是这样说的。
她换成委婉辞令，语气柔和下来：“殿下想娶我是喜欢我么？”
答案当然是否认，可想而知，本杰明皱皱眉说出了真实理由。
他不至于认为旁人是忤逆，虽然对她拒绝的意思感到不悦，但他其实不在乎她以后是否成为王妃，只想知道她是否打算为他效命。
可小乙还是直觉感到有威胁，说不上从哪来，刑场上人不算少，但大多看上去像王子的私兵，除去刽子手头戴面罩看不出有何谋划，其余人还真不像要伺机加害她，甚至没有人在光明正大地打量她。
她也不敢太自信，至少据她所知本杰明王子本人就是个念能力者，或许他身边还有些不显山、不露水的人才。
她还是决定不动声色地启用“凝”，可立马就悔青了肠子：一张丑陋怪异的大脸凭空出现，正怼在她的脸前，她险些爆粗话，只不过因为不确定情况而冷着脸忍住了。
那东西离得太近，令人看不清全貌，只能依稀判断出“它”的双爪正抓在本杰明王子的尖头，大有君临天下的姿态。肩膀后方折叠的大约是翅膀，可又不好确认，又像斗篷？
像是“脸”的部位区分不出哪是眼睛、鼻子，哪是嘴，只见得两排巨大的牙齿闪着寒光，小乙觉得这样的齿与这样的咬合只怕下一秒立即咬断她的头也轻而易举。
——这是什么东西？！像巨大的昆虫，又像原始的鸟类。
这个国家的王族有什么毛病？居然还有蓄养恶心念兽的习俗？上一回本杰明到访安格林时怎么没发现他身边有这种东西？
如果早知这样，打死她也不会来卡金，倒不如跟库洛洛一走了之——起码蜘蛛算人类社会常见的生物吧。
——才怪，不了。她拒绝跟幻影旅团或是灰锅肉家族继续深交，也不能说嫌弃他们，完全就是恶心——都太恶心。
“殿下，这样吧，”她迫使自己转移注意力，凝视人类的双眼，假装看不见怪物那密密麻麻的复眼，“既然您对身为女人的我并无兴趣，不如就以一位勋爵来看待我——您知道贵族的义务和诉求，从来都是拱卫王室、获取封土上的安宁富足，从古至今皆如是。”
本杰明没有说话，代表他在听。
“我不在乎殿下现在是否为众王子之一，我可以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都配合您行动……”
她在等着本杰明问她条件，等了一会也不见动静，才反应过来这位根本不是愿意谈条件的主。比骄傲，女公爵还输在平易近人上了。
于是莞尔，“看来殿下志在必得。”小乙向前迈了一步，对王子肩上的怪物视而不见，继续从容地抛出“条件”，“你不会信任我，我也不可能为你效忠，事成之后你最好除掉我，但在那之前我为你保驾护航。”
她原本还想拿安格林当幌子，引导第一王子以为她想要的是故乡能拥抱太平，不过既然对方不爱谈条件，她干脆直接一点。
比常人魁梧一倍的男人似乎面有笑意，可这时有人接近。两人看去，是本杰明的私兵。
小乙颇有风度地向后退了半步，当兵的凑上前在本杰明耳边嘀嘀咕咕了什么，就见本杰明脸色一变。
“王妃有位仆人的脑袋突然炸开了花，有人说他今早去拜访过你。有这事？”
小乙懒得追问是哪位王妃，只是确定了王族中没有值得做同盟的人，“我忘了问他叫什么名字。他死了？”
“是你干的吗？”王子在审视她。
“并非死在我家里，为何是我？”小乙笑睨着旁人。
本杰明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手下得到示意就退下了。
小乙以为这段插曲就过去了，转而开启了新的话题，她拎了拎肩头的绶带，“那么，接下来会给我安排什么工作？总不可能让我继续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娅鲁集团会被乔莱接手，你在帝国的具体职务，会有专人和你交接。”王子好像也准允了她转移话题的行为。
“好的~”她像一个听差的人一样回答，身份转换得如鱼得水。
“你奉命行事即可，”本杰明继续嘱咐，“‘保驾护航’的任务自有帝国优秀的军人来执行，轮到你开道时，不要让我失望。”
这就是基本上接受了她刚才的一番话。
小乙耸耸肩，却又听到：“有人听到了你要让他‘脑袋开花’，你确定他的死和你无关？”
“不然怎么样，把我钉上十字架么？”她本能地怼回去，然后才又放缓了语气，“我觉得他可能就是想得太多，颅压升高，然后脑袋瓜爆炸了。”
她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干过什么，哪怕面子上本杰明-灰锅肉刚刚和她达成了口头一致。
从现在开始，一个把柄也不能留。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115、暴君X怪物X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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