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116、谁说学会残忍是生存的第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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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想确定一下，本杰明手下带来的消息中提到的仆人，是否就是早上到她家还厚着脸皮威胁她的人。
于是她让苏菲雅去查。已经到医院的苏菲雅紧跟着就对志恩介绍了情况，后者不负“技术女神”的名号，很快查出蛛丝马迹证明死去的仆人很可能今天到访过小乙的宅子。
——那么八成是同一人了。
确定之后，小乙也就放下手机，顺便将车窗打开。
凉风吹在肌肤上，她的想法几经梳理，不多会对另一人——也就是正在专心驾驶的右士说到：“有件事你们还不知道，猎人协会几天前找我谈了笔‘生意’。”
右士从后视镜上看了看后座的小老板，听她继续说下去。
“他们想让我去黑暗大陆，大致意思是陪同卡金国王室贵族一起乘船出发，但你也想得到，实质上要代表猎人协会的利益。”她娓娓道来，“我拒绝了。”
律师在红灯前踩下刹车，他对少女的选择并未感到意外。
“不能说我对黑暗大陆就完全不感兴趣，至少据我所知，我的家族和黑暗大陆多多少少有些关联，如果想要完全搞清我自己以及未来到底该做些什么，或许摸清娅鲁家族在黑暗大陆的秘辛会有所帮助。
“但说到底，去不去、什么时候去以及怎么去，都该由我自己做决定；我不想给猎人协会打工，凭什么？我又不缺钱，至于人力——猎人协如果真有几个能干的，还有必要找我么——想必他们也没多少能供我差遣的人才。
“至于道义，我搞不懂这里面有啥道义。我是享有过猎人身份带来的便利，可这是我凭本事考来的身份，要不是这样我可能早死在测试过程。
“何况在我真正需要猎人协会的时候，他们在哪里？妈妈被毒死，弟弟也全无踪影，蜘蛛拿我家当猴耍，便是我死在哪里又与谁何干。”
右士不知怎么回答。小乙应该是初次对人讲这些，可能是她的心里话、也可能不是，而她为何选择在此刻自白？难道一段时间积攒的压力到达临界点，让她忍不住了？
“当然，对于以上事件，猎人协会本就无能为力，何况多半是‘家事’，我就是发个牢骚罢了。我也没打算全盘否认协会存在的意义，所以目前唯一全资在我名下的基金会每增加一笔新的进账，就有一笔钱捐赠给猎人协会用于‘增加人类福祉、减少不幸的传播’，这你也是知情的。
“协会想从这笔钱里支一部分投入到黑暗大陆的行动中，理由写的很冠冕堂皇，我觉得说的在理，就同意了。
“但是若想让我亲自参与行动，还需要充足的理由。于是我跟会长说，我要‘一星猎人’资格……”
“你还是同意去了？”右士惊讶地回头。
“看路。”小老板提醒到。随后又回答：“还没完呢。”
于是右士沉默继续听。
“会长也拒绝了。她说我虽然在企业经营上已有突出成就，但这是建立在家族企业基础上的，以起点来说我所取得的成就不足以证明能担起‘一星猎人’的责任。
“我说这也太刻薄了，我是贵族出身、继承家产不错，可我从妈妈那里接手娅鲁集团的时候，公司的现金流都断了，如果没有后来一系列操作，也不会像今天这样营利，更何况我还为社会新增了几千个工作岗位。就算不提企业经营的事，我还建艺术博物馆，对所有未成年人免门票，马上又要建第二家。我设立基金，主要捐给世界各大博物馆帮他们设立儿童免票或低价票机制，捐给艺术界、考古界和探险家，他们的成果可以直接送进博物馆，都不用先变成我的藏品……
“但这位长着狗鼻子的会长不是一般倔，她说我做的这些，即便不是职业猎人的普通人也能做到，另外在艺术界投资和做慈善是我们家的传统、我并无开创。我没处说理。后来我仔细一想，她这么尖刻地对我可能原因有两点：第一，她对我有意见；第二，她对把我推荐给她的人有意见——
“那个喜欢跟儿子和徒弟玩捉迷藏，当不好‘老子’、很可能在其他方面也不会做人的大叔，他一定得罪过会长，害得我也一起遭殃。
“我根本不是自愿加入‘黑暗大陆’行动，他自作主张把我推过去就算了，一点好处也没帮我争取到。前几天还突然卖掉股票套走一大笔现金，幸亏当初白纸黑字约定了差额归我。”
右士粗略一算，感慨：“Boss，你不亏呀……”
“钱的问题是还行，但‘一星猎人’的事怎么办？”她当初一时兴起的提议，如今居然认真了。
“我问会长要怎么样才能成为一星。会长说成为星级猎人要通过有代表性的事件来证明自己才行，如果我帮助协会完成了黑暗大陆行动并活着回来，她就同意颁发一星证照。”
这就如同资本家及许多老板们的做法，员工要升职加薪他不允，非要员工达成超出现有职责水平的任务后再兑现：本质还是“画饼”。
猎人协会的新会长不接受小乙的条件，反把小乙的条件当作她可利用的条件，这就是技高一筹。
小乙虽然是被金-富力士推荐来的，却不具备金的能耐，和新会长奇多尔一比就立见高下。
金没有干涉她们的谈判过程——他连亲儿子都不想多管，哪有闲心管小乙——小乙败下阵来是自然的，不过是让她再次认识到实力差距是体现在多方面的。
小乙想不通金为什么要这样对她，给她找事？那她真是要“谢谢他”。
“可我想了想，如果不答应，我反而亏了。”她朝窗外再看了一眼，车子行驶到高架桥上，她也升起了车窗。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对猎人协会而言，小乙最有价值的地方在于她天然已经处在卡金内部，（虽然这并不代表她被卡金内部全然接受了，）而小乙因为已经接受卡金的爵位，且按照第一王子透露的消息，她很快还将接受帝国授予的公职，极有可能会被卡金安排上船。
即便不出于工作需要，如果第一王子要前往黑暗大陆，很有可能也希望她一起去——实现她“保驾护航”的承诺，即便她与第一王子达成的联盟双方都不认为有多牢靠。
但问题是小乙在卡金内部近乎孤军奋战，一旦上船，她没有真正的同盟、没有内外援助，面对充满危险和未知的黑暗大陆环境，同时还可能再遭遇他人暗算，或由于表面上与第一王子的结盟，还有可能在王子们的明枪暗箭中受连带伤害。
当然，她或可带上苏菲雅和志恩充作帮手，可现在还不知这两人能否全须全尾地通过猎人测试，即便通过了，她们俩在实力派面前也只是新人。
其实对她来说，眼前就可以借力、且确实有力可借的，只有猎人协会。
如果等到上船之后再投靠协会，她就真地被动了。倒不如现在就结盟，行动中还能灵活用到资源。
“总而言之，我决定去黑暗大陆了。而且……我总有个感觉，或许有关我弟弟失踪的事，会在此行中找到答案。”
“Boss，你还在找沙路米少爷？”律师了然。
“那是我在世唯一的亲人，我还没有亲眼见他下葬，你说呢？”少女幽幽的反问。
“你还有许多亲戚呀。”不能说“唯一”的亲人吧。
“唔，你说奇尔希，是的，我会保护她、在她回家之前继续照顾她。这点可以让姨妈和姨父放心。”
“……啊？”这话又是何意？
“另外我刚才在本杰明王子面前还答应了要向他“效劳”。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我能更方便地从卡金‘内部’配合猎人协会，同时我会卷入王子们明争暗斗的漩涡里。”
右士听到这里也差不多意识到有什么要发生了，他觉得小乙不是喜欢跟手下人兜圈子的，于是干脆问到：“Boss，你想让我做什么？”
小乙欣慰又有些感伤地一笑，答：“右士，你该走了。”
律师稳重地掌着方向盘，听到的消息令他愕然，却没有造成任何异动。
少女终究心软，换了个话题问他：“你知道奇多尔·约克夏吗？”
“知道，她是猎人协会的现任会长。”右士的回答直截了当。
“还有呢？”小乙玩味道。
“……还是世上顶尖的法律专家和学者。”
她朝前坐了坐，“在她身边供事会对你的履历有所帮助么？”
“无疑。”律师诚实地回答。
“她看过你的简历，已经答应了，你可以随时带着我的推荐信去向她报到。”
右士暗暗心惊，原来，这就是小乙同意前往黑暗大陆前，向猎人协会开的最后条件。
“我没懂。”律师实话实说。
小乙简言之：“不复杂，不过就是情况已经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
“如果是这样，你大可选择不去黑暗大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以目前的情况，实话说我不认为再留着你们——包括你、苏菲雅和志恩等人——还有什么意义。”
是了，她起初来卡金的两个目标即公司上市和取得勋爵都已经实现，之后即将做的事情在她计划之外，风险也在意料之外。
她又说：“再告诉你一件事吧，即便你可能不想知道，我今天‘参与’杀了两个人。”
右士叹气，“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想知道这件事。另外，‘参与’何解？”
“也就是说这两个人的死跟我没有直接关系，但的确因我而死。”
第一位是她追杀过的绑架犯，虽然在学校外交手时小乙没有直接要他的命，但她用折断的旗杆将他钉在屋顶上——从今天在刑场看到的样子，虽然犯人没受到更多虐待，但她造成的伤口至今未愈。
当然了，他受到的折磨并不能反过来证明他无辜，因为他的确造成了绑架和恐慌、并且杀死了学生。
第二位是今早到别墅来拜访她的倒霉鬼仆人，她分明警告过不要再动伤害她的念头，可从结果来看那人没听劝，于是“脑袋开花”了：她确实在别墅里开枪时向他脑袋里植入了誓约与制约条件，这是她不久前才想出的新技能。不过没人能证明是她干的，毕竟还没人知道她有这个能力。
“我就当没听过这件事。”右士再次叹气。
“谢谢。实际上也无法证明与我有关就是了。”她也说。随着汽车驶离高速，她再次打开窗户。
“既然如此，我还是没搞懂为什么我必须离开。”
“没关系，到家之前我有足够的时间说服你。”她自信又笃定的话语不得不说令听着心寒。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116、谁说学会残忍是生存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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