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九鹤楼九九无所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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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对筑仙鼎所在是众说纷纭，给了我们许多答案，有仙界，也有凡间，我想每处都要找找才好。”元琅规划道。
“如今青郎离千岁还差一段时间，所以我想我们现在是可以分头行动，我和雨肖去仙界找找，雨山与青郎你们两个去凡间。”元琅侃侃道来，“我同雨肖先去凌渊阁，你们两个就先去九鹤楼。”
“真的吗！找到筑仙鼎我就能成仙啦？”陈相因一听到成道有路，几乎抑制不了自己的喜悦。
元琅微微迟疑了一下道：“应该吧，听迟行止说筑仙鼎就是用来重修仙骨的。”
欲成仙，需先修仙骨，修成了仙骨便是功德圆满，自然而然可以白日飞升。修仙骨之路难之有难，断执念，绝人欲，往往没个千年万年、十世百世的修行是难以铸成仙骨的。筑仙鼎的作用就是迅速铸好仙骨。
雨肖忧伤的目光扫过雨山又扫过陈相因，说道：“这也不是绝对的，毕竟有关筑仙鼎的都是些传说，具体到底是不是在刚刚所说的两处也不能确定。”
“这样的好东西怎么就没落了呢？”陈相因略有失望地嘀咕着。
“凡间不知道，仙界不需要，筑仙鼎作为仙器确实有点鸡肋，久而久之关于它的真正下落就成了谜团。”元琅吞下雨山递上的清茶，称赞了一番雨山的手艺，见到陈相因又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安慰道，“青郎别灰心，无论如何，总要试上一试，万一成了呢？”
几日后雨山便于陈相因踏上了前往九鹤楼的道路。两人乘船顺江而下前往湘州城，几日船上的颠簸令两人嘴唇都有些发白。
到达湘州城后，船老大笑容满面地接过陈相因递上的银两，快活地拍了拍纤细而苍白少年的肩头，用过来人的语气笑道：“年轻娃娃，以后多坐几次船就习惯了。”
事后陈相因愤愤不平，他怎么就成了“年轻”娃娃呢。
湘州城处在一条蜿蜒大江岸上，滚滚江水滔滔东去，河上船夫艄公喊声悠扬粗犷，徘徊在江上久久不散。岸边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钱货交易，比起京城的推杯换盏、奢靡华烂，此处的繁华倒是更有人情味儿些。
“九鹤楼，九鹤楼……”陈相因一路打听着急吼吼赶向远处傲立的一座高楼。
金瓦映青天，红墙衬粉桃，檐牙高翘飞展，镂花木窗幽致淡雅，慕名而来的文人墨客在楼中吟诗作对，攀谈把酒。
陈相因没有功夫关注那群的书生们文绉绉的吟哦，只是拉着雨山从底层登到顶层，从顶层下到底层，来来回回，将每一层细细瞧了个遍，寻找着传说中的筑仙鼎。
“天哪，歇歇吧相因。”不知道是多少个来回后，筑仙鼎依旧一点踪迹也没有，雨山气喘吁吁，扶着栏杆拭着额角细汗。
“行吧。”陈相因顺势趴在栏杆上，凭栏远眺，远处江上船只往来，渺小而缓慢。
雨山凝望着楼下一片桃红柳绿的春日风光，微风过，吹来了不知何处的笛声夹杂着楼下小商贩的叫卖声，悠扬婉转而又生机盎然。正沉浸在一片春光旖旎时，陈相因忽然惊叫一声，叫雨山一惊。
“奇了！”陈相因一拍栏杆叫道，“雨山你发现了吗，这九鹤楼好像就只有八层楼八只鹤。”
“是吗？我没注意。”雨山只记得每一层都摆着一只石鹤，或展翅，或小憩，或高唳，形色各异，风采不同。
“走，再转一遍。”陈相因不由分说带着雨山又从头到尾的将九鹤楼爬了一遍。
“确实只有八层，也只有八只鹤。”又一次登上顶楼时，陈相因若有所思道。
“嗯？怎么了？”陈相因看向雨山，她刚刚轻轻揪了揪陈相因的袖口。
雨山凑近悄悄道：“从刚才我就发现了，那边那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人好像总是跟着我们。”
陈相因抬眼望去，正撞上了那灰衣道士的目光，两人目光交错，灰衣道士依旧目不斜视，淡然而疏离地盯着陈相因与雨山，陈相因有点受不了道士冷淡的眼神，率先错开了目光。
“你们认识吗？”雨山低声问。
陈相因摇了摇头，脸色有点凝重，抓住雨山的手，小声道：“我们先走。”
雨山的手被陈相因攥在手里，她感受到陈相因手心发凉，汗津津的，似乎有些惊慌。
“怎么了吗？”雨山轻轻捏了捏陈相因手肚子。
陈相因摇摇头，脚步匆匆，拉着雨山钻入了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走了好久，七拐八拐的不知道钻到了那条街巷的小客栈中，陈相因进房中又是打开窗子左顾右盼一番，似是在查看有没有人尾随，良久才闭好门窗松弛下来。
“到底怎么了？”看到陈相因放松下来没正形的摊在床上，雨山也跟着松了口气。
陈相因有些闷闷不乐：“那个道士修行好高，我敌不过他。”
雨山问道：“你和那个道士又什么过节吗？为何要与他为敌？”
“哎，”陈相因将脸埋进枕头里，脑海中浮现出过去数次遇到道士的情形，沉闷道，“道士嘛，降妖除魔为己任，见到我是……”
雨山知道陈相因又要开始为了那个古老的问题纠结，温和打断道：“我会作证你是个好人。”
“你这明显是扯谎。”陈相因疲倦而忧郁，“我只是蛇妖而已，算不得人。”
“是妖是人哪有那么重要呀。”雨山坐到床沿，温柔地拍了拍陈相因的肩头，轻轻说道。
陈相因扫视着自己的内心，是因为看到了轮回镜中前世故事，还是因为雨山轻声细语的劝慰太温柔，为何自己似乎有了点动摇。陈相因闭上双眼，敏锐察觉到客栈的枕头是晒过了的，因为上面沾染了淡淡的阳光味道。
雨山见陈相因不说话，又温和安慰了几句：“反正我是不会在意相因的身份什么的啦，相因想要修仙我也会尽力帮你的……”
陈相因抬起脑袋，望向朝夕相处多年的温柔姑娘，眼神哀婉而迷茫，喃喃说道：“我现在好像也不是很知道，但我不想是妖。”
雨山意识到再继续下去相因又要沉沦到各自纠结已久的心事中了，又劝解了几句后便扭转了话题，问道：“对了，相因，你说那个筑仙鼎到底会在九鹤楼的什么地方？”
“不知道，”陈相因道，“我觉得九鹤楼只有八层有点不对劲。”
“可是就是只有八层。”
“白天里游人太多，没法太仔细的查看，不如今天夜里再去查看一番。”
雨山点头表示认同，又道：“到那个时候那灰衣道士应该就不会在楼上，也就不用太担心了。”
陈相因回应了一声之后就翻身面对这墙蜷缩起来，不知在想些什么，雨山一如既往的掏出纸笔，记录着一日又一日。
刚刚陈相因无意流露的些许落寞令雨山不胜怅然，连带着也为自己迷茫起来，作为凡人，寿命难过百年，与雨肖、元琅、陈相因这些几乎寿能与天齐的人物到底不是一路，想到百年之后自己已然成为白骨累累，恐惧像无边的海水一般涌了上来，将雨山吞没其中。
雨山牵动着手腕，在纸上留下一行行典雅工整的字迹。好在我一直把身边发生的事都记了下来，她想，这样也可以算是一种永远的陪伴了吧。
夜深，喧闹了一整天的湘州城呢喃于静谧夜色之中，夜幕的点点星光与江上的点点渔火唱和着，从码头出隐隐约约传来呼喊声，陈相因与雨山随风潜入夜色，再度登上九鹤楼。
白天扰扰纷杂的九鹤楼此时安静而沉稳，透露着一丝神秘的气息。
雨山与陈向阳哥上上下下，将九鹤楼哦重新走了几遍，依旧没有发现，雨山怀疑所谓的筑仙鼎根本就不在这里，或许元琅与雨肖二位仙君所去的地方才是真正的藏宝之处。
陈相因不做此想，他认为这九鹤楼中必然藏着什么：“不然的话九鹤楼就不会有这样的富足灵气了。”
雨山道：“可是这楼已经被我们上上下下翻了个遍呀。”
“我想，这九鹤楼应该有九层，也应有九只仙鹤，否则这名字起的也太没道理了。”陈相因仔细而又耐心的观察着一只石雕仙鹤的花纹。
雨山提着灯走近，将昏黄的灯光照在石鹤上便于陈相因观察：“那第九层在哪里？”
“不清楚，”陈相因懒散道“你不觉得八层八只石鹤的楼不叫八鹤楼而偏偏叫九鹤楼很怪吗？”
“说不定人家就是想起这种名字，你纠结这楼的层数都快一天了。”雨山温和笑道。
陈相因撇了撇嘴：“不过我就是觉得应该有第九层嘛。”
陈相因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了一个清冷声音：“不错，是有第九层，只不过在地下。”
淡漠而疏离的眼神，略带着点病态的白皙面容，竹冠道袍，正是今日陈相因所畏惧的那个灰衣道士。
雨山下意识将陈相因挡在身后，陈相因对雨山的举动稍微一惊，随即伸手将雨山拉到身后，另一只手则紧张地按在腰间所佩的长剑上。
灰衣道士神色依旧冷清：“我不是来除妖的。”
陈相因缓缓松开了佩剑，但依然有所警惕，灰衣道士丝毫不在意，淡然说道：“九鹤楼的第九层确实在地下。”
“不过，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灰衣道士继续。
“你认识我们？”察觉到灰衣道士似乎确实没有什么恶意，雨山脱口而出。
灰衣道士点头，又重新问了一遍那个问题：“你们为什么要到这里？”
陈相因与雨山对视一眼，显然两人谁也不记得什么时候认识过这个灰衣道士，陈相因含糊道：“找一样东西。”
“我也是。”灰衣道士简短道，“我姓迟。”
“陈相因。”陈相因又指了指雨山道，“雨山。”
道士点点头，好似早就知道二人的姓名一般。
道士薄凉淡泊的眼神透露着疏离感，故而使雨山不由自主地小心而礼貌：“呃……敢问迟道长如何知道第九层楼所在？”
“我来此处是为了寻找九鹤草，”道士说道，“古书有载‘九鹤生于九楼下，夜鬼巢中三月三’，所以便知。”
“夜鬼巢中三月三？”
“第九层楼要等三月三那天才能见到。”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九鹤楼九九无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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